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墙外面,半空中悬浮著一人。
红衣女子。
她面色苍白,冰冷无情地望向这边,让接连揉眼睛的柳老爷子差点嚇晕过去。
“陈小哥,醒醒,快醒醒。”他声音发颤,非常急促。
陈峰已经转修完成,听到声音看向了老爷子,顺著对方的目光望去,他呼吸一滯,心臟狂跳。
红衣女,竟然再次来了。
“是锁定住了我?”陈峰口舌发乾,心中惴惴不安。
“陈小哥,你看到了吗?”柳老爷子声音压的很低,却难掩惊惧。
“看到了。”陈峰迴应,“那位肯定是脏东西,只是您老一把年纪了,还怕她不成?”
经歷了昨夜的事儿,他胆子大了不少。
“我、我……”柳老爷子一怔,回过味来,连忙一拍大腿道,“你说的对啊,我都一大把年纪了,黄土都埋到了脖根,不知什么时候就嗝屁了,还怕她个毛,大不了一死而已。”
他兴奋了,也站了起来。
“我老家人啊,坎坎坷坷一辈子,受过苦,受过罪,也吃过香的喝过辣的,本以为什么都看开了,可看到真实的『她』却怕了,要不是你点拨一句,我这大半辈子都活到狗身上了。”柳老爷子还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灼热地盯著红衣女,“我连死都不怕了,这世间的事儿,还有什么可怕的!不过啊,临死前能见到这玩意儿,应该说是我的荣幸,天大的荣幸。我要仔细看看,好好琢磨琢磨,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陈峰嘴角扯了扯。
这老爷子,看破了生死,也真的无所畏惧了。
“你说,我死了,会不会能变成这玩意儿?她是不是相当於多活了一世?”柳老爷发现了一个盲点。
“不知道。”陈峰摇头,“你看她的眼神,冰冷无情,好似野兽一样,肯定没了生前的智慧,应该说已经不是人了。”
“不是人?那不行。要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怎么对得起祖宗……”柳老爷忽然一顿,不禁笑了,“她已经不是人了。陈小哥,她为什么不进来?是看你还是在看我?肯定是看你,想要將你抓走给她当新郎。”
“您老还真会想。”陈峰无语。
却在这时,他猛然看到红衣女转身望向了远处,下一刻,她身形一动瞬间消失。
“走了?”柳老爷子有些失落。
“肯定是因为畏惧您老。”陈峰来到对方身边,询问道,“要是碰到这等诡异的事儿,该怎么处理?”
“上报。”
“上报?”
“嗯!”柳老爷子点头,“在我们大乾啊,有修炼宗门可以降妖除魔,有世家大族镇守一方,更有朝廷守护天下。在朝廷之中有一个部门,专门处理邪异事件,叫做镇魔司。”
“镇魔司?”陈峰疑惑。
他是第一次听说。
哪怕前身都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柳老爷子复杂道:“要不是我活得久,也不会知道他们。听说啊,镇魔司里的人专门斩妖除魔,处理灵异邪祟。在我年轻的时候,他们比较活跃,经常出没乡野之间,只是后来啊,见到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甚至成为了传说。听镇长提过一嘴,要是有屠村事件,镇魔司的人才会调查处理。前两天外面接连出事,恐怕镇长已经上报了,也不知他们会不会来处理?”
陈峰扫了他一眼,眉头微动,快走两步,凌空跃到了矮墙上望向了远处。
他听到了廝杀声。
目光所及,黑暗之处,有光芒乍现。
甚至一道剑光將黑暗都裂开。
“那是真气外放!”陈峰第一时间就確定了。
距离不远,大概五百米开外,中间没有阻隔,看得比较清楚。
还有红衣女,正在和三个人廝杀在一起。
“那三人,全都能真气外放,都是先天之上?”陈峰倒吸一口凉气,“是专门对付红衣女的?镇魔卫?不会这么巧吧?”
很快他就听到了惨叫声,非常悽厉。
其中一人倒下。
“秋瞳,走,快走!”夜幕中隱隱有急迫的声音传来,就见其中一道稍微纤细的身影朝这边而来。
速度很快。
身上还笼罩著一层青光。
啊……
不过片刻功夫,又传来一道惨叫声,非常悽厉。
逃向这边的身影速度也更快了,红衣女也从后面紧追不捨,它犹如一股青烟。
一前一后,转眼间就到了墙外。
陈峰发现,前面的女子十分狼狈,气息萎靡,娇美的面容十分惨白,而且身上有几道爪痕,流淌著黑色的血液。
笼罩在体外的青光早已消失。
她也踉踉蹌蹌,好似隨时都要倒下。
“爪痕?”陈峰瞳孔一缩,压下心头的骇然,看到对方即將被追上,连忙大声道,“快,再快点。”
黑衣女精神一震,好似迴光返照,速度暴涨一截。
啊……
紧追的红衣女发出无声的咆哮,头髮狂卷,飞速朝前面蔓延而来,犹如一道道扭曲的黑色蛇儿。
诡异不祥,还蕴藏著可怕的力量。
更有一股股阴冷的力量席捲而来。
在陈峰眼中,那黑髮却掀起了无形的精神风暴,特別是根根黑髮內,隱藏的精神力带著阴森邪异之气。
“她逃不过!”
陈峰有了判断,稍微犹豫,快速地从腰间取出一把飞刀射了出去。
肉身力量推动,精神力加持。
须臾之间就射入了精神风暴之中,好似撕开了一道口子,让席捲的无形力量骤然散乱,就连狂舞著已经快到黑衣女身后的头髮都散乱一空。
陈峰闷哼一声,飞刀跌落。
黑衣女好似拼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朝他扑了过来,他脸色一变,一把搂住对方的腰肢儿旋转著落在了地上。
“救、救我!”黑衣女看起来非常年轻,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臂,两眼带著对生的眷恋,声音非常虚弱。
不过说了三个字,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陈峰探了探鼻息,儘管很微弱,可还活著就好。
他豁然抬头望向了外面,红衣女再次悬浮在原来的地方,脸色狰狞,黑髮狂舞。
两眼流出了血泪,也吐出了一米多长的舌头。
诡异渗人,让柳老爷子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