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块显示器瞬间亮起,幽蓝色的光芒映照在夏微苍白的脸颊上。
李云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夏微身边。
“现在,江南皮革厂的財务系统和生產线代码,虽然被我暂时物理隔离了,但对方的攻击程序依然在外部网络游荡。”
“双十一马上就到了。”
李云祥盯著屏幕。
“夏微,我要你现在接管整个工厂的底层资料库。”
“第一步,建立一个多重加密的防火墙,把他们所有的试探性攻击全部挡在外面。”
夏微没有废话,双手瞬间在键盘上化作一道残影。
“啪啪啪啪啪……”
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在房间里迴荡,屏幕上开始疯狂滚动著一行行绿色的代码。
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夏微就完成了防御部署。
李云祥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丫头,果然是个百年不遇的天才!
“很好。但光挨打不还手,不是我李云祥的性格。”
李云祥指著屏幕上那些试图寻找漏洞的红色攻击代码。
对方似乎留了备份,有多个黑客下手。
“他们既然敢用海外的跳板来搞我,那就说明他们自以为隱藏得很深。”
“夏微,能追踪到他们的真实物理地址吗?”
夏微的眼睛微微眯起,盯著屏幕。
“给……我……五分钟。”
夏微的手速再次飆升,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密集的键盘声。
李云祥在一旁看著,时不时出声指导。
“不要直接去碰他们的主节点,会打草惊蛇。”
“从他们边缘的肉鸡节点切入,植入一个反向木马,让木马跟著他们的指令回传。”
夏微一点就透,立刻改变了代码结构。
“抓到了!”
夏微猛地敲下回车键,六块显示器上的代码瞬间静止。
最中央的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网络拓扑图,最终匯聚成一个红色的光点。
“新加坡,滨海湾金融中心,一座私人写字楼的高层。”
李云祥拿出手机对比,心中无法平静。
神秘的海外资本!
“哥哥……要……不要……黑掉他们的……伺服器?”
夏微转过头。
这丫头虽然平时呆滯,但在网络世界里,绝对是个女王。
“不急。”李云祥摆了摆手。
“现在刪了他们的数据,只会让他们警觉。”
“把这个后门留著,隨时监控他们的资金动向。”
“等双十一那天,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李云祥站起身,拍了拍夏微的肩膀。
“干得漂亮,夏微。从今天起,你就是江南皮革厂的首席网络安全官。”
“这几台电脑,还有这栋別墅,归你支配了。”
“以后,年薪500万。”
夏微愣愣地看著李云祥。
整个人都傻子。
她突然站起身,扑进了李云祥怀中。
“谢……哥哥!”
李云祥笑了笑,揉了揉夏微的脑袋,转身走出房间。
雷子紧紧跟在身后。
来到一楼大厅,李云祥看向了天空,若有所思。
“雷子。”
“在,老板。”
“夏微现在是咱们手里最重要的一张底牌,也是咱们的命门。”
李云祥点燃一根香菸,深吸了一口。
“沈万山和海外那帮人要是知道咱们破了他们的局,肯定会狗急跳墙。”
“网上的事夏微能搞定,但现实里的安全,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雷子立刻站直了身体。
“老板放心!”
“我马上从安保队里挑四个身手最好、最机灵的退伍兄弟,二十四小时在別墅外围轮班盯梢。”
“別墅的监控系统我会全部接入夏微的电脑,让她自己也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除了您和我,任何人敢靠近这栋別墅半步,我直接打断他的腿!”
李云祥吐出一口青烟,点了点头。
“去办吧。”
“双十一的决战马上就要打响了,告诉兄弟们,都给我把皮绷紧点。”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我拿他是问!”
“是!”
雷子大声应道,转身大步走出了別墅。
李云祥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深邃的夜空。
距离双十一,还有不到五天。
……
不多时。
雷子驾驶著黑色越野车,驶出江湾別墅区。
“老板,回哪里?”
雷子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李云祥。
“回绿城湖畔的老別墅吧。”
李云祥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都是疲惫。
雷子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只是打方向盘,朝著几公里外的绿城湖畔別墅区开去。
车窗外,温州的夜景飞速倒退。
李云祥缓缓睁开眼。
距离双十一越来越近,网上的风暴已经被夏微按住,但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二十分钟后,越野车停在了一栋占地广阔的三层別墅前。
这栋別墅的位置极佳,大门正对著一片波光粼粼的微山湖,夜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
李云祥推开车门走下车,看著眼前这栋奢华的建筑,眉头皱了皱。
“老板,用我陪您进去吗?”
雷子降下车窗问道。
“不用了,你回江湾那边,把安保的事情安排好。夏微要是少了一根头髮,我拿你是问。”
李云祥摆了摆手。
“明白!您早点休息。”
雷子一脚油门,越野车消失在夜色中。
……
李云祥深吸了一口湖面的冷空气,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推开了別墅的大门。
客厅里亮著温暖的暖黄灯光。
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帐本,戴著老花镜仔细地看著。
听到开门声,女人抬起头,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云祥?你怎么回来了?”
女人正是李云祥的母亲,江南皮革厂曾经的女掌门人,李佩梅。
李云祥换上拖鞋,走到沙发旁,顺手將李佩梅手里的帐本抽了出来。
“妈,大半夜的还看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帐,眼睛不要了?”
李佩梅摘下老花镜,站起身,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儿子。
她的眼神里满是奇怪和不解。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捨得回这儿来了?”
李佩梅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自从黄鹤那个混蛋带著小姨子捲款跑路后,这栋老別墅就成了李云祥心里的一个结。
因为这里,曾经是黄鹤和那个女人层住过的地方。
李云祥嫌这里乱。
前段时间,他甚至寧愿去別的高档小区按揭买了一套新別墅,也不愿踏进这里半步。
刚才送给夏微住的那套江湾別墅,其实就是他为了办公和躲避这里特意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