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使,发生什么事了。”有贵族询问。
俄国大使声音低沉,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诸位——”
“刚刚接到紧急电报。”
大厅內的喧譁瞬间停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空气仿佛被人攥紧。
“我国的皇太子——尼古拉殿下。”
“在日本——遇刺!”
轰——!
这一句话,宛如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所有人的心头!
“什么?!”
“皇太子遇刺?!”
“在日本?!”
贵族们瞬间炸开了锅,甚至连那些见惯风浪的大人物都难以保持镇定。
日本人哪来的胆子!
刺杀一国皇储?这已经不是外交事故了!
而是足以引发战爭的导火索。
“天吶!尼古拉!”
爱丽丝焦急起来,对这个未婚夫显然还是有感情的。
她恨恨地瞪了青木周藏一眼,令他顿觉天昏地黑。
“伤势如何?”
陈成压制住嘴角的窃喜,一本正经地询问。
尼古拉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远东。
这位俄国皇储在海参崴主持了那条横跨欧亚的大铁路开工典礼后
就顺道访问了日本。
他倒是心大,可陈成却是知道。
俄国的手在远东伸得太长了。
日本早已经將他们当成了潜在的对手。
並且在民间刻意煽动民粹,宣传俄国威胁论。
就日本人的那股二愣子劲。
老百姓哪里能经得起煽动?
所以在爱国精神的號召下,日本警察津田三藏按捺不住怒火。
眼见俄国人的皇储就在眼前,就给人家来了那么一刀!
这下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日本政府虽然要求老百姓恨俄国,但没让他们这么恨啊!
堂堂一国皇储而且还是俄国的,竟然在日本遇刺!
他们的外交形象崩塌倒是其次。
一旦俄国人动了真怒,这哪里是现在的日本所能够承受的?
要知道他们现在连打不打得贏满清心中都没底呢!
俄国大使脸色阴沉,咬牙道:
“尚在救治,但情况——不明!”
死寂,再一次降临。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尼古拉真的在日本遇害。
那么毫无疑问,一场战爭绝对会到来。
“日本人!可恶的日本人!”
“如果尼古拉不测,我一定会让祖母对你们施以最严厉的惩戒。”
“愚蠢!愚蠢!真是愚蠢!”
就连斯德威姆也摇了摇头,脸色铁青无比。
他身为外交官虽然清楚国家现在的动向。
为了阻止俄国人在远东的扩张,
英国有意在满清和日本之间进行扶植。
好对付这些无穷无尽的灰色牲口。
但皇储遇害却给了俄国人最好的开战藉口。
战爭一旦开启,就连他们都不好介入了。
毕竟人家俄国师出有名。
“这就是日本人啊。”
陈成唏嘘开口,看向青木周藏的目光中。
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噗的一下,一声闷响。
青木周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踉蹌后退。
“完了……完了……”
他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如果说刚才的舆论风暴还能勉强解释。
那么现在——
皇太子在日本遇刺!
这已经不是丑闻了。
这是灾难!
是足以让整个日本外交体系崩塌的灾难!
“这……这不是我们做的……不是……”
他语无伦次地喃喃,栽倒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但却充满了冷意。
还是斯德威姆看不下去,唤来两位侍从將他带了下去。
“贵国准备开战吗?”德国人询问。
“这个还需要看尼古拉殿下的情况。”
“如果上帝没有保护他。”
“那么——”
俄国大使冷冷道:“伟大的俄罗斯帝国必定会惩戒那些矮小、愚昧的黄皮猴子!”
他这话一说陈成倒是有些不爽了。
黄皮猴子可不是他愿意听到的。
不过考虑到人家皇储都挨了一刀,生死不明了。
也就懒得说些什么了。
要是尼古拉真的生死不明,也就是死了。
那么再好不过。
让俄国人跟日本人提前开打也方便他从中渔利。
不过考虑到日本人现在的细胳膊细腿。
陈成却是惆悵起来。
他虽然乐意看著日本人和俄国人狗咬狗。
可问题小日子现在咬不过啊!
別看西伯利亚大铁路现在才刚刚开工。
俄国陆军在远东只有八万人的兵力。
貌似能被日本人用人命堆死。
但日本人的海军可不是十年后的那支六六舰队。
全国上下,现在连一艘五千吨以上的军舰都找不出!
北洋舰队的定远和镇远就够他们头疼了。
要是俄国人派遣几艘战列舰或者装甲巡洋舰开到远东。
他们拿头打啊!
如果小日子没抗住。
就我大清的德性他们又哪里敢跟俄国人碰啊。
別到时候他还没在欧洲起家。
灰色牲口就衝进北京和东京了。
“阁下,贵国还是需要慎重啊。”
斯德威姆郑重地开口。
这一次,陈成出了奇地没给日本人继续落井下石。
宴会继续,即便有了尼古拉遇刺的噩耗。
但陈成展现出来的药品依旧让欧洲贵族们震撼。
似乎在他的药品面前。
世界上的所有疾病都不再是问题。
当然这些药品虽然效果极其逆天。
能够治疗血友病、梅、疟疾等等绝症。
但其价格也是令人咂舌的。
譬如一针天一生水就价值上万英镑,並且还需要打上好几针才能痊癒。
可谁让这个时候的欧洲有的是钱呢?
跟自己家王子和公主的安危相比,
区区几万英镑算得了什么?
所以仅仅在宴会结束后,
陈成的药品就被各国贵族一扫而空。
卖出了足足数百万英镑,相当於满清一年岁入。
哪怕陈成都被这群鬼佬的恐怖实力给震惊了。
不过谁叫现在已经是工业时代了呢?
在工业面前,农业国的那点財富根本不值一提。
我大清在后世一直都被嘲讽丧权辱国,割地赔款。
但它赔的那点款,哪怕全加起来都不如法国人在普法战爭后赔得多呢!
更別提后面英国人隨便打场仗就能花费两亿英镑。
还有德国人在一战后背上的那笔2960亿金马克,相当於九万多吨黄金的阎王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