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松村。
周尘背著野猪,走到院前。
前些时候被李熊一掌轰碎的大门已焕然一新。
是村里一个木匠为他打造的。
推开较原先厚实许多的院门,周尘將背上野猪放下,地面微微一震。
他舒展身体,取出匕首,当即开膛处理起来。
待到清理乾净后,切下整只后腿进行烤制。
过了许久,一丝丝奇异的香气钻入周尘鼻尖。
他知道,这是妖兽肉的特殊气息。
在原身的记忆里,即便是他父亲在时,也只有逢年过节才吃过几次。
不一会儿,十余斤野猪肉全部进了周尘的肚子。
踏入练肉境的武者,每日正常维持身体所需的能量消耗极大,每一个都是名副其实的饭桶。
用过晚饭,周尘交替练习著箭术和镇岳桩,静静等待著倒计时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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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的清晨。
周尘赶著牛车,慢悠悠回到苍松村。
沿途遇到不少进山的猎户,都殷勤地向其问好。
进村之后,周尘將自村长秦松那借来的牛车还了回去,掂量著贩卖猎物所获的银子,露出笑容。
孙叔曾与他说过,若想进入兴德县內的各大武馆习武,每年至少需要交纳三两银子的束脩。
若是那些有名气的,甚至要五两、十两不止。
当真印证了穷文富武之说。
他这几日,白天进入云松山打猎,晚上苦修镇岳桩与箭术,加上遗物相助,实力又有了些进步。
今日,他便借了牛车將这些日子的猎获运往兴德县城。
这一次,却是没见著那借著赵家少爷名头强买强卖的乾瘦男子。
两头初入练皮的猪妖、一头练皮大成的熊妖和练肉境的蛇妖,足足卖了十两银子。
周尘盘算著,待到年关过后,便去寻个武馆练一两门拳脚功夫。
否则,凭著只有练法的镇岳桩对抗疫病怪人,效率实属过於低下。
眨眼间,半透明面板浮现。
【姓名:周尘】
【境界:练肉境】
【17:18:31】
【精:4.1】
【气:0.0】
【神:1.5】
【神通:灵踪(入门,40%)】
【技艺:箭术(精通,7%)】
【陷阱(入门,12%)】
【镇岳桩(精通,23%)】
【遗物:破境遗物(初级)*5】
【青蚨钱:30】
这些天来,周尘在旧世界中再度寻得一枚三宝遗物,提升了0.5点精属性。
与此同时,或是日夜苦修镇岳桩,又有充足的妖兽肉补充营养的缘故,精属性自然提升了0.1。
按照他从县城中打听到的消息,目前他已经迈入练肉大成。
只要持续修炼下去,將气力提升至五百斤,也就是5点精属性,就可尝试引导周身的气血之力淬炼骨骼。
如此一来,便可登临锻骨层次。
而除了三宝遗物,周尘又先后斩杀了两头黑色疫病怪人,灵踪神通熟练度进一步提升。
同时,数日探索,他寻到了足足七枚破境遗物。
一枚被用来將久久未曾入门的陷阱技艺提升入门。
另一枚则被他加在了精通层次的镇岳桩上,用来试验初级破境遗物对精通层次技艺的熟练度提升程度。
结果是,本可提升入门层次技艺四分之一熟练度的破境遗物效果再度减半。
每一枚破境遗物约莫只能提升精通技艺百分之十二。
也就是说,要想升级当前精通层次的镇岳桩或是箭术,至少需要八枚以上破境遗物。
但无论如何,总比周尘自己修炼要快的多。
以他的资质,一日修炼,让精通层次技艺增加一点熟练度都力有不逮。
而一枚破境遗物,已可堪比他十二日,乃至更久时间的苦修。
“或许只是镇岳桩和箭术不適合我修炼?”
“否则,以我惊世之智慧和坚持不懈的努力,怎会进度如此缓慢。”
周尘走到水缸边,脱下沾满泥土的衣服,打水冲刷身体。
如今正是寒冬腊月,井水早已结冰,缸內的水亦是冰寒刺骨。
纵使如此,冰水当头浇下,周尘面色如常。
他如今练肉大成,气血强盛已非常人,已有寒暑不侵之功效。
如此温度,不过等閒。
冲乾净了身子,周尘自里屋取了身崭新的青色衣服套在身上。
清晨阳光斜照,衣面一尘不染,细微处的针脚细密匀称,极为合身。
虽不是什么锦衣华服,但穿在周尘身上,却照样透著几分清贵模样。
这是前些时日孙婶来量了尺寸,用孙叔自县城买来的新布做的。
一共做了两身,一身短打劲装,用於进山打猎时穿戴。
这一身,则是给周尘在寻常时候穿著。
这些时日,周尘无一日不进山,这常服也是他第一次穿。
正当周尘穿好衣服,屋外传来阵阵锣声。
“收税了,收税了,大家到村口集中,莫要慢了时辰!”
在外敲锣之人,名叫秦火,是村长秦松的独子。
每当村中有重要事情,便由他来通知各处村民。
锣声一响,周尘便听见附近的院子內传来陆续地开门声。
纳年税要是慢了,耽搁了税官老爷的时辰,可是会挨鞭子的。
周尘带上刚得来的银钱,推开院门,匯入人流中。
“什么!年税又涨了!”
“税官大人,上一年不是才涨了一次,怎么今个又涨了这么多?”
啪!
鞭子声如同炸雷般传入耳畔。
周尘往村口看去,只见一名嘴唇乌青的女子身穿单衣,伏在地上不停地朝一人叩首。
嘴角呜咽,求那人手下留情。
“大人,我们夫妻俩节衣缩食才省出了年税,这年税一加,我们可怎么活啊!”哭嚎之声如丝如缕。
另一旁,一名穿的厚实些的男子被两个身穿皂色制服的人按在身旁,动弹不得。
“芸娘,你快回去。”
“交不起年税,大不了去修运河便是了。”
“待我来年回来。”
未待男子继续说著,皂色制服差官將其压到一旁,以免妨碍年税正常徵收。
“这群狗日的,咋个又要加税。”
“我看,这加的税大半进了他们自己的口袋。”
“嘘,你不要命了,担心被拉去修运河。”
近些年来,因交不上税被拉去服徭役、修运河的人,只见出去的,未见过回来的。
“下一个,周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