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阶制符师(140/1200)】
每成功製作一张符籙,系统便会弹出清晰的经验提示。
冰冷的数字在面板上不断跳动,左清秋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安宅镇邪》所载一阶符籙的掌控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笔锋更稳,灵力更顺,符纹勾勒愈发得心应手。
“接下来,该试试一阶符籙里威力最强、用途最广的镇邪火符。”
左清秋指尖轻叩书案,心中暗自盘算。
金光剑符专攻实体诡异,对灵体之物效果大打折扣;
普通驱邪符胜在通用,却终究少了几分纯粹的镇压之力。
唯有镇邪火符,无论面对何种阴邪、哪类诡怪,都有不俗的杀伤力与克制效果。
可以说,这是一阶驱邪师的立身之本,也是最核心、最重要的一道符籙。
只是,威力越强,製作难度便越高。
镇邪火符的难点,不在符纹繁复,而在灵力运转的精细布局。
一笔落下,灵力轻重、快慢、流转角度,都必须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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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有差池,灵力失衡,符纸便会当场自燃,宣告失败。
而符纸、硃砂,在歧北镇这等边陲小镇,本就是稀罕物。
大多依靠商队从远处驱邪院统一购置,再辗转流入各地驱邪师手中,数量本就有限。
可对镇守一方的驱邪师而言,真正心疼的,从来不是几张符纸、一点硃砂的损耗。
而是灵力。
每一丝可供驱使的灵力,都是日夜依託符文结界,吸纳天地间沾染天魔气的能量,通过复杂的过滤净化而成灵气,再通过灵气一点点炼化而成。
制符失败一次,便要平白耗去数十缕灵力。
那不是简单的浪费,简直是在割驱邪师的肉。
寻常驱邪师制符,往往要反覆揣摩数日,才敢真正落笔,生怕一次失败,便白白耗去数日苦修得来的灵力。
换作往日,左清秋必然会慎之又慎,等返回庇护所的灵田之內,藉助自身绑定庇护所的强大掌控力,確保制符成功率。
可现在,时间不等人。
东边城镇的光点还在持续黯淡,符界石內那股阴冷邪祟气息,如同跗骨之蛆,一刻不停地刺激著他的心神。
“镇邪火符,是时候攻克了。歧北镇的灵气足够我失败数次,也能维持体內符籙道基充沛。”
左清秋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杂念尽数压下。
他重新铺开一张黄符纸,镇纸稳稳压住四角。
笔尖蘸入硃砂,这一次,他没有急於落笔,而是闭上双眼,心神沉入《安宅镇邪》典籍记载之中。
镇邪火符的符纹结构、灵力流转路线、每一处节点的轻重缓急,在脑海中一遍遍推演,直至烂熟於心。
心、眼、神、念尽数匯聚笔尖,两耳不闻窗外事。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顺著手臂匯入指尖,再注入狼毫笔端。
硃砂被灵力浸染,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走你。”
一声轻喝,左清秋手腕微动。
笔尖落下,没有丝毫迟疑。
起笔沉稳,行笔流畅,转折乾脆利落,收笔时灵力骤然一凝。
符纹如盘龙臥虎,一笔一划,皆带著镇压一切阴邪的凛然正气。
空气中灵气被疯狂牵引,匯聚於符纸之上。
隱约间,有火焰滚滚焚烧一切轻轻迴荡声,又有金光自符纹缝隙间溢出。
就在最后一笔落下的剎那——
嗡——
黄符猛地一颤,硃砂符纹瞬间亮起,金光冲天,一股纯正浩荡的辟邪之力扩散开来,星辰淡金色的火焰虚影,笼罩整个书案。
符成!
左清秋手腕一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提示:镇邪火符首次製作成功,制符经验+50】
【一阶制符师(180/1200)】
果然,首次制符成功,经验加成远超寻常一阶符籙。
左清秋再次藉助符界石,调动道居之上的灵气团,融入自己的符籙道基。
他明显感觉到,这一次,灵气转化为灵力的效率更高、速度更快。
一股更为充盈的灵力波动,自符籙道基中散开。
比起金光剑符,镇邪火符带来的经验与感悟,显然更能助长他驱邪道行的精进。
左清秋拿起那张刚成的镇邪火符,指尖轻触。
符纸温热,灵力充沛,镇压之力內敛而暴烈,只需一丝灵力引动,便能爆发出足以重创寻常阴邪的镇邪火焰。
“成了。”
左清秋心中微定。
有镇邪火符在手,面对镇內潜藏的邪祟,便多了几分底气。
他不再耽搁,笔尖再次落下。
失败?
浪费?
此刻都顾不上了。
一笔落下,符纹成型。
一次失败,便立刻调整灵力,再次落笔。
灵力耗尽,便引动符界石,疯狂汲取道居上空与符文结界內的灵气,强行炼化补充。
书案之上,青烟时而冒起,那是制符失败的徵兆。
可更多的,是一张张金光流转、灵力充盈的符籙缓缓成型。
金光剑符、镇邪火符、驱邪符、焚尸符……
一张张成品符籙整齐叠放在一旁,如同整装待发的利刃。
【一阶制符师(260/1200)】
【一阶制符师(320/1200)】
【一阶制符师(430/1200)】
经验飞速上涨,对符籙的理解愈发深刻。
从最初偶尔失败,到后来落笔即成,灵力操控愈发精准细腻。
左清秋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脸色微微发白,眼神却锐利如刀,全神贯注,盯著笔尖与符纸之间勾勒出的天地纹理。
不知时间流逝的快慢,桌上的黄符纸已然所剩无几,硃砂也將近耗尽。
而一旁,已然整齐叠放著一沓成品符籙。
金光剑符九张。
镇邪火符五张。
驱邪符三张。
焚尸符两张。
金光盾符两张。
比他原定计划中的五张金光剑符、五张镇邪火符,多出不少。
心灵福至,精神活跃在另一个维度,制符正处在爆发期,岂能错失良机?
每一张,都灵力饱满,符纹完美。
左清秋放下狼毫笔,缓缓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
体內灵力虽消耗巨大,却在符界石的牵引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恢復。
他拿起一张镇邪火符,指尖轻轻摩挲。
“差不多了。”
足够应对一场突发的邪祟之乱。
二十三张符籙,足够他在镇民面前站稳脚跟,稳住人心。
就在此时,符界石再次剧烈震颤!
这一次,警示不再隱晦,而是带著刺骨的寒意,直接撞入他的识海。
歧北镇东侧,被邪祟污染的光点,从符界石感应的镇內节点图形中彻底消失。
而且,那一股邪恶、阴冷的气息,正疯狂扑向其他房屋。
邪祟……已经彻底爆发了。
左清秋眼神一冷,將所有符籙尽数收入怀中,转身便向外走去。
他拉开道居的朱红大门,道居两侧,早已站著全副武装、戒备森严的守卫。
左清秋推门而出,瞬间惊动了守门之人。
“左大人。”
能被卢青调集过来守护道居、巡逻戒备的守卫,见到他这般模样,都露出吃惊之色。
凝望这位熟悉的守卫,左清秋嘴角微扬。
此人他认得。
正是当初放行他入城、让他得以进入歧北镇、结识扬尘、拜其为师的那人。
微表情一闪而逝,左清秋面色骤然冷峻:
“通知你们的治安官,就说城东闹邪祟,让他速速派人封锁现场,维持秩序。”
守卫面色骤变。
城镇內闹邪祟?
这已经是多久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
“是,左大人!”
守卫飞奔而去通知卢青。
左清秋没有在原地等候,径直迈出道居大门,脚踏青石砖,朝著城镇东边疾行而去。
脚步越走越快,身形如箭,沿著歧北镇官道疾驰。
凭藉符界石清晰锁定邪祟位置,左清秋脑中飞速思索著斩妖除魔的战术。
符界石传来的感应越来越清晰,那股阴冷刺骨的邪气,就盘踞在城东第三街的一片民宅之中。
那里人口密集,房屋交错,一旦邪祟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灵力在体內缓缓流转,怀中一沓符籙贴身安放,金光隱隱透衣而出,给足了左清秋底气。
片刻之间,他已衝到城东街口。
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整条街巷被一层灰濛濛的阴气笼罩,空气中飘著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
一座极为豪华的大宅院门前,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朱府。
这正是今日到访道居的一位权贵之家。
几个从大门逃出来的下人,面如死灰,浑身发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是惊恐地盯著大门,仿佛下一刻就有绝世恐怖从中衝出。
“完了……完了……邪祟……真的进镇了!”
绝望之中,一名侥倖逃出的僕从瞥见左清秋身上驱邪师独有的凛然气息,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嘶哑哭喊:
“左大人!左师!快救救我们!里面……里面家主他们都被邪祟屠戮吸血,太惨了!”
显然这位僕人知晓左清秋的身份当场就喊出左清秋的尊称。
“左大人,救救我们!!”
左清秋没有立刻出手,只是静静环顾四周。
目光一凝,死死盯住那座冒著滚滚黑气的朱府。
符界石在体內疯狂震颤,识海中警铃大作。
下一秒,跪伏在地的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隨即戛然而止。
紧接著,“嘎吱——”一声巨响,朱府大门猛地向內敞开。
一道扭曲的人影,缓缓走出。
那人衣衫破碎,皮肤青灰,双目凸起泛白,嘴角掛著未乾的鲜血,四肢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诡异弯折。
周身缠绕著浓稠如墨的黑气,每走一步,地面便留下一串冒著寒气的湿黑脚印。
是被邪祟附身、彻底异化的尸祟。
“孽畜!”
左清秋低喝一声,不再犹豫。
身形一闪,挡在百姓身前。
右手一翻,指尖已夹好一张金光剑符,灵力瞬间激发。
符纸亮起刺眼金芒,一道凝练剑气直指邪祟脖颈。
“敕!”
一声令下,金光剑符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凌厉金虹,径直穿透对方脖颈。
嗤——
伤口处血肉扭曲、蠕动。
无数肉芽疯狂滋生,颈部创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癒合。
占据人身的邪祟,显然感受到了左清秋带来的致命威胁。
它仰天发出一声狂暴嘶吼,猛地扑杀而来。
“哼。”
左清秋不退反进,脚步踏位,双手翻飞。
一张镇邪火符被他猛地掷出。
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一团熊熊烈火轰然落地。
火焰呈淡金色,正是专克阴邪的镇邪之火,一触碰到黑气便疯狂燃烧,噼啪作响,瞬间在地面铺开一道火墙。
火光之中,邪祟发出阵阵痛苦尖啸,黑气被灼烧得滋滋冒烟,不断从体內蒸腾消散。
左清秋眼神锐利如鹰,一边捏著符籙,一边仔细观察。
“不是外来的邪祟,它身上没有符文结界力量的侵蚀留下来的痕跡……是有人在歧北镇內,將这具『尸祟』解印释放。”
他心中瞬间篤定。
火焰中的邪祟疯狂咆哮,一对血红色竖瞳死死锁定左清秋。
左清秋乱上却多了一丝笑容,他似乎找到解决这头邪祟的办法了。
肉身,是死了的。
而针对尸体,效果能起到奇佳的唯有焚尸符。
这道不能伤害活人的符籙。
左清秋不再留手,再次从怀中取出一道焚尸符,指尖灵力一吐,符籙化作一道金色火流,径直將邪祟彻底裹住。
滋滋——
邪祟所占据的肉身,在高温焚化之下,顷刻间化为一堆惨白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