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驱邪师沈山,升级庇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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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驱邪师沈山,升级庇护所

    守卫见他应得如此乾脆利落,不禁微微一怔,连忙躬身,恭敬地退到一旁。
    左清秋轻轻整了整身上的衣袍,將隱匿符的气息压製得愈发沉稳。
    此刻他周身散发著一阶驱邪师那內敛的灵力,全然没了方才斩杀枯木邪祟、拖拽百吨树桩时的凌厉锋芒。
    左清秋稳步迈出庇护所,那夕阳的余暉温柔地洒落,將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宛如一幅静謐的画卷。
    城西向来静謐,此刻更是安静得连犬吠声都消失不见。
    唯有那晚风轻轻卷著些许灰烬,在街道上悠悠打著旋儿,仿佛在诉说著这座小镇的寧静与神秘。
    左清秋一路沉默地前行著,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思绪万千。
    师父扬尘在世之时,对他而言,那算得上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为安寧祥和的一段时光。
    儘管那段岁月十分短暂,可他只需专心用心学习便好。
    然而,接手歧北镇驱邪师的职位还没几天,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儿就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
    如今师父已然仙逝,驱邪院派人前来接手,本就是顺理成章之事,左清秋也乐得落个清净。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始终隱隱有些不快。
    沈山与沈砚之间,关係显然非同一般。左清秋即便心中再有不满,也只能深深地压在心底。
    毕竟若不是借了沈砚这张麵皮以及他留下的遗物,自己恐怕早已命丧邪祟之口,更別奢谈踏上这驱邪之道了。
    这份恩情,他一直铭记於心,从未忘却。
    如今面对沈山,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失了礼数,绝不能落下个忘恩负义的骂名。
    不多时,道居那朱漆大门便已赫然出现在眼前。
    门口几名守卫腰挎长刀,身姿笔挺如松,目光似鹰隼般锐利,扫过每一个往来的行人,浑身散发著慑人的气场。
    见到左清秋走来,几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却並未多说什么。
    左清秋目不斜视,径直伸手推开大门,从容地走了进去。
    庭院之中,沈山负手而立,正抬头凝视著道居中那面刻满镇邪符文的影壁。
    他身著的灰袍隨著微风轻轻飘动,周身气息沉稳,尽显正统驱邪师的不凡气度。
    在他四周,有几位血气方刚、彪悍勇猛的汉子,静静地站在一侧,默不作声。
    二阶驱邪师中后期?左清秋心中暗自思忖,已然有了底。
    听到脚步声,沈山缓缓转过身来。
    两人四目相对。
    左清秋率先拱手作揖,语气恭敬却不失尊严:“外门弟子左清秋,见过沈师。”
    沈山的目光在他身上微微停留了片刻,似是在暗中探查他的修为深浅,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地頷首回应:
    “左师弟不必多礼。我是沈山,奉驱邪院之命,前来接任歧北镇驱邪师之位,接管道居、符文结界以及镇中一应驱邪事务。”
    他的语气看似平和,却自然而然地带著一股自上而下的威严,显然是早已习惯了发號施令。
    左清秋心中明白,面上依旧神色平静:“沈师远道而来,一路必定辛苦。交接之事,我已然准备妥当,明日一早,便可將符界石与结界印记全部转交给您。”
    沈山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左清秋竟如此痛快。
    原本他还以为,这乡下小镇的野路子驱邪师,多半会百般推諉,不愿轻易放权,甚至可能会在暗中使些绊子。
    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沈山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气,符界石掌握在左清秋手里,作为一名出身驱邪院的驱邪师,他很清楚,就算左清秋只是一阶驱邪师,但若藉助符界石,自己想要对付他,也绝非易事,必然会是一件麻烦至极的事情。
    “左师弟高风亮节。”沈山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扬尘前辈当年在驱邪院也算小有名气,只可惜未能返回驱邪院安享晚年,修养身心,不然也不会......”
    话音戛然而止,透著深深的惋惜之意,隨后他话锋一转:“对了,听闻昨夜城西火光冲天,左师弟可知道发生了何事?”
    左清秋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昨晚歧北镇发生之事,沈山只需与守卫稍加交谈,便能打听个大概。
    他神色不动,微微低下头:“回沈师兄,昨夜西山有一只四阶树妖邪祟作乱,其威势惊人可怖。幸得火凤凰商队主事人苏青鳶小姐出手相助,將此树妖阻挡於西山,並將其焚灭在滔天神火之中,歧北镇的百姓这才躲过一劫。”
    这种事情根本无需隱瞒。
    左清秋心里清楚,以自己的能力,確实没有办法根除这四阶树妖。
    而沈山从郡城赶来,必定听闻过苏青鳶的大名。
    所以,只需將事实如实相告即可。
    沈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原来是苏家的苏小姐,倒是不知这苏小姐究竟用了何种手段,竟能除掉这四阶大妖?”
    “昨晚在下並未与苏小姐一同行动,她出手之时,我正在符文结界之內。”左清秋从容不迫地应答道,“那四阶树妖实在是恐怖至极,其身上爆发出来的阴邪之气,差点就將符文结界摧毁殆尽,幸好苏小姐及时將其斩杀。”
    左清秋略作思索后又道:“只是可惜,这段时日积存的灵气以及人道之气,昨晚都用来维护符文结界了,还望沈师知晓。”
    沈山爽朗地笑道:“我道是什么大事?你履行驱邪师的职责,以灵气与人道之气维护符文结界,这本来就是大功一件。”
    一旁的苏家鏢师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上前一步。
    沈山却瞪了对方一眼。
    “这几位是苏家的鏢师,奉苏家家主之命,追赶苏小姐而来。左师弟,你可知道苏小姐的行踪去向?”
    左清秋答道:“只是听苏小姐的侍女小晴说,她们天黑之前要赶往邻镇休息,之后再前往滨海郡城。”
    鏢师们一听,精神顿时为之一振,眼中满是激动与急切之色。
    沈山抱拳道:“多谢左师告知。”
    左清秋轻轻摇了摇头:
    “可惜,清晨之时,我本想亲自向苏小姐当面道谢,只是她在马车內休息,终究未能见到苏小姐。”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镇长与治安官携手联袂而至,神色极为恭敬,对著沈山连忙行礼。
    “歧北镇镇长刘松鹤见过驱邪师大人。”
    “歧北镇治安官卢青见过驱邪师大人。”
    卢青行礼之后,见到左清秋,也赶忙问候道:“卢青见过左大人。”
    左清秋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沈山,奉驱邪院之命前来歧北镇接替驱邪师职位,这是我的铜符度牒,这是驱邪院及郡守签发的任命状。”
    沈山见镇长刘松鹤过来,便將自己腰间悬掛的铜符度牒令牌以及从怀中掏出的任命状,一併递给了刘松鹤。
    验明正身,本应是现任驱邪师分內之事。
    但左清秋的身份颇为尷尬,他身上既没有朝廷任命的官身,更没有驱邪院的调令,妥妥的就像个局外人,自然没有资格对沈山验明正身。
    这活儿自然而然就落到了镇长刘松鹤的头上。
    刘松鹤仔细检查著公文上的官印,又反覆查看铜符度牒:“沈大人,身份无误,本官在此感谢沈大人不辞辛劳,千里迢迢赶来歧北镇。”
    “刘大人,客气了。往后还需刘大人与卢治安官多多鼎力支持。”
    沈山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
    刘松鹤连忙堆满笑容,连连称不敢当。
    接著又殷勤地邀请沈山入內堂落座,並吩咐带来的守卫充当下人,立刻去备茶备宴,说是要为新任驱邪师接风洗尘,完全將自己当成了这道居的主人公。
    一时间,道居庭院內气氛融洽无比,官面场面做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左清秋静静地站在一旁,反倒像是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他本就无心爭权夺利,此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想儘快结束这场应酬,回到自己的宅院,將物品收拾好,统统丟入灵田空间,然后明天一早便搬家走人。
    沈山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最后又落在左清秋身上,淡淡地开口说道:“左师弟,今日一路奔波劳累,交接事宜便如你所言,明日一早再行办理。今夜你依旧可住在道居,也好与我详细说一说歧北镇最近发生的邪祟动向、结界损耗情况、镇內符材储备等诸多事宜。”
    这话听著客气,实则是想將歧北镇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左清秋心中明白,面上依旧神色从容:“沈师兄放心,该交代的,我明日定会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说明,绝无半点隱瞒。”
    他刻意將“明日”二字咬得稍微重了些,既给了对方面子,又巧妙地守住了自己的节奏。
    沈山何等精明之人,瞬间便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却也不勉强,只是微微一笑:“也好。那便明日再细谈。”
    一旁的苏家鏢师见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再次上前,对著沈山躬身行了一礼:“沈师,我等需在小姐赶到滨海郡城之前追上小姐,不敢再多做耽搁,今夜便动身赶往邻镇。”
    左清秋颇为惊讶地看向这群鏢师,夜间赶路?这简直就是在找死啊!还是说他们有十足的底气?
    沈山面色也略显吃惊,但见鏢师们態度坚决,想必苏家寻找苏小姐必定是有十万火急之事,便点头同意:“我现在给你们一些符籙,一路也好快些赶路,少遇上些凶险。”
    说完,他从自己的行囊中取出十数张符籙,递给了鏢师。
    鏢师们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不多时,几人便告辞离去,策马如疾风般衝出东门,眨眼间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庭院內顿时清静了许多。
    镇长与治安官又与沈山寒暄了几句,交代了镇中几项较为要紧的事务,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也很识趣地告退,只留下几句“明日再来拜见”的客套话。
    待人声渐渐消散,道居重新恢復了安静。
    左清秋也顺势拱手说道:“沈师兄,我先回住处稍作休整,你在道居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便过来交接符界石与结界印记。”
    沈山看著他,眼神微微深邃了些,却只是点了点头:“去吧。”
    左清秋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迈步走出道居。
    此时,夕阳已然彻底沉入西山,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笼罩了歧北镇。
    晚风愈发寒凉,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左清秋一路快步返回自己的庇护所,在关上大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一下子卸去了所有的重担,彻底松垮了下来。
    隱匿符的气息依旧稳固如初,二阶修为被完美地掩盖著,沈山並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只是左清秋心里清楚,沈山表面上的好说话,不过是为了让他顺利交权罢了。
    在符界石没有交出去的那一刻,歧北镇实际上还是他左清秋说了算。
    沈山绝对不会与自己起任何衝突,因为他是个聪明人。
    “算了,还是儘快將家里的东西都搬入灵田空间吧。免得去了青云郡城,还要花钱重新购置。”
    左清秋身上虽然是有些钱財,但他心里很明白,自己在青云郡城举目无亲、毫无依靠,想要在那里安定下来,花费的钱財必定不在少数。
    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扬尘留给他的遗產,將会大大减轻他的財务压力。
    不再多说废话,左清秋径直进入储物间,將扬尘留给他的物品一件不少地全部搬入灵田空间。
    好在在庇护所內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轻鬆打开灵田空间,这也让左清秋省了不少事。
    而且,他手里还拿著轻身符,那些沉重的物品只要贴上轻身符,瞬间就能省下九成九的力气。
    当然,一些废旧无用的物件,他直接留在了原地。
    而一些衣物则用布仔细地包裹了起来,这样也能让人看出,他是將许多物品带走了。
    免得被人无端猜测他身上是否藏有旧时代留下来的储物戒之类的法宝。
    左清秋走到灵田空间入口处,心神微微一动,便迈步踏入其中。
    只见那巨大的树妖树桩静静地横躺在灵田空间內,除了种植灵植种子的那块地,其余地方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
    望著灵田空间內的这一切,左清秋心中反倒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没有丝毫的留念与不舍。
    “歧北镇,终究不是我长久停留之地。”
    “明日交接完毕,便是我离开之时。”
    “有了庇护所系统在,还有这特殊的灵田空间,这天地如此广阔,我又有何处不能去呢?”
    夜色愈发深沉,庇护所內的灯火显得愈发微弱。
    “现在,是时候提升庇护所等级了。”
    这也是左清秋无奈之举,他若不升级庇护所等级,等明早將庇护所系统与这宅院解绑后,经验值將会全部清零。
    而升级之后,就算解绑,即便经验条归零,等级也不会下降,这是庇护所系统特有的功能。左清秋也只能遵循这一规则。
    “系统,升级庇护所。”
    隨著他的指令落下,灵田空间肉眼可见地迅速壮大起来。
    【庇护所 2级:(已绑定)歧北镇城西?驱邪师旧道居(8/200)(未绑定空置位 1)】
    【初始能力:安宅、闢土、镇邪】
    【开闢:宅內 1级灵田 2亩。】
    【副职更新:
    1、二阶命符(1/6000)
    2、二阶制符师(7/6000)】
    “灵田等级虽然没变,但面积倒是扩大了不少。”
    从原本的一亩灵田,变成了如今的两亩灵田。
    在左清秋所站位置的右边,凭空多出了一块空地。
    与此同时,左清秋能清晰地感觉到,庇护所净化外界灵气的能力也壮大了整整一倍。
    “二级庇护所,现在有两个绑定位置了。”
    “灵田空间积累灵气的速度,看来还得看绑定的庇护所数量来相应增加。”
    功能確实是增加了不少,但需要绑定两处建筑物才行。
    “应该还有不少功能没有开发出来吧。”
    左清秋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这种让人摸不著头脑的“谜语人”设定了。
    庇护所的许多功能,都得靠自己不断尝试,才能精准地掌握。
    做完这一切后,左清秋离开了灵田空间。
    他没有立即解绑。
    毕竟今晚还需要住在歧北镇內。在这个世界,处处都缺乏安全感。
    儘管有符文结界,那算得上是他的第一层庇护结界。
    但相较於符文结界,左清秋还是更加相信自己亲手掌握的庇护所系统。住在里面,睡觉都能安稳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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