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七日,是佐伯治跟石神国子约定碰面的日子。
两人约好大概在九点钟左右的时间点见面,佐伯治六点钟出门,上了前往中央区的银座线。
电车微微晃悠著向前。
十二月清晨的天色还蒙著一层灰蓝,车窗外的街灯一盏盏往后退。
佐伯治靠在门边,视线落在车厢里的宣传海报上。
【pia电影展,助力新人新秀的摇篮】
【pff电影大奖,超过100万的鑑赏金额】
pia电影展是国內独立电影人的大展会,无门槛限制加上丰厚的奖金让这个展会办的很大。
佐伯治看了会电车上的宣传海报,然后掏出手机给石神国子打电话。
“餵。”
“餵。”
“起来没有?”
“你烦死了!”
比起佐伯治一大早就出门了,那边石神国子好像还没醒。
佐伯治提醒对方不要忘记碰面的时间,然后隨著电车晃晃悠悠的到达中央区。
逛街,吃早饭。
佐伯治在八点半左右的时候见到了石神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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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睡好?”
这个时候佐伯治在大口大口嚼著饭糰。
“呵呵。”
昨天社团活动忙到半夜,今天一早佐伯治又六点钟就给自己打电话。
石神国子掛著黑眼圈的脸蛋笑了笑,然后朝著佐伯治伸出手。
“东西呢?”
三天前佐伯治跟石神国子约好了,今天归还录像带並且寻找面试机会。
佐伯治掀了掀衣服,露出已经被挟持的索尼dv机。
“一个面试机会,给你减5000円。”
一个面试机会减5000円,录像带的价值是二十万也就是总计四十次。
石神国子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
“要是刑侦片才可以哦。”
佐伯治说出这句话,石神国子又冷冷的哼了一声。
“跟我来吧。”
靠面试机会跟佐伯治做生意,石神国子根本就没想过这件事。
十二月末的天气寒凉,石神国子带著佐伯治走进了pia电影场馆。
“这就是pia电影展现场?”
pia电影展又叫pff(pia film festival),是由生活信息杂誌《pia》於1977年创办。
它创办初衷是为当时苦於无门、只能用8毫米胶片创作的年轻电影人,提供一个发表作品、崭露头角的公开展台。
其核心宗旨至今未变,就是“发现和培养电影新秀”。
“嗯,对啊,不错吧。”
pia说是大型电影展其实更像是佐伯治见过的社团招新现场。
一进门的地方有不少电影人摆放摊位。
摺叠长桌一字排开,铺著白色或米色的桌布,上面堆著宣传册、报名表,还有几台老旧的crt显示器循环播放著粗糲的影像片段。
大多都是这种场景,佐伯治看到了不少忙碌的年轻人。
“还行。”
佐伯治不知道怎么形容,这里跟他上辈子电视里看到的那种红毯电影节有些出入,这里更像一个充满草根的大舞台。
无数的年轻人怀揣著梦想,加入这个几乎没有什么门槛的pia电影展。
他们在这里迸发火焰,去追逐那个价值100万的pff独立电影人大奖。
如果被成功,被人看中那就一飞冲天。
如果失败了,佐伯治看见角落里也有几个一脸丧气的中年人。
“我们去哪?”
简单的看了下周围的环境,佐伯治又將视线看向石神国子。
女孩今天很漂亮,穿著青山学院的鼠灰色制服。
百褶裙,大长腿,清纯的脸上掛著甜美的笑容。
“跟我来。”
石神国子招呼佐伯治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佐伯治感觉她今天特別开心。
穿著漂亮的jk裙,在人群中穿梭像是一只漂亮的花蝴蝶一样。
“那边是外围展台,一般是今年刚刚加入的“新人”,靠里面一点的话是有实力一点的剧组,我们青山社团就在第二层的地方。”
石神国子一边穿梭一边跟佐伯治介绍情况。
佐伯治看她穿过一排排摊位,步伐轻快,jk裙摆在人群中微微晃动。
“新人?”
“嗯,就是没有投过片子的剧组。”
所以pia这个地方不是只能参加一次,每年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剧组重复参加。
石神国子带著佐伯治绕过大厅中央,朝会馆的二楼方向走去。
二楼比一楼安静一些。
两侧的墙壁上贴著往年pff获奖作品的海报,有些已经褪色发黄,边角翘起。
佐伯治在二楼看到了青山社团的影子。
“《灰》?”
《灰》是青山社团去年获得特別评委奖的作品名字。
佐伯治发现自己在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前面的女孩轻轻抬起了头。
她带著佐伯治绕过二楼,来到三楼。
“喏。”
她用下巴朝前方扬了扬。
三楼的地方很小,几乎只有一楼的一半大。
三楼的拐角处贴著一张手绘海报,画著一个男人的侧脸,半边隱在阴影里,眼神空洞又刺骨。
海报是列印的,边角裁得整整齐齐。
海报下方是一张摺叠长桌,桌面上摆著一摞剧本复印件,旁边放著一个保温杯和半包七星烟。
“那是去年pff准大奖的导演,田中野介,听说他最近在拍一部关於刑侦的製作“大”片,你可別说我不关照你。”
此时,此刻,此地。
佐伯治算是知道石神国子为什么开心了。
比起刚开始进门时候的杂乱,这里已经变得十分规整了。
三楼是整个pia影展的核心区域,稍微有点名气的导演都在这里了。
去年的准大奖获得者,某个知名个人剧组导演。
这里是最核心的区域,但也是人最少的区域。
『想给我直接来个高规格的面试现场,好让我丟脸?』
石神国子的小心思被佐伯治一眼看穿。
高规格代表著严要求,这里虽然剧组实力最高,但是要求也越严格。
佐伯治看著那个叫田中野介的展位前面,不断有人前去问询,然后被他轻轻摇头送走。
“佐伯治,你不会是怕了吧?”
石神国子漂亮的眼珠滴溜溜的转著。
她的凑到佐伯治的旁边。
佐伯治瞥了她两眼。
这女孩清纯,漂亮,且肉体充满活力。
但是眼睛里现在却有一份自得意满的小狡黠。
像是冬天藏在雪松树原之中的灵狐,悄悄看著猎人掉进陷阱里。
“幼稚。”
佐伯治理了理衣领,向著那个没什么人的野中田介展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