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驱散冬日初晨的迷雾。
周尘在李家宅院搜寻半晌,约莫寻出了十余两银子和一枚装著丹药的瓷瓶。
除此以外,偌大宅院里只剩下米粮兽肉。
“这李熊宅院修的如此气派,没想到家中钱財也没多少。”
回到家中,孙叔已牵著从村长处借来的牛车在门外等候。
周尘將孙叔迎进门,两人一边炮製两头妖兽尸体一边等候著其余几人赶著牛车共同搬运货物。
约莫等了一个时辰,分头回村向家人报了平安后的眾人都赶著牛车匯合在苍松村外。
几人齐齐將六头妖兽尸体搬运到牛车上,那四头被捆缚的妖兽还哼哼唧唧挣扎著想要逃脱。
苍松村路过的庄稼汉子围著牛车,眼中嘖嘖称奇,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嚯,周哥这打猎的本事真是厉害。”一个缺了半颗门牙的汉子竖起大拇指,咧嘴笑著,露出个黑洞。
“是啊,从这孩子刚出生,我就知道他日后肯定有大出息。”一名膀大腰圆的健妇声如洪钟。
靠在牛车上的孙叔撇了撇嘴,要真是如此,怎么周尘饿成皮包骨的时候没有见她出来帮衬一把。
他扬了扬头,嘴里衔著根狗尾巴草,心里乐滋滋的。
要论眼光,还得看他老孙头。
旋即,他站起身子,看眾人都將妖兽牢牢固定在牛车上,拍了拍掌,“该出发了,別到时候给这些活畜生饿出病来。”
一行人套好车,车轮吱吱呀呀碾过黄土路,留下十二道车辙。
数个时辰后,太阳还未落下。
六辆牛车並成一列,行驶在宽大的官道上,那四头妖兽不时闹出些许动静,让官道上一同赶著车前来贩卖的行人侧目。
不一会儿,眾人拐进岔路,来到县城外的屠宰场旁。
还未走近,周尘几人身旁已围上了十余名採买管事上前出价。
“嚯,那人我认得,是陈家负责採购的主事之一。”队伍中,有人惊讶说道。
“前些天,我还听说他花了足足十两从莲花村猎户手里买了头活的练皮妖兽嘞。”
与一群採买管事一同涌上来的,还有刚清了自家货物来凑热闹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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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同时活捉四头妖兽的事儿在眾人眼里並不常见。
“这头铁鬃山彘我陈家要了,十两银子如何?”陈家主事远远走来,便已瞧见最扎眼的那头铁鬃山彘。
以他的眼力,这铁鬃山彘两根獠牙足有成人小臂长,修为应当是濒临锻骨了。
若运气好些,能取出几根淬炼完全的兽骨研磨成粉末,自家少爷锻骨的速度也能快上几分。
虽说陈、李、赵三大世家中任一族人在兴德县內都是人上人,但在家族內部,竞爭同样无比激烈。
修炼资源、家族產业乃至是每月月俸,都是要一寸一寸挣出来的。
他所投靠的陈家少爷乃是陈家家主第六子,前些日子刚踏入锻骨境,论修炼速度只在这些年从支脉异军突起的陈执戈少爷之下。
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来日突破內壮,或许还能在速度上压下陈执戈一头。
届时待到老爷退居幕后,自家少爷或许就是下一任家主。
以自己的功劳,混个大管家应当不是难事。
周遭路人听见只是一头妖兽,陈家主事就开出十两高价,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往日贩卖了不少妖兽的一眾猎户眼中都露出惊讶。
“怎么样,卖不卖?”陈家主事看向年纪最长的孙叔。
孙叔见他目光看来,扭头望向身旁的周尘,目露探寻之色。
“卖。”周尘乾脆答道。
陈家主事见此间做主的是个年轻人,目光一振。
上下打量一番,看不出周尘修为深浅,倒是对他在眾人间极为出挑俊朗的面容印象深刻。
见周尘答应下来,陈家主事示意身旁跟著的两名小廝將捆缚结实的铁鬃山彘扛走。
“以后有这等活捉的妖兽贩卖,可以来陈家寻我,就说是来找六房主事便可。”陈家主事掏出十两银子递给周尘,留下一句话便消失不见。
陈家主事一走,周遭酒楼的管事顿时围著剩下三头活捉妖兽吵开了声。
最终,三头活捉妖兽卖了二十五两银子,加上另外两头死的,共计四十五两。
看著周尘手里拿的四十五两银子,孙叔几人呼吸都粗了几分。
即便是修成练肉境的猎户,往年辛辛苦苦跑山一年,扣去日常花销,也未必能攒下二三十两银子。
如今,四十五两银子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们不心动。
甚至於,人群中都有数人目露凶光,在周尘等人面颊上来回扫动。
財帛动人心!
周尘见状笑了笑,取出足足十两银子,分与帮忙运送妖兽的五人,正好一人二两。
推搡一番,另外五人接过银子,知趣地向周尘、孙叔二人告辞,赶著自家借来的牛车往县城去了。
平日里,进山数日也未必能赚到二两,如今只是陪同运些妖兽,算是赚大了。
待到几人走后,周尘取了十两银子塞给孙叔道:“叔儿,村子里终归还是太小,不如在城里寻个住处,將小花、小虎接来,不管是修文习武,都是个好出路。”
孙叔正要推辞,听见周尘言语,手下一顿。
在他心里,自己吃点苦头不算什么,可若是让自家娃子跟著吃苦,便要难受了。
如今这般机会摆在眼前,自是心动无比。
周尘见状直接將银子塞到孙叔手中,旋即转身离开,速度极快。
人群中,紧盯著周尘动向的几人见得周尘此刻爆发出的速度,瞳孔一缩,眼中瞬间恢復清明。
不一会儿,周尘掂量著怀中银钱,除去分出去的十五两银子,合上在李家宅院搜来的,足足有六十两银子。
如此巨款,已足够他寻个武馆好生学武了。
交了进城费,周尘径直走向兴德县南一间人声鼎沸的清源茶楼。
要论打探消息,最为方便之处莫过於当地酒楼茶馆了。
掀开青布帘子,茶叶清香扑面而来。
楼下散座坐著些歇脚的力夫、行商,高声谈笑,二楼则是包厢,要幽静许多。
周尘没上二楼,自顾自在一楼寻了个角落坐下。
很快,一个肩搭白巾的跑堂过来,堆笑道:“客官,喝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