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擬宇宙，寧楦岛屿。
离开的林砚，並不知道那两个学员的八卦，他刚回到別墅中，正准备照例进入杀戮空间，进行今天的实战训练。
忽然，他面色一变。
意识深处，那块沉寂了二十五年的残破石板，忽然微微颤抖了一下，原本黯淡的纹路绽放出一道柔和的、温润的乳白色光芒。
那些纹路在光芒中缓缓流转，仿佛活了过来，在石板的表面游走、交织、重组。
“终於积聚够了！”
林砚睁开眼，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惊喜，拋开上一次离风捲入的意外，这是他第二次积聚满一个单位的能量。
第一次时。
他用了近两百年。
將所有积蓄的资源砸进去，再加上石板觉醒时还剩余不知多少的能量，这才勉勉强强凑够一个单位。
“25年吗？”
“够了，已经快太多了！”
林砚心中思索著，二十五年来，他消耗了价值近两个单位的营养液，將身体素质从域主一阶推到七阶，同时也让石板积累了足够能量。
这个充能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他预想中的五十年。
至於过程中的能量损耗。
他很早就知道了。
价值一混元单位的营养液，內部蕴含的能量实际上是没有一混元单位。
一混元单位的宇宙晶完全吸收，石板才会有一单位的能量，可是最主要的就是完全吸收上，在吸收的过程中不可能没有损耗。
正常情况而言。
能够转化五成就已经算不错了，通过营养舱吸收营养液，在经由身体转化后，他如今也只是转化七成让石板去吸收。
……
別墅二楼。
林砚盘膝而坐，意识再次沉入识海，面对著那面正在发光的残破石板。
他如今有两个选择。
其一，继续解析推演《蜃影千叠》这套秘法，这套秘法配合驱使的蜃羽，正是他如今最大的杀招，看起来確实是最优的选择。
可是……
林砚不由看向第二个选择。
《虚空瞬影秘典》！
这套从风鳞界主手中得到的空间秘法，即便是刚练成其中一部分，也足以让他的保命能力提升一个台阶。
原始宇宙中，保命才是第一要素。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再好的宝物、再多的財富、再高的天赋，在死亡面前都是一场空，只有活著才有无限可能。
只有活著，才能够输出。
而且，《虚空瞬影秘典》直指空间法则，虽然只是空间法则中的一小类，但那可是宇宙中最基本、最深邃的上本源法则之一。
但凡有所成，保命能力自然极大增长。
《蜃影千叠》虽然也很强，但那是在已有一定自保能力的前提下，才能发挥最大效果的秘法。
“呼~”
林砚睁开眼。
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取出那枚装载《虚空瞬影秘典》的玉石，精神念力探入其中，熟悉的信息流再次涌入他的识海。
整部秘典共分七重，第一重並没有太大要求，但第二重就需要跨入空间法则门槛，第三重、第四重乃至最终的第七重“物转”。
每一重，都有一定的准入要求，而最终的第七重“物转”，更是需要修炼者对空间法则的感悟达到一个相当精深的地步。
不过，这秘法的珍贵之处正在於此。
按照秘法修炼的过程本身，就是感悟空间法则的过程，每一重修炼，都是在以实践推动感悟，以法则成就秘法。
林砚按照风鳞界主留下的感悟，开始修炼起第一重来。
残破石板解析推演是有条件的。
石板可以帮他解析优化路径、推演出最適合他的修炼方法、甚至提供突破的契机。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秘法必须先入门，残破石板还没达到凭空解析的程度。
……
五年后。
林砚將《虚空瞬影秘典》第一重入门。
隨著心念一动，意识深处那块残破石板的表面，那道乳白色的能量光芒骤然熄灭，石板也重新变回了那块灰扑扑的破石头。
“哗~”
石板能量光芒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从石板深处浮出的光影小人，那小人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通体由乳白色的光芒凝聚而成。
它静静的悬浮在林砚的意识海中，如同一盏灯，散发著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唰~”
然而下一刻。
光影小人伸出虚幻的手臂，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意识，林砚顿时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將他的意识从身体中抽离出来。
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將他从肉体这个牢笼中轻轻拎起，放在了另一个维度层中。
他的意识在这层纬度中飘荡，没有方向、没有目標、没有重量，如同一片落叶被风吹起，在空中打著旋儿，不知道会飘向何处。
这种感觉很奇怪——
林砚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还躺在营养舱內，被蓝色的营养液覆盖全身，能感觉到空荡的简陋密室，甚至能感受到外面的山体。
但这些感知，都仿佛隔著一层薄薄的膜去看世界，模糊、遥远、不真切。
“呼~”
光影小人引导著他的意识，让他不去感受那些有形的物体，而是去感受那些无形的东西。
空间。
它无处不在，却又无处可寻。
如同一片浩瀚的海洋，有潮汐、有暗流、有漩涡，有万物生命已知的和未知的一切，而修炼者要做的，就是在这片海洋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林砚试图去感受。
但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只有一片空白，一片虚无，一片没有任何內容的空洞，他此刻的意识，就如同一个盲人被丟进了一个完全黑暗的房间。
半个小时。
整整半个小时。
在这片虚无纬度中，林砚的意识挣扎了半个小时，他尝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方法，还是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嘭~”
光影小人消散了。
无声无息地从林砚的识海中消失。
与此同时，林砚那被抽离的意识猛地一沉，如同从高处坠落，在那一瞬间產生了强烈的失重感，然后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一切都没变。
而他，依旧啥都没感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