夜雨未歇,如泣如诉的雨丝斜斜砸在死寂的残城之上,將天地间的一切都揉进一片混沌的灰黑里。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下一刻便要坍圮下来,將这座早已沦为人间炼狱的城池彻底吞噬。江渡月家门口,猩红的积水顺著断裂的青石缝隙缓缓漾开,雨珠砸落其上,溅起细碎却妖异的银辉——那是玉墨言与江渡月周身尚未散尽的星力余韵,在这满目疮痍、死气沉沉的残城之中,划出一抹微弱却灼目的光,如同绝望深渊里唯一的星火。
周遭的建筑早已没了往日的模样,断壁残垣斜斜倾颓,裸露的钢筋如同枯骨般刺向夜空,被雨水冲刷得泛著冷硬的锈色。风穿过残破的楼宇,发出呜咽般的嘶鸣,混著雨水拍打腐物的声响,交织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哀歌。空气中瀰漫著挥之不去的腥腐之气,那是血肉腐烂、尘埃与邪秽交融的味道,刺鼻又噁心,钻入鼻腔的每一寸,都让人胃里翻江倒海,却又因早已习惯而变得麻木。
玉墨言扶著仍在轻颤的江渡月缓缓站稳,他的指尖微凉,带著星力独有的温润触感,轻轻拂过江渡月肩头凝著的雨珠。隨著他星力微动,一缕淡银光华掠过,江渡月肩头的水渍瞬间便被蒸乾,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方才江渡月成功突破至灵昭境,那股磅礴却尚显青涩的气息还未完全收敛,淡银色的雾靄在他周身缓缓縈绕,与玉墨言掌心隱现的玄奥星纹交相辉映。两股同源的星力彼此呼应,竟硬生生將周遭瀰漫的腥腐之气逼退了几分,在这污浊的天地间,撑起了一方小小的洁净之地。
“別太激动,灵昭境只是起点。”玉墨言的声音依旧带著几分沙哑,那是连日来廝杀与压抑留下的痕跡,却已然褪去了此前的死寂与绝望,多了几分沉定如铁的锋芒。他抬眼望向残城深处,目光穿透雨幕,带著一丝凝重,“那盘踞在我家小区的怪物,便是灵昭境破玄阶,你的境界刚稳,星力还需细细磨合,万万不可贸然硬碰。”
江渡月攥紧双拳,掌心有星力缓缓流转,淡银色的光华在指缝间明灭。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此刻染上了些许血色,眼底深处那片曾被绝望填满的空洞,已然被炽烈的恨意与重生的希望彻底占据。他望著玉墨言,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玉哥,我懂。我会儘快掌控这股力量,等我们站稳脚跟,就去杀了那些怪物,还有沧渊弥……”
提及那个凶手的名字,空气瞬间凝滯。两人周身的星芒骤然一凛,淡银色的光华猛地暴涨一瞬,空气中飘飞的雨丝都似被这股凛冽的气息冻住,悬在半空片刻才缓缓落下。一股无形的杀意自二人身上瀰漫开来,与这残城的死寂格格不入,却又在绝望的底色下,显得格外悲壮。
就在这时,玉墨言眉心微蹙,神魂循著《星河曜神·银曜星寰圣体诀》的炼魂法门,如一张无形的大网般向四周延展出去。千米之內,一切气息都尽数映入他的识海——三道微弱却充满邪异的波动,正从小区外围缓缓逼近。那波动带著浓郁的腐朽与阴寒,与此前楼道里遭遇的怪物如出一辙,却又多了几分凶戾,显然是被方才星力波动吸引而来的猎食者。
“有东西过来了。”玉墨言瞬间將江渡月护在身后,周身星力急速凝聚,掌心浮现出数把细碎如尘的银刃,锋芒毕露。他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至少三只,境界不高,但我们刚得力量,根基未稳,不宜恋战。先撤去城外废墟,寻一处安全之地,再细细修炼磨合。”
江渡月重重点头,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了跃跃欲试的锋芒。他学著玉墨言的样子,凝神引动体內星力,指尖渐渐浮现出点点银星,虽还稚嫩生涩,运转间略显滯涩,却已显露出圣体功法的不凡之处。那点点银星在雨幕中闪烁,如同坠入凡尘的星子,带著一股净化邪秽的力量。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心意相通。不再迟疑,纵身跃入漆黑如墨的雨幕之中,身形如同两道银虹,在断壁残垣间飞速穿梭。身后,江家残破的客厅里,双亲冰冷的遗体旁,一缕银辉自玉墨言指尖悄然落下,缓缓凝成一枚小小的、纹路繁复的星印——那是玉墨言以自身星力布下的简易护印,虽不算强大,却能暂保二老尸身不被邪物褻瀆,留一丝最后的体面。
猩红的积水被疾驰的脚步踏碎,银星般的身影在断壁残垣间飞速掠过,身后渐渐传来低沉的嘶吼与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如同死神的追猎,越来越近。那嘶吼声中,竟夹杂著几分沙哑的求救,粗哑破碎,仿佛濒死之人的哀鸣,听得人头皮发麻。但玉墨言心中一片清明,他清楚地知道,这座城市早已沦为炼狱,除了他与江渡月,再无半个活人,这所谓的求救,不过是怪物诱捕猎物的卑劣伎俩。
“系统,这个星球上还有多少人?”玉墨言一边疾驰,一边在心中默念,向脑海中的系统发问。
“宿主,当前星球尚存人类约1800万人,他们居於联邦庇护所內,暂时安全。”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玉墨言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系统,你告诉我,几十亿人口,怎么短短几天,就只剩下1800万了?”
“宿主,无可奉告。”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拒绝透露分毫。
玉墨言不再理会,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来不及细想,一股远比此前三道邪异波动更加强横、更加噁心的气息,正从前方的废墟之中缓缓逼近。那气息浓郁得化不开,腐朽、腥臭、暴戾,夹杂著令人作呕的腐烂味,如同无数具腐尸堆积在一起发酵,仅仅是嗅上一口,便让人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有东西过来了,比之前的强太多。”玉墨言一把拉住江渡月,身形骤然停住,將他护在身后,掌心银刃凝聚,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前方的雨幕中,缓缓走出一个“生物”——或许,根本不能称之为生物。
那是一团由无数烂肉、腐骨与污秽拼凑而成的畸形怪物,身高足有八米,庞大的身躯如同小山般矗立在雨幕之中。它的身躯没有半分完整的轮廓,体表覆盖著层层叠叠的腐烂皮肉,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青黑色,皮肉之下,一根根惨白的骨刺狰狞地裸露出来,如同利刃般刺出,有的甚至穿透腐肉,斜斜指向天空,沾著暗红的脓血与墨绿色的腐液。
它每迈出一步,庞大的身躯便剧烈晃动,一块块腐烂的皮肉簌簌掉落,落在猩红的积水中,溅起阵阵污浊的水花。数不清的白色蛆虫在它的腐肉中钻来钻去,密密麻麻,蠕动著,伴隨著皮肉的掉落,蛆虫也纷纷滚落,在雨水中挣扎爬行,看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一股生理性的噁心直衝头顶。
怪物的头颅更是畸形可怖,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团模糊的腐肉,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那是它的“嘴”。口中没有整齐的牙齿,只有几根参差不齐、泛黄髮黑的碎骨,不断滴落著墨绿色的腐蚀性汁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將青石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它的嘴中,不断发出沙哑破碎的嘶吼,夹杂著断断续续的“救我”,那声音粗哑、乾涩,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扯,又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哀鸣,诡异又恐怖,在死寂的雨夜中迴荡,令人不寒而慄。
玉墨言与江渡月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眼前这畸形的、令人作呕的东西,真的曾经是人吗?那扭曲的身躯、腐烂的皮肉、蠕动的蛆虫,以及那混杂著人性哀鸣与怪物嘶吼的声音,无一不在诉说著曾经的悲剧与如今的邪恶。
“系统,这个怪物是什么境界?”玉墨言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噁心,沉声在心中问道。
“宿主,此怪物刚突破灵昭境不久,以你们二人之力,尚可应对。”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
玉墨言稍稍鬆了口气,隨即转头看向江渡月,神色严肃:“这怪物刚突破灵昭境不久,我们两个联手,有一战之力。但它挡在必经之路上,不解决掉,我们根本过不去。”
江渡月点头,眼底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战意。他握紧双拳,体內星力急速运转,淡银色的光华再次縈绕周身。
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同时引动体內星元,將其幻化成武器。
玉墨言掌心银光大盛,一把通体银色的唐刀缓缓凝聚而成,刀身修长,线条流畅,泛著冷冽的星芒,刀身之上鐫刻著细碎的星纹,每一道都蕴含著星力的韵律,锋芒毕露,寒气逼人。
江渡月身前,星力凝聚成一把战刀,刀身通体漆黑,如同深邃的夜空,刀身之上点缀著无数银色的星点,宛如浩瀚星空,神秘而威严。黑与银交织,既带著沉稳,又不失锋芒。
“小心一点,这怪物浑身都是腐蚀性汁液,万万不可被溅到。”玉墨言握紧唐刀,沉声叮嘱道。
江渡月重重点头,握紧手中星空战刀,身形一动,率先冲了上去。玉墨言紧隨其后,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银虹,朝著那庞大的畸形怪物疾驰而去。
瞬息之间,两人便已衝到怪物近前。玉墨言手腕翻转,银色唐刀带著凌厉的风声,朝著怪物的躯干横斩而去;江渡月则纵身跃起,星空战刀自上而下,猛地劈向怪物的肩头。
“鐺!”
刀锋砍在怪物的腐肉之上,却发出了如同砍在坚韧皮革上的闷响,並非预想中的一刀两断。紧接著,怪物体表的腐肉与脓疮瞬间破裂,墨绿色的腐蚀性汁液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带著刺鼻的腥臭味,溅了玉墨言一身。
汁液落在玉墨言的衣衫上,瞬间便將布料腐蚀成灰烬,接触到皮肤的剎那,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皮肤迅速红肿、溃烂,泛起密密麻麻的水泡,疼得玉墨言闷哼一声,身形不由后退几步。
“江渡月,小心!別被汁液溅到,有强腐蚀性!”玉墨言强忍剧痛,高声提醒道。
江渡月闻言,立刻收敛攻势,身形急速后退,堪堪避开了飞溅的汁液。他看向玉墨言红肿溃烂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玉哥!”
“我没事!”玉墨言咬著牙,再次挥刀斩出,可两刀下去,他惊愕地发现,那怪物看似腐烂的身躯,却有著极强的韧性,除了溅出更多腐蚀性汁液,竟没有受到半点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被激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晃动,裸露的骨刺闪烁著寒芒,朝著玉墨言狠狠撞来。
“系统,这怪物没有弱点吗?如何才能击败它?”玉墨言一边躲闪,一边在心中急切问道。
“宿主,此怪物的星核藏於腹部,砍开其腹部腐肉,取出星核,怪物便会陨落。且这星核蕴含精纯星元,对你的修炼大有裨益。”系统立刻给出答案。
玉墨言心中一喜,不再犹豫,握紧唐刀,身形骤然加速,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绕到怪物侧面,趁著怪物嘶吼的间隙,猛地纵身跃起,手中唐刀灌注全部星力,朝著怪物的腹部狠狠划去!
“嗤啦!”
锋利的唐刀轻而易举地划开了怪物腹部坚韧的腐肉,墨绿色的汁液与腐烂的內臟喷涌而出,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倍的腥腐之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而在那一团污秽之中,一枚拳头大小、散发著淡银色光华的星核,正缓缓跳动著,熠熠生辉。
怪物感受到致命的威胁,瞬间发狂。它发出一声悽厉的、不似人声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巨大的拳头带著狂风与腐蚀性气息,狠狠砸向玉墨言的胸口!
玉墨言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他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断壁之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胸口剧痛难忍,几根肋骨应声而断。怪物拳头上的腐蚀性汁液,也顺著伤口渗入体內,腐蚀著他的肌肉组织,剧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
“江渡月,快去取星核!取出它就死了!”玉墨言强撑著剧痛,高声嘶吼道。
江渡月闻言,没有丝毫迟疑,握紧星空战刀,纵身衝到怪物腹部,不顾喷涌的腐蚀性汁液,伸手便朝著那枚跳动的星核抓去。指尖触碰到星核的瞬间,一股灼热与腐蚀感同时传来,他的手掌瞬间被腐蚀得血肉模糊,白骨隱隱可见。
但江渡月咬紧牙关,强忍剧痛,猛地发力,將星核硬生生从怪物体內扯了出来!
星核离体的剎那,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嘶吼声戛然而止,周身的邪异气息迅速消散。紧接著,那由烂肉拼凑的身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缓缓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生机,只剩下一堆令人作呕的腐肉与骨刺,在雨水中渐渐融化。
江渡月握著滚烫的星核,满头冷汗,脸色苍白如纸,他顾不上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踉蹌著跑到玉墨言身边,声音颤抖:“玉哥,你没事吧?”
玉墨言强撑著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丝,他摆了摆手,声音虚弱:“没事……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
两人互相搀扶著,一瘸一拐地走进旁边一座相对完整的废弃房屋。屋內满是灰尘与蛛网,阴暗潮湿,雨水顺著残破的窗户飘入,打在地面上,发出滴答的声响。但此刻,这已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安全的庇护所。
“系统,签到。”玉墨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在心中默念道。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五千星冕,低阶疗伤药两瓶。五千星冕已自动扣除,宿主目前仍欠款116万星冕。”系统的声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幸灾乐祸,玉墨言隱隱觉得,这段时间以来,系统似乎渐渐滋生出了智慧,不再是最初那冰冷的机械音。
听到有疗伤药,玉墨言鬆了一口气。方才怪物那一拳,不仅断了他几根肋骨,腐蚀性汁液更是深入肌理,若没有药物救治,恐怕撑不了多久。
他抬手,两瓶晶莹剔透的疗伤药便出现在掌心,散发著淡淡的清香。玉墨言將其中一瓶递给江渡月:“渡月,喝下去,伤势很快就会好。”
江渡月没有丝毫犹豫,接过药瓶,仰头一饮而尽。药液入喉,一股温润的力量瞬间席捲全身,滋养著受损的经脉与血肉。玉墨言也隨之喝下另一瓶,同样的温润力量在体內流转,胸口的剧痛迅速缓解,断裂的肋骨缓缓癒合,被腐蚀的肌肉组织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著。
不过片刻,两人身上的伤势便已痊癒。江渡月血肉模糊的手掌恢復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玉墨言胸口的红肿与溃烂也彻底消失,气息重新变得沉稳。
“渡月,把星核拿过来,这东西能辅助我们修炼。”玉墨言说道。
江渡月立刻將手中的星核递了过去。那枚星核依旧散发著淡银色的光华,蕴含著精纯磅礴的星元,在昏暗的屋內,显得格外耀眼。
“系统,这星核该如何使用?”玉墨言问道。
“宿主,只需盘膝而坐,引动星力,吸收其中的星元即可。”
玉墨言点头,盘膝坐於地上,双手结印,引动体內星力,开始吸收星核中的精纯星元。淡银色的光华从星核中溢出,顺著他的毛孔钻入体內,与自身星力交融、淬炼。
一个小时后,玉墨言周身星芒暴涨,气息陡然攀升,成功突破至灵昭境二阶!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看向手中的星核,已然缩小了三分之一,星元消耗大半。
玉墨言將星核递给江渡月:“拿著,盘膝坐下,吸收剩余星元。”
江渡月依言照做,盘膝而坐,握住星核,开始吸收星元。淡银色的光雾在他周身縈绕,比玉墨言运转时更加浓郁,显然他的圣体功法对星元的亲和力更强。
两个小时后,星核中的星元被彻底吸收殆尽,化作一粒飞灰消散。江渡月周身星芒大放,气息节节攀升,竟直接突破至灵昭境三阶!
他睁开眼,眼中满是惊喜与兴奋。
玉墨言看著他,故作羡慕地摇了摇头:“不是吧,你这也太快了,转眼就比我高了一阶?”
“玉哥,侥倖,纯属侥倖。”江渡月嘴角上扬,难掩骄傲之色,少年意气,在这绝望的残城之中,显得格外珍贵。
玉墨言笑了笑,心中却清楚,这场战斗,根本不是小说中那般酣畅淋漓、大获全胜。他们狼狈不堪,险些丧命,若不是系统指点弱点,若不是有疗伤药,此刻早已沦为怪物的食粮。这残城的危险,远比他想像的更加恐怖。
他抬眼望向窗外,雨丝依旧斜飞,连绵不绝。“渡月,这场雨,已经下了一个星期了吧?”
江渡月点头,神色也凝重起来:“对啊,自从沧渊弥降临,灾难爆发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停过。”
玉墨言陷入沉思,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他再次在心中问道:“系统,这雨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连绵不绝?”
“宿主,此乃半闕天骸·沧渊弥的领域之力,其盘踞於此,天地异象隨之而生。且大海水位线正缓慢上涨,陆地面积不断缩减,留给人类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少了。”
玉墨言沉默了。沧渊弥、锐减的人口、上涨的海水、无处不在的怪物……这座星球,已然走到了崩溃的边缘。他清楚地知道,若自己的实力不能快速提升,不能在这炼狱之中站稳脚跟,迟早会沦为这残城的又一具腐尸。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向江渡月,声音带著一丝倦意:“渡月,我们先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再继续探索。”
“好的玉哥!”江渡月眼中依旧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对明天的探索充满了期待。
昏暗的屋內,两人靠在墙角,渐渐陷入沉睡。窗外,夜雨未歇,依旧在诉说著这座残城的绝望与悲凉,而属於他们的征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