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嘞个豆,老大,你说吸阳气,就是来这里?”
西郊大学城的小吃街,高飞环顾左右。
现在是午餐时间,所以小吃街人头攒动,都是二十出头的学生,俊男靚女不在少数,看著那一张张稚气未脱却又有些成熟的脸庞,他怎么都想不到,楚旭竟然要来这里吸阳气。
但不得不说,在这里或许吃不到什么饕餮盛宴,但四周都是裙摆飞扬,那一张张漂亮的脸蛋,看著就食慾大开。
“你听没听说过,十个学校九个坟?其实很多学校,尤其是大学校园,都建在曾经的坟场上。”
坐在小吃摊前,楚旭用筷子夹著凉皮,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二十多岁的人,无论男女,都是这一辈子阳气最旺盛的时候,一旦毕业,男婚女嫁之后,阴阳调和,阳气就会一点点的消失,所以这种地方是补阳气最好的地方。”
“可很多电影不都是学校闹鬼吗?”
高飞抓著烤鸡腿,吃的也很爽,毕业之后,他就很少再来大学城附近转悠了。
“你都说了那是电影,而且基本都是女生宿舍,如果哪天要是拍成男生宿舍那才叫不合理,你想想这些抱著篮球的大小伙子,可是有很多没女朋友陪伴的,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不就是为了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嘛,这要是有那不长眼的女鬼、贞子啥的,跑进男生宿舍……”
楚旭忍不住看向那些搂肩搭背的男生,这可是精力旺盛到无处宣泄,这要是贞子真从屏幕里爬出来,宿舍可就热闹了。
“老大,你別总提女鬼,那都是之前神婆瞎说的。”
高飞哭丧著脸道:“我一直都觉得,她並不是要害我,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只跟我梦里相会,以前睡不好觉的时候,其实挺烦她的,但一晚上不见,还真有些不习惯,你师父不也说了,这事没那么简单嘛。”
“果然是巳亥生人,恋爱脑一枚。”
楚旭满足地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巴,自己这肚子还是比较习惯路边摊。
“老大,你怎么又说我听不懂的,啥叫恋爱脑,难道在八字上看出来的吗?”
高飞对於玄学,可是相当好奇,今天一早听来的知识还没有完全消化,他可不会错过任何提问的机会,毕竟能够占卜未来,这简直就是普通人获得超能力的唯一机会。
“从八字確实也能看出恋爱脑,但我说的这些不算八字的知识点,准確地说是来自紫微斗数,是关於身宫定位的方法,可以直观地看到每个人的一生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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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太详细你也听不懂,简单地说,紫微斗数原本有十二宫位,本命、兄弟、夫妻、子女、財帛、疾病、迁移、交友、官禄、田宅、福德、父母,分別代表一个人对於整个世界的十二个方向定位,以不同的星耀特点,划定其行动轨跡,具体的比较复杂,以后有机会跟你说。”
楚旭接过高飞递来的香菸,慢悠悠地点燃后抽了一口。
“身宫则是独立於十二宫之外的宫位,根据出生时间,会落入十二宫中的六个特定宫位之一,也是人这一生最看重的宫位,可以简单理解为执念。而巳时、亥时分別代表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出生的人,这个时间点,按照规则,身宫入的就是夫妻宫。
所以无论早晚,九点到十一点出生的人会更重视家庭、责任感强、易为感情操心或受配偶影响,感情经歷可能较丰富或波折,也就是俗称的恋爱脑居多。”
“九点到十一点是恋爱脑……那十一点到一点,就是子午时……那会怎么样?”
高飞掰著手指头,继续询问道。
“简单理解就是为人比较固执,坚持己见,当然,说他们是天生犟种也不为过。”
楚旭耐心地解释著:“因为身宫是后天宫位,很多时候代表的是三十五岁以后才会增加或者转变的性格,而子午时的人,身宫和命宫重合,也就证明这个人从一而终,性格不会改变,刨去命宫星耀的个性,单说脾气秉性,就会比较执拗,认死理,难变通,喜欢以自我为中心,主观意识很强。”
“这样还挺好记的,那一点到三点,丑未时呢?”
高飞一脸认真地看著楚旭,而他则翻了个白眼:“一次性说这么多,你记得住吗?”
“这点东西,还不成问题,毕竟我三岁开始就翻看家传医书,人体穴位、中草药配比我倒背如流,只要老大肯教我,我一定学得会。”
高飞拍著胸脯,他对於自己的学习能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果然是印多之人,记性就是好。”
楚旭倒也不藏拙,反正要坐在这里晒晒太阳,吸吸阳气,就当是閒聊了。
“丑未时出生的人,身宫入福德宫,福德宫主的是思维方式,所以这个时间段出生的人,比较注重精神世界与生活享受,可能较安逸,同样也喜欢追求精神层面的东西,要是福德宫里的星耀跟宗教有关,大概率是修行的人。”
“三点到五点……寅申时呢?”
“身宫入事业宫,天生的工作狂性格,事业心重、热衷名利、责任感强,绝对是天生牛马,一天能干完的工作,绝对不会拖到第二天,当然,很多老板也是这种品行,具体的还得看事业宫的星耀。”
“五点到七点……卯酉时呢?”
“身宫入迁移宫,迁移宫,顾名思义就是外出宫位,所以这个时间段出生的人喜外出,且適应力强,同样,人生多变动,也更容易外出发展,能適应多变的环境,一生命运变化大,身心较忙碌,难得清閒,同时,这迁移宫也代表外在形象,就比较重视自己的体面,有点死要面子的感觉。”
“七点到九点……辰戌时呢?”
“身宫入財帛宫,也就比较重视金钱价值,这种人赚钱欲望强,天生爱財,最喜欢做的事情也就是赚钱。”
“我嘞个豆,原来还能这么简单,玄学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將十二个时辰全部问了一遍,高飞颇有些欣喜,感觉自己在玄学之路上,又进了一大步,或许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师了,到时候自己也能未卜先知。
“別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你这也只能算是皮毛上的一点点罢了,我都说了,所有宫位必须要按照里面存在的星耀才能做解释,而紫微斗数是一百一十颗星组成的。
其中甲级星十四颗、乙级星三十二颗、丙级星六十四颗,光是记住每颗星耀所代表的含义,就是一门很耗费精力的事情,再加上科权禄忌以及明合暗合,想要深入地挖掘背后的真相,你的路还长著呢。”
对於自满的高飞,楚旭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和他当初的表情是那么相似:“一百一十颗星配合十二宫位,以及禄权科忌四种变化,会形成一个庞大且复杂的命盘。
要不是时代进步,手机程序可以快速排盘,光是起盘就得大半天的时间,更別说验算了。”
“老大,照你这么说,八字会不会相对简单?”
难得有机会可以跟楚旭深入交流,高飞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犹如好奇宝宝般不断地询问著。
“十天干加上十二地支,一共也就二十二个符號,却能包含世间万物、眾生形態,你还觉得简单吗?”
楚旭的话,让高飞愣了一下:“我嘞个豆,这么说,八字更复杂?”
“无论八字还是紫微斗数,亦或者其他的占卜方式,都是窥探命运的工具,这就好像两把造型各异的宝剑,最终的结果取决於操控宝剑的人,而非宝剑本身,所以自古文人相轻,都在爭论各家长短,却忘了再锋利的宝剑,如果持剑人不行,那结果就完全不同了,等以后你见的多了,自然也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楚旭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这顿阳气真是太舒服了,希望这两口能撑得住今晚的阴冷,咱也该出发买东西了。”
“老大,是不是要去买桃木剑了,我可是相当期待。”
高飞站起身,一脸兴奋的状態,就好似孩子见到了糖果,毕竟从小到大,这斗法之说也只在电视里见到过,亲身经歷自然不同。
“我又不会符籙,又开不了天眼,桃木剑对我有什么用处。”
楚旭站起身道:“去买点鞭炮,最好是二踢脚这种外放的,要是那个邪术师乱来,就给他点教训尝尝。”
“不用桃木剑,用鞭炮……那我得多买点加特林。”
怎么都没想到,楚旭竟然准备鞭炮,这对於高飞来说,著实有些意料之外,但想想却又是情理之中,如果桃木剑是冷兵器,那鞭炮绝对是现代化热武器,一想到晚上斗法,他就更期待了。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楚旭目光隨意扫过小吃街时,突然整个人犹如被人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
“老大,看美女也收敛点,最少得把嘴巴合上吧。”
高飞好奇的走到楚旭身后,顺著他肩膀的方向向前看去。
只见热闹的小吃街上,几个带著朝气的美女款款走来,身穿网球衫和网球裙,勾勒出青春的轮廓,修长笔直的美腿下,踩著运动鞋,边走边小声说话,一张张的脸庞带著迷人的阳光。
此刻不仅楚旭在看,可以说整条小吃街,无论男女,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这些青春朝气的美女,那一个个唇红齿白又带著运动风的颯爽英姿,犹如梦中的初恋般,清纯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她……为什么会是她!”
楚旭完全没有去听高飞的调侃,犹豫了一下后,他立刻快步向前迎了过去,那份衝动让高飞都愣了一下,想不到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楚旭,见了美女竟然如此主动,於是他急忙伸手想要去拉楚旭的手腕。
“老大,你要干啥,这样不好吧。”
“別管我。”
一把甩开高飞,楚旭大步流星就向著前方衝去,而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盯著那几人中最亮眼的那个美人,红唇贝齿,肤若凝脂的她,正是几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神秘女人。
其实他一直隱藏著一个秘密,那就是被借寿的並非只有他一人,同村还有七个孩子都捡到了那个红包。
之所以后来大家开始相信他们被人借去了寿运,是因为同村两个孩子没过多久先后离世,之后才请来那个半仙询问,得知被借寿运,而去世的两个孩子,因为阳寿本就不长,所以才会夭折。
后来,隨著时间推移,其余几个同样被借走寿运的孩子也都逐一离世,要不是楚旭阳寿够长,他根本坚持不到偶遇云游的师父,但还有个事情,就是楚旭绝对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
每一次,那些孩子去世之后,这个女人都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葬礼上,沉默不语的看著那些红色的棺木,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家的。
在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被师父解围之后,他见到了这个女人,她始终都是这副模样,从小到大从未变过,但两人四目相对后,她连句话都没有说,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些年来,楚旭跟隨著师父一直都在想办法积德行善的延长寿命,所以根本无暇分心去寻找当年害了他的傢伙,可当这个女人出现的时候,楚旭仿佛找到了突破口,她或许跟施术者有关係,所以他必须要当面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喂,你瞎了!”
“怎么走路的!”
楚旭鲁莽的向前走著,眼中只有那女人,所以顾不得躲避障碍,生怕对方逃掉,沿途撞到的路人纷纷抱怨,搞得高飞只能跟在身后连声道歉,但对此,楚旭根本不理会。
“你要干什么?”
楚旭大步流星向前衝来的状態,自然也引起了那几个美女的注意,其中一个女生立刻大声的斥责,可他却根本不加理会,直接衝到那神秘女身前,看著近在咫尺的脸蛋,他確认无误。
“你到底是谁?”
楚旭刚想开口询问,突然两旁衝出几个壮汉,不由分说就將他摁在地上,双臂被死死压在身后的楚旭,拼了命地抬起头,看著那神秘女略显慌张的脸庞:“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村……是不是你害得我!”
“神经病,给我老实点!”
將楚旭摁倒在地的保鏢,对著他小肚子就是一拳,隨后转过头,看向那神秘女:“苏小姐,这里交给我们了,您先走吧。”
“別走……你別走……告诉我……为什么要害我!”
楚旭拼了命地想要挣扎,可瘦弱的他,在这种职业保鏢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也就在这时,高飞分开看热闹的人群,这才堪堪赶到。
“我嘞个豆,这啥情况,別动手啊,都是误会……先把人放了再说……”
高飞急忙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另外一个保鏢拦阻:“別靠近,否则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他娘跟谁俩呢,我告诉你,赶紧把我老大放开,否则別怪老子翻脸了。”
高飞立刻挽起袖子,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好在这时,那略显惊慌的神秘女终於开口,对著那两个保鏢道:“行了,赶紧把人放开。”
“苏小姐,我们这是为你的安全考虑,这小子是要对你不利。”
保鏢並没有立刻停手,而是看著还在挣扎的楚旭。他见惯了很多想要跟小姐搭訕的男人,但楚旭刚刚那模样,根本就不像一般的搭訕者。
“他不会伤害我。”
神秘女说著话,直接蹲在了楚旭的面前,仔细端详著他的脸庞,那水汪汪的眼睛里,透著一种好奇的光芒:“你很眼熟,我们是不是认识?”
“我们何止认识,五年前我过生日的时候,你还去过我家,难道你忘了吗?”
保鏢鬆手之后,楚旭狼狈地爬起身,不过这次他並没有冒失,毕竟这两个保鏢还站在他旁边,万一再有个风吹草动,一定会第一时间將他拿下。
“我去过你家?你家在哪?”
神秘女拧著眉,满脸疑惑的看著楚旭。
“铜法市二道江区孙家铺子三队!”
当楚旭报出自己家庭住址的时候,一旁那几个同伴却忍不住嘟囔。
“你有病吧,铜法市就够偏了,还什么铺子什么队,那鸟不拉屎的破山区,谁会去,你吃错药了吧?”
“这年头的男人都这么无聊吗,搭个訕还能说出这么荒唐的话,要不是清欢不跟你一般见识,你早就废了,赶紧滚吧。”
“我没说谎,你不仅去过,而且从小就去过……”
楚旭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神秘女,根据同伴的呼唤,终於知道了她叫苏清欢:“不只是五年前,我从十岁就见过你,到今天我们应该是第九次见面了。”
“不好意思,我虽然听说过铜法市,但从小到大我从没离开过省城,更没有到过你说的那个地方,我只是突然觉得你有些眼熟而已。”
苏清欢长得美若天仙,浅笑起来两个小酒窝是那么可爱,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带著清澈的光芒,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断钻入楚旭的鼻孔。
“怎么可能,明明就是你,我不可能认错,你怎么可能没去过那里!”
楚旭不敢相信地看著苏清欢,她比五年前更加成熟一些,但这张脸完全一样。
“你神经病吧,清欢去没去过她能不知道吗?你別在这里耍无赖,清欢心地善良,我们可不是吃素的,赶紧给我滚蛋,否则我们可就报警了。”
旁边的女伴都看不下去楚旭失態的表情,嘟著嘴一脸嫌弃。
高飞也赶忙挤到楚旭身旁,用手拉了拉他胳膊:“老大,她姓苏,恐怕这背景很深,咱还是先离开吧。”
“我真不是发神经,我確实没有认错人……对了,我还记得你右手心的位置有一枚红痣!”
楚旭现在顾不得旁人非议,他努力回想著曾经发生的一切,这个细节让他越发兴奋的看向苏清欢,而苏清欢则摊开右掌,果然雪白的掌心处,確实有一枚黄豆大小的红痣。
“这掌心痣又不是什么隱秘的地方,只能证明你这个傢伙跟了她很久了,有本事你说出点別的东西。”
旁边女伴不屑地翻了翻白眼,可楚旭却百口莫辩:“我们也只是相互看著而已,確实没有更多接触,我也不知道更多了。”
“我相信你没有说谎,但我確实没去过你说的地方,我就是觉得你很眼熟而已,或许我们都认错人了。”
苏清欢说完,转身向著另一边走去,旁边的女伴们则纷纷给了楚旭一个白眼,跟隨著她一起离开,而这次不用保鏢动手,高飞一把扣住楚旭的肩膀,说什么都不让他行动。
“老大,別的妞你隨便搭訕,但这个绝对不行,她可是姓苏的。”
“姓苏怎么了?”
楚旭疑惑地看著高飞,刚刚的红痣对他来说,就绝对不会错,她就是那个神秘女人,或许也是知道自己被借阳寿的唯一线索,但不知她出於什么目的,竟然不肯承认。
“姓苏在省城那就是有特权。”
作为本地土著,再加上高家名医传承的身份,高飞自然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在省城有几个大家族,其中就有苏家,称苏半城,那可是绝对的地產大佬,整个省城有一半都是人家公司开发的,你也知道,这些地產大佬黑白通吃,刚才的架势,恐怕她一定是苏家的人。”
“富二代?”
楚旭看著远去的苏清欢,她偶然回眸的眼神,也带著一种好奇,刚刚的一切,犹如做梦一样,他確信她一定隱藏了什么秘密,也不知道这秘密会不会跟自己被借阳寿这件事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