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这些,都只是你们日本对自己人民犯下的滔天罪行。”
“其中的冰山一角而已!”
陈成冷冽道:“因为你们的政府,会由官方出面,组织和强迫可怜的少女出海。”
“去南洋——卖身!
“然后任由这些花一样的女孩。”
“在折磨和疾病中腐烂!”
“而你们的政府一边贪婪地吞噬著她们用痛苦和生命换来的嫖资。”
“不放过一枚金幣,一个铜板!”
“一边痛斥她们的不洁和不贞。”
“好以此为自己开脱。”
“每年都会有数以十万计的女孩遇难。”
“我不明白,一个这样对待自己民族女性的国家。”
“还有什么资格来到伟大的欧洲。”
“出现在女王脚下,我的面前!”
“天吶——”
这一次,真正的震动出现了。
尤其是那些贵族女性。
她们脸色惨白,心有余悸,像是正在遭遇著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这……是真的吗?”
“竟然是日本政府亲自出面强迫……和组织这种事情?”
夏洛特公主不寒而慄。
对陈成口中的日本少女充满了同情。
大厅中的议论声蔓延开来。
青木周藏浑身颤抖,斗大的汗如雨一般落下。
“陈成!污衊,污衊,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衊!”
他色厉內荏,歇斯底里地咆哮,试图反驳。
但语气中却有著一些心虚。
因为陈成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斯德威姆先生,陈先生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夏洛特公主攥起了拳头,询问起了一名英国外交官。
这是前不久刚刚从新加坡返回伦敦的大使。
“公主殿下。”
“很遗憾。”
斯德威姆长嘆了一口气。
用忧愁的语气开口道:
“我在南洋,的確见到了许多无辜的日本少女。”
“而她们正是被自己政府强迫来的!”
剎那间,青木周藏眼前一黑,差点栽在地上。
“完了!完了!”他惨叫起来,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这样的事情暴露在欧洲。
而且还是在贵族齐聚的宴会上。
这会给大日本帝国带来多大的丑闻啊!
发生这样的事情,毫无意外。
他將难辞其咎!
只怕就算是切腹都无法弥补他的罪责!
“天吶——”
“在世界上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日本人真是一个毫无廉耻的野蛮民族!”
夏洛特尖叫。
她那长期待在宫廷中的弱小心灵。
显然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毕竟官方出面让女性进行卖身。
而且还是那么残酷的方式,那么庞大的规模。
这是她这样岁月静好的小女孩所能接受的吗?
“无耻!卑鄙!野蛮!”
大量贵族女性痛斥起来。
被日本人的无耻行径所激怒。
“不止这样。”
陈成冷冷一笑,在青木周藏杀人般的目光中继续开口:
“除了迫害本国女性外,日本人还对上帝的信徒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戮。”
“岛原之事,就是他们的罪恶之一!”
“十五万!十五万!”
陈成带著震颤,用发抖的双手比划了一个数字。
“整整十五万基督教徒——”
“被他们的军队,屠杀殆尽!”
“无论男人、女人还是孩子——一个不留!”
死寂。
彻底的死寂!
整个大厅,没有一个人说话。
不但是夏洛特这些贵族女性。
就连原本还算从容的男性们都被震惊了。
整整十五万上帝的信徒被屠杀。
甚至还包括女人和孩子。
这对於信奉上帝的他们如何能够接受?
特別是这些上帝的信徒还死在了日本人的手上!
“陈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有神职背景的贵族神情凝重地询问。
陈成一脸地悲伤,將事情一一道来。
当听到在二百多年前的日本竟然会有十几万基督徒时,
所有人都惊讶了。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日本一直都是相当封闭的。
根本没有多少基督徒。
可很快他们就知道现在的日本几乎没有基督徒的原因。
因为那些信仰上帝的人早在二百多年前就被日本军队杀光了!
在他的讲述中,一个波澜壮阔、跌宕起伏的悲剧故事再一次出现在眾人眼前。
只不过这一次的主角却不是他而是天草四郎。
在这个故事中,
上帝信徒的勇敢、日本政府的暴虐,
荷兰人的背叛以及主角天草四郎的不屈,
无不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在万里之外的日本高举著上帝的旗帜,
率领几万平民,其中不乏妇女、老人和小孩。
竟然多次大败二十万日本幕府军队。
要不是同样信仰上帝的荷兰人背叛。
他们差点就取得了胜利。
这样的故事即便没有任何艺术加工都是足以震撼人心的。
更別提还有陈成这张大嘴在喋喋不休。
当这个故事讲完后。
在场的贵族无不受到触动。
甚至还有不少人选择了脱帽致敬。
“斯德海姆先生,这是不是真的?”又有人怀著沉重的心情询问。
“很遗憾。”
斯德海姆再次悲天悯人道:“在日本的歷史上,的確有陈先生所说的岛原之事。”
“虽然日本人將其官方定义为岛原之乱,但其实称呼为岛原之事甚至岛原暴行更为合適。”
“因为死难的人正是上帝的信徒!”
“暴行!暴行!这是赤裸裸的暴行!”
“不可饶恕!”
谴责和怒骂此起彼伏。
无耻的日本政府竟然敢杀害上帝的信徒。
这在此时的欧洲人看来是多么不可饶恕的罪行啊。
甚至在激动之下,
都有人怒骂起了荷兰人。
正是他们的背叛,才导致这群万里之外的上帝信徒惨遭了毒手。
这让荷兰大使在慌忙辩解之余。
不由地对陈成幽怨起来。
要不是这货將这段尘封往事当眾揭开。
他们荷兰人怎么会成为眾矢之的呢?
不过这也只能怪他们自己没本事了。
要是他们还是当初的那个海上马车夫。
给陈成一百个胆子他敢翻这样的旧事吗?
没看见英国人在日本的蝇营狗苟。
他连一个字都没提吗?
在群起激昂的痛斥声中,青木周藏面如死灰已经彻底绝望了。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一位侍从匆匆忙忙,连跪带爬,来到了俄国大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当俄国大使听完后顿时呆如木鸡。
半晌后,他恶狠狠地瞪了青木周藏一眼,整个人都愤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