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没敢进来,最终离去。
“那玩意儿、那玩意儿绝对是怨灵,太恐怖了,真他娘的太恐怖了,让老汉我都差点以为要见太奶了。”柳老爷子既惊惧又兴奋,“她怎么不敢进来,又突然走了?肯定是惧怕神柳爷爷。”
转过身来,他虔诚无比的朝著老柳树跪下拜了又拜。
陈峰暗自鬆了口气。
儘管料到对方不敢进来,可他还是感到惧怕。
他看向怀中少女,左肩被撕裂两道长长的口子,骨头都露了出来;右锁骨下也有一道伤痕,都好似被野兽的爪子撕裂一样,流淌著黑血,带著腥臭气息。
“这娃儿真俊。”柳老爷子站起身走向了这边,“她怎么样了?”
“没死,只是……”陈峰迟疑,“该怎么处理?”
他没疗伤药。
更不会运功疗伤。
“清洗,止血,包扎啊,多简单的事儿。只是流淌的黑血,还腥臭扑鼻,恐怕?”柳老爷子皱眉,“你送去医馆吧,儘量试试。”
陈峰早已了解过,镇上有一家医馆,只是两间房而已,坐镇著祖孙两人,在十里八村非常有名。
“也只能如此了。”
陈峰点头。
正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流淌而来,进入了少女的体內,她伤口上的黑气飞速淡化。
流淌的黑血也逐渐变红。
“这是好了?”柳老爷子惊奇,“莫非是真气的作用?唉,老汉我羡慕了一辈子,可惜啊,当年没机会拜师,更没机会修炼。要是给老头子我一个机会,说不得能够修炼成绝顶高手,镇压天下所有妖邪。悲哉,惜哉,痛哉,无奈哉!”
“您老真会哉!”陈峰嘴角扯了扯。
察觉到那股力量消失,他看向了老柳树,躬了躬身,抱著黑衣女就迅速离开,也留下了一句话:“老爷子,保密!”
没有回应。
镇子中间有一个十字路口,横东西,纵南北,將镇子四分。旁边正好有一家客栈,也是镇子上唯一一家。
二层住宿,一楼吃饭。
此时里面非常热闹,还有行酒令声。
陈峰路过这里扫了一眼,发现有两桌都坐满了人。
“武者,实力不低。”
他看出了几分根底。
这些人也都不是镇子上的人。
“什么时候来的?”
陈峰闪过念头,很快就来到了医馆前。
此时还开著门,里面烛火很亮,旁边坐著一位鼻樑上架著玳瑁眼镜的老者,正在翻看一卷书,柜檯后面还有一位十五六岁的年轻小姑娘正在整理药柜。
“柳神医,她受伤了,您给看看。”陈峰抱著走了过去。
“这伤口?”柳神医將书放在柜檯上,推了推眼镜,稍微打量就倒吸一口凉气。
他又快速地抓住了黑衣少女的手腕诊脉。
“宗气尚足,无生命危险。”片刻功夫柳神医就有了判断,冲走过来的俏丽少女道,“鶯鶯,带到里间仔细检查,再清洗包扎,我抓药煎煮。”
柳鶯鶯应了一声,带著陈峰走向了隔壁房间,他將黑衣女放在床上,同时询问:“你是她什么人?”
“朋友。”
“朋友?”
“嗯!”
“还请你先出去,我要给她清创处理。”柳鶯鶯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门口,“顺便將门关上。”
“好的,多谢!”
“赚钱的营生,不用谢。”
“钱买不来命。”陈峰走出门口,顺势將房门掩上,却看到柳神医正在抓药,听到动静道,“我先抓一副煎服,等她醒来看看情况再做后续治疗。”
陈峰没有异议,安静地坐在旁边。
片刻后房间中探出一个小脑袋,柳鶯鶯对他道:“患者衣服不能穿了,是你准备,还是用医馆的?”
“用医馆的。”
“好的,到时候你別嫌贵啊。”
“不差钱,用好的。”
“嘻嘻!”
柳鶯鶯轻笑一声將房门关上。
陈峰也真正的鬆了口气。
医者能笑,说明不重。
想到杨三小姐,他一阵头疼。
思量片刻,陈峰从怀中取出了两张小额银票,都是十两面值的,放在了柜檯上:“柳神医,今晚能不能让病人住在这里?”
“可以!”
“我要回去打声招呼,过会儿再来。”
“好!”
柳神医扭过头,扫了一眼柜檯上的银票,冲他点了点头说:“明天再来也无妨。”
陈峰拱手离去。
过了一会儿,柳鶯鶯从房间中走了出来,来到门口往外面看了看,这才转身回来,小声道:“爷爷,她的伤好似被那东西抓伤的,伤口新鲜,却没有残留气息,很古怪。”
“莫要多问,莫要多管。”
“嗯嗯。爷爷,她身份不简单。”
“治病疗伤,莫问来路。”
“嗯嗯!”
柳鶯鶯撅了噘嘴。
另一边。
陈峰迴到了院子里,就见杨三小姐和小翠正坐在堂屋中閒聊,还嗑著瓜子,听到动静就望了过来,杨三小姐一喜:“陈大哥,你终於回来了。”
“镇子上不太平,就多转了两圈。”陈峰微微躬身。
“今天上午从外面来了一拨人,个个五大三粗的,还背著刀,拿著剑,一看就不好惹。”小翠点头,瞪著大眼睛道,“陈大哥,你小心点。”
“我没事。”陈峰心中一动,询问道,“小翠,你们就不怕?”
“当然不怕!”小翠仰起脖子,自豪道,“我大哥他们可厉害了,谁敢闹事,就修理一顿。上上个月,有一伙人来到镇子上,贼眉鼠眼的还耍横,被我大哥打的哭爹喊娘。就是最近,也不知怎么的,来的人有点多。陈大哥,杨小姐,我不是说你们。”
陈峰若有所思。
聊了几句,他在院子里练功,等两人休息后,便迅速离去。
先来到医馆看了看。
“已经清理换药,还餵了药,明天应该能醒过来。”柳鶯鶯打了个哈欠道,“小哥,你是在这儿看著,还是等明天过来?”
“我是陈峰。”陈峰报了自家姓名,迟疑道,“夜里没人行吗?”
“我看著呢,放心!”柳鶯鶯又加了一句,“不过要加钱。”
“小意思!”
“你痛快,自然让你放心!”
“多谢!”
陈峰告辞离去。
路过客栈时,有几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中一位看到他时,露出不怀好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