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
佐伯治走进那位pff准大奖得主导演的展位附近,最先看到的就是这个。
整个三层呈现剧院式的拱圆形。
每个剧组展位后面都放著一张独立海报。
《昨晚的秘密》《二十岁的低烧》。
而那个所谓田中野介,他的背后是一副十分精美的手绘立画。
一个稜角分明的男人的脸被从中间刨开,左边是正常的脸,右边是阴影,而正上面写著《旁观者》的字样。
“旁观者?”
一般来说,电影的名字多多少少都会跟剧情有些关係,但是佐伯治却从这个名字当中看不出来什么。
他准备走向那个叫田中的导演,但是旁边立马有人迎了上来。
“是面试的吧,请在这里坐一下。”
剧组里面负责面试的人好像並不一定是导演,这是佐伯治学到的第一个知识点。
他跟著面前这个身上贴著【助监督】跟【製作进行】的人来到影展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小白桌前面坐下。
“那么...姓名。”
说是面试就真的是面试,佐伯治看著面前这个贴著好几个標籤的人拿出一张履歷表,开始给佐伯治填写各种信息。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
“那么你是来面试助理还是场务呢?”
助理?场务?
佐伯治挑了挑眉,有些疑惑地看著旁边的石神国子。
“吶吶,千原先生,这傢伙是来试镜的,你把你们角色表拿出来给他看一下唄。”
石神国子,这个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旁边看起了热闹。
佐伯治把视线望向她,她顿时对著那个贴著【助监督】標籤的人笑眯眯地说道。
“嗯,是国子啊。”
千原先生,也就是那个助理监督,他本来对著佐伯治是公事公办的口吻,但是看到石神国子却笑了起来。
他从兜里掏出两块硬糖,然后分別递给石神国子和佐伯治。
“试镜?”
发糖大概是这个助理监督表示亲近的做法,独立电影人的圈子不大,里面的人或多或少都会互相关照。
“对,这傢伙想试镜刑侦片,您拿角色表给他看看唄。”
石神国子也不知道佐伯治为什么这么想演刑侦片,反正佐伯治是这么要求的。
千原千鹤愣了愣,停下手上原本的履歷表,重新拿来一张新的。
“那你先看看吧。”
明明是面试演员的剧组,角色表为什么要放在最下面?
佐伯治有些不懂,不过还是接过纸表看了起来。
《旁观者》
讲述的是一个新人刑警寻找受害人和连环杀人凶手【屠夫】的故事。
佐伯治低头看著那张角色表。
剧情简介写在最上面,字体不大,但印刷清晰:
--新人刑警佐藤玲子接手了一起连环杀人案。
--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死因一致——窒息后被切开颈动脉。
--现场没有指纹,没有dna,没有目击者。
--唯一留下的,是凶手放在死者手心里的一枚硬幣,媒体因此称凶手为“屠夫”。
--在追查过程中,佐藤遇到了十年之前的受害人桐生和一,两人一起搭档,调查凶手。
一部很稀鬆平常的刑侦追凶案。
佐伯治看向主要角色:
佐藤玲子——本作女主角。26岁。警视厅搜查一课新人刑警。直觉敏锐,但经验不足。
桐生和一:本作男主角,十年前妻子被『屠夫』杀死,他冒著危险加入佐藤玲子的调查行动,为了找到杀死妻子的凶手而努力。
“屠夫”——连环杀人魔。无正脸。仅在关键场景以背影或局部出现。无台词。
前辈刑警——45岁。佐藤的搭档,经验丰富但已经麻木。
法医——50岁。提供关键线索的旁观者角色。
佐伯治的目光停在“屠夫”那一行。
无正脸。无台词。仅在关键场景出现。
他抬起头,看著千原千鹤。
“这个『屠夫』,你们打算找什么样的演员?”
千原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樑。
“有感觉的。”
“什么意思?”
“这个角色没有表情,没有台词,没有正面镜头。出现的地方也大多在黑暗里,在阴影中,在画面的边缘。
观眾看不到他的脸,我们需要一个有感觉的人。”
千原把眼镜重新戴上,看著佐伯治。
“你想试试?”
佐伯治对於屠夫这个角色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藏在暗地里面的杀人魔,贯穿主线的杀手。
“嗯,这个角色的酬金很多吧?”
佐伯治目前关心的只有钱而已,屠夫虽然不是主角,但是从头到尾都有他的戏份。
“计件制,我们不给固定工资,但是出演一场,我们按五千一场的工资给。”
五千一场,按照这种剧组的拍摄节奏大概有几十上百场。
佐伯治核算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太好了,这个角色我们一直头疼。”
佐伯治点头了,千原千鹤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他拿出一张新的演员登记表给佐伯治填,然后扭头去了导演那边。
看起来像是报喜去了,佐伯治开始填写自己的姓名,地址,个人履歷。
“恭喜你哦,佐伯君。”
佐伯治正在填写演员登记试镜表,石神国子突然凑了过来。
她嘴巴里面嚼著柠檬味的硬糖,甜腻腻的味道打在佐伯治耳廓上。
“是么?还得谢谢你。”
今天的进展比佐伯治想像的顺利一点,屠夫是一个比较適合佐伯治的角色。
隱藏在暗处的杀人魔,不需要多少台词功底,人在就行。
“不用谢,记得把钱给我就行。”
石神小姐嘴唇勾起莫名的笑意,她拍拍佐伯治的肩膀转身走了。
中午十二点,面试现场。
在佐伯治还在为今天行程的顺利感到感慨的时候,上午给他面试的千原千鹤进来了。
他拿著佐伯治上午填写的简歷,面色焦急。
“怎么了?”
已经画好了妆,做好了试镜准备。
佐伯治看著千原千鹤转了一大圈找到自己。
他面色焦急,脸上还带著几分侷促感。
“佐伯桑,您是新人?”
对方突然十分著急地找到他,站在会场中间,佐伯治內心突然升起几分不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