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中央的篝火正熊熊燃烧著,整体的气氛正酣。
美洲、炎黄、穆罕默德三大部落此时又齐聚一堂。
炎黄部落长官王云霄、美洲分部长官西欧斯、穆罕默德分部长官穆罕默德,驻地的三大首领此时正一起举杯,並將各自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姜启身上。
王云霄带著他那標誌性的爽朗笑声,率先开口道:
“哈哈,姜启兄弟,你能够平安归来,三大部落的人都为你感到高兴吶。”
“况且兄弟你智勇双全,还这么重情重义,老哥佩服。”
“咳咳……现在我代表整个炎黄部落,真心实意地邀请你加入我们。”
“只要你点头,我们部落的二號位置,就是你的了。”
西欧斯看王云霄这態度,也赶紧上前道:
“姜,你的本事,我们都看到了,来我们美洲部落吧,我马上报告部落长,这二號长官的位置也是你的,哦哦,还有资源、人手什么的,都可以隨便调用啊!”
穆罕默德在一旁也神情郑重地说:
“姜启朋友,你初到这里时,说得那一番话,我是听说了的,没错,我也认可,尊严是打出来的,我很欣赏啊,穆罕默德部落需要你这样的硬骨头,第二把座椅的位置,给你,怎样?”
一时间,此驻地的三位长官竟然同时许以高位。
他们这番操作让眾人不禁暗自低呼,那目光还很复杂地落在姜启身上。
“哎呀呀!”杨排风在一旁佯装不满,撅起嘴道,“姜大哥要是当了二把手,那我跟姐姐岂不是要降成三把手了?那冉宏大叔不就成了四把手了么?”
说著她还瞥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的冉宏。
而冉宏只是摸了摸自己的油亮禿头,再嘿嘿乾笑了两声,倒是没接她的话茬儿。
王云霄闻言哈哈大笑著:
“丫头啊,就你心眼子多!姜启兄弟真肯加入我们,职位排序么,我自有其他安排,还会委屈了你们姐妹不成?”
其他人见状,也跟著笑了起来,宴会气氛更加活络了。
杨延琪见状抬手轻轻拍了妹妹的手背一下,嗔道:“妹子,莫要胡闹了。”
接著她又转向了姜启,神色异常认真:
“姜兄,借一步说话?”
姜启诧异地瞧她一眼,点点头。
杨延琪引著他离开喧闹中心,缓缓凑到他耳边,然后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
“姜兄,若你正式加入我们炎黄部落,小妹倒是有一桩大机缘,但事关重大,这里呢,却是不便明言的。”
说著还神秘地挑了挑那对好看的眉毛,“等宴会散后,就请姜兄在帐篷中稍候,到时再详谈『大、机、缘』,如何?”
两人的耳语姿態亲近。
不过在旁人看来,不免引人遐想了……
数道目光在姜启和杨延琪之间转来转去,都带著曖昧的笑意。
姜启略一犹豫。
实际上他对所谓的“二把手”的位置毫无兴趣,部落现在並不是很富裕,他就算加入了也捞不到太多好处,反而影响自己的独自发展。
但杨延琪所说的“大机缘”却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听听也无妨嘛,就当是多了解些情报,说不定用得上呢?
於是他微微頷首回道:
“既如此,我就恭候杨姑娘了。”
晚宴直到夜深方散。
姜启回到自己那顶被分配的可携式帐篷。
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这酒还是跟上次喝的一样,喝再多也没有半分醉意,反而觉得神思更清明了。
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杨延琪到来。
姜启想起之前用剩余的麻醉箭换到的一套衣物,便打算换上。
那是一套类似美洲某国军队训练用的轻量型野外作战服,布料扎实,还方便活动。
在这个鬼地方,正需要这样的“专业野外服装”。
刚拿起新衣准备换上——
“姜兄,我进来了。”帐篷帘子突然被人从外掀开,杨延琪的声音隨之响起。
下一刻,两人同时僵住。
姜启上身未著寸缕,手中还提著那件作战服。
杨延琪则保持著掀帘迈步的姿势,她的左脚已踏入帐篷內。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
然后——
姜启清楚地看到——
杨延琪那双英气与从容並存的漂亮丹凤眼,在此刻骤然扩大。
她那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接著一路蔓延至耳根和脖颈。
那只迈出的脚进退两难。
整个人都像是被施了什么定身魔法似的。
姜启老脸一红,下意识想用手中的衣服遮挡,动作却显得笨拙而尷尬。
虽然心里觉得一个大男人光著个上身,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遮羞的吧?
杨延琪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只发出了一个极轻的声音,“我……我先出去。”
然后她又猛地別过脸去,但侧颊的红晕依旧清晰可见。
“咳……杨姑娘,请稍候。”
姜启快速转身,动作略显仓促地將作战服套上。
不过几个呼吸间,姜启已穿戴整齐,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这才转过身,清了清嗓子:“杨姑娘,现在可以进来了。”
帘子再次被轻轻掀开。
杨延琪走了进来,她已经迅速整理好了表情。
那张俏脸上的红晕虽未完全褪尽,但她的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日里的精干和清明。
只是视线不经意间与姜启接触到时,仍然会飞快地游移一下,透著侷促。
“方才……唐突了。”杨延琪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很快稳住,“姜兄勿怪。”
“无妨,杨姑娘请坐。”
两人相对坐下,气氛仍有些微妙。
杨延琪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
“姜兄,首先,我代妹妹,也代我自己,多谢你在峡谷之中,捨身相救,此等大义,我姐妹铭记於心。”
姜启摆摆手道:
“杨姑娘言重了,既是並肩作战的战友,危急时刻力所能及的,自当相互帮助嘛,感谢的话不必多说,那个……我们还是谈谈那个『大机缘』吧?”
他直截了当,显然对此更感兴趣。
杨延琪点点头,正想开口细说——
不想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啪————
“不要脸的贱货!……你还敢顶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