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李云祥的话语。
女孩的眼眶瞬间红了,身体微微发抖。
她何尝不知道那条路有多难,但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懂什么!”
“真是个奇怪的人。”
女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云祥没有继续打击她。
他从风衣內侧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到女孩面前。
上面只有五个字:江南皮革厂。
以及一个手机號码。
“我不是在否定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资本运作的客观事实。”
“这世上,赚快钱的合法途径,不止娱乐圈一条。”
“如果你相信我。”
女孩愣愣地看著那张名片。
江南皮革厂?
好熟悉的样子啊?!
“收下它吧,我自认为是一个很正义的人。”
李云祥的声音响起。
女孩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张名片。
“等你旅游结束,如果你在那个所谓的影视圈里碰了壁,或者你现在就想通了需要救命钱……”
“打这个电话找我。”
“只要你敢把你的前途交给我,我保证你赚到的钱,不仅能救你妈,还能让你把那些所谓的明星踩在脚下。”
说完,李云祥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入人群。
雷子快步跟了上去。
只留下那个女孩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手里那张名片,又抬头看著李云祥消失的方向。
江南皮革厂……李云祥。
女孩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將名片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其实,女孩並不是来旅行的。
她有一个亲戚在这里,本以为会出手帮助,没想到对方很绝情。
……
十几分钟后。
李云祥和雷子坐在了街角的一家咖啡馆外摆区。
雷子端著一杯热拿铁,喝了一口,忍不住凑近李云祥。
“老板,你刚才那套说辞,一愣一愣的。”
雷子嘿嘿一笑。
“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想金屋藏娇?”
“要是真看上了,直接砸钱不就完了,还绕这么大个弯子。”
李云祥冷冷地瞥了雷子一眼。
“你脑子里除了好勇斗狠,能不能装点商业逻辑?”
李云祥端起面前的冰水,抿了一口。
“我给她名片,是看中了她身上巨大的商业价值。”
“商业价值?”
雷子挠了挠寸头,满脸疑惑:
“一个穷大学生,除了长得好看点,能有啥商业价值?让她去咱们厂里踩缝纫机啊?”
李云祥放下水杯,目光看向繁华的街道。
“雷子,你觉得江南拼团现在的流量来源靠什么?”
“靠……靠你那个砍一刀的套路啊,还有那些在网上拉人头的大妈。”
雷子老实回答。
“那叫社交裂变。”李云祥纠正道。
“但这只是初级阶段。”
李云祥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隨著智慧型手机的普及和4g网络的即將到来,未来的电商战场,不仅是图文的天下,更是视频和直播的天下。”
“人们会越来越懒,他们不想去翻看枯燥的商品详情页,他们更喜欢看一个活生生的人,直接告诉他们这东西有多好。”
雷子听得云里雾里:“直播?就跟电视里的电视购物一样??”
“比那个高级一百倍。”
李云祥眼中闪烁著野心。
“电视购物是填鸭式洗脑,但我准备要玩的,叫『网红经济』。”
“我要亲手造神。把一个一无所有的普通女孩,包装成全网追捧的带货女王。”
“你想想,刚才那个女孩,长著一张毫无攻击性、天然纯美的初恋脸。”
“如果我给她打造一个人设,一个为了给母亲治病,坚强不屈、自力更生的卖包女孩。”
“再配上江南皮革厂源头工厂的极致性价比。”
李云祥看著雷子,一字一顿地说。
“一旦开播,她面对的將不是几十上百个顾客,而是几十万、几百万同时在线的粉丝!”
“她一句话,一晚上能卖掉咱们皮革厂一个月的產能!”
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晚上卖掉一个月的產能?
这他妈是什么抢钱的速度!
“这……这能行吗?”
雷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这就叫流量变现。在未来的时代,谁掌握了超级网红,谁就掌握了印钞机。”
李云祥笑了一声。
“沈万山还在玩封杀供应链那种老掉牙的黑社会手段,他怎么可能懂这种降维打击?”
“等我把內蒙的皮料源头彻底吃下,原材料成本压缩到极致。”
“再把这个女孩推到台前,成为我们江南皮革厂的超级引流入口。”
“到时候,我要让沈万山的温州商会,眼睁睁看著我们怎么把属於他们的市场份额,一口一口地撕下来!”
雷子看著眼前运筹帷幄的李云祥,心底涌起一股狂热的崇拜。
跟著这样的老板,简直是每天都在见证奇蹟。
“老板,那万一那姑娘不来找你呢?”雷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会来的。”
李云祥靠在藤椅上。
“资本的本质是吸血,影视圈更是个吃人的地方。凭她那股子清高和急需用钱的窘境,在那里只会撞得头破血流。”
“当她绝望的时候,我这张名片,就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
李云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夏微。
李云祥接通电话。
“老板……”
电话那头,夏微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微微查到了……那个叫巴特尔的人……他的资金炼……有很大的问题……”
李云祥嘴角勾起笑意。
“说。”
“他……他把收购牧场和牛皮的钱……全部通过地下钱庄……转到了境外的一家赌场……他在洗钱……”
夏微虽然结巴,但吐字非常清晰。
“而且……他其实背负著巨额的债务……他名下所有的资產……已经被当地的城商行……秘密冻结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外强中乾的空壳子……”
听到这里,李云祥站起了身。
“干得漂亮,微微。”
他掛断电话,转头看向雷子。
“走吧,雷子。”
雷子站起身,將杯子里的拿铁一饮而尽。
两人迎著呼和浩特略带凉意的秋风,大步走向了那辆黑色的越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