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皱著眉。
指尖摩挲著卷宗上的字跡。
这案子。
和之前那些“母鸡不下蛋”“猪肉成精”完全不是一个路数,那滩黑血的描述,不像是人能留下的,倒像是……某种污秽之物。
他连忙又抽出几本卷宗。
脸上的戏謔之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北郊农户一家七口离奇死亡案》《东街布庄掌柜失踪,店內留下爪痕案》《护城河浮现无名尸体,浑身无伤口却血液尽失案》……
这些案子。
个个诡异至极。
现场要么有黑血,要么有奇怪的爪痕,要么尸体死状离奇,根本不像是人力能做到的。的
“苏评事,这些案子,你没觉得不对劲吗?”
梁山指著卷宗上的描述,语气严肃地问道。
苏文凑过来一看。
挠了挠头。
一脸茫然:“不对劲?哪里不对劲?百姓报案,说家人失踪、离奇死亡,我就立案了,难道是我漏了什么细节?”
梁山:“……”
他算是彻底服了。
这苏文就是个案痴,只负责立案。
不管案子离谱不离谱、诡异不诡异,主打一个尽职尽责。
至於案件背后的隱情,他根本没往深处想。
梁山深吸一口气。
指著“黑血”“爪痕”“尸体乾瘪”等文字,沉声道:“你看,这些案子,现场都有奇怪的痕跡,你就没怀疑过什么?”
苏文眨了眨眼睛。
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冥思苦想了半天。
突然眼前一亮。
拍著大腿道:“莫非是……”
“有人在练什么邪门功夫?”
“噗——”
正在喝茶的梁山一口喷了出来。
合著你琢磨半天,就琢磨出了个这玩意儿。
苏文望著他。
突然压低声音道:“你估计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有武道强者,自然也有人练邪门武功,非常残忍的。”
梁山:“……”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这些可能都是妖魔所为。”
他没再卖关子,索性將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妖魔?”
苏文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吧,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妖魔?”
梁山没有回答他。
而是拿起那些诡异的卷宗,重新翻了一遍,一边翻,一边在纸上记录著关键信息:黑血、爪痕、尸体乾瘪、深夜作案、目標多为老弱妇孺……
反覆分析后。
他愈发肯定。
这绝对是妖魔所为。
它们隱藏在开封城的各个角落,趁著深夜出来作祟,神不知鬼不觉。
“我踏马算是看明白了,这哪里是开封城?这分明是哥谭市啊!”
“哥谭市?”
苏文一脸疑惑,“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天天出事、妖魔鬼怪横行、百姓水深火热的地方。”
梁山如实说道。
本以为。
自己穿越到大宋是来种田享福的。
结果匹配到了个废物系统,就连这个世界也和歷史上的宋朝天差地別。
除了名字相同。
其他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看来,这大理寺断丞的活,比我想像的还要棘手。”
梁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有些头疼。
这哪是法官。
明明是除妖师。
而他……
虽然是绑定了系统的穿越者,但目前来说依旧是个战五渣。
“只能搬救兵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月白色的身影。
林黛玉。
宗师级境界。
枪法出神入化,还斩杀过花果山的妖猴。
对付这些躲藏在暗处的妖魔,应该问题不大。
而且。
好感度现在还在90上下。
按系统的说法,90的好感度,意味著有求必应。
虽然偶尔会有情绪波动,但女人嘛,一个月难免有那么一两天。
可以理解。
……
贾府。
瀟湘馆。
林黛玉斜靠在软榻上。
她的手里捏著一封已经揉皱了的信,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嘴角微微翘起,又迅速压下去。
“小姐,您都看了多少遍了,那信纸都快被您看出洞来了。”
紫鹃端著茶盘进来,一脸无奈。
“胡说。”
林黛玉面不改色地把信折好,塞进枕头底下:“我只是隨手翻翻。”
“隨手翻翻?您翻了一下午了。”
紫鹃嘆了口气,把茶盏放在小几上:“您要是想梁县尉了,就让人传个话让他来嘛,何必……”
“谁想他了?!”
林黛玉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浮起两团红晕。
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让你去散播的谣言,怎么样了?”
“小姐,您就放心吧,我按您说的,让人混在茶楼酒肆里传,现在梁县尉的名头都烂大街了。”
说到这里。
紫鹃忍不住道:“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林黛玉哼哼道:“你想啊,全开封城的人都骂他、厌他,只有我不嫌弃他,只有我肯理他,他到最后,不就只能留在我身边了吗?”
紫鹃听得嘴角抽搐。
“而且,我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林黛玉眉眼弯弯,语气变得冰冷了几分:“梁山已经臭名远扬,只要我跟梁山走的越近,贾宝玉就会越急,越嫉妒,心里的执念就越深,体內的仙玉就越不稳定。”
这是她来贾府的真正目的。
只要能拿到仙玉,她便可以突破到大宗师,甚至有望踏入天人境。
到时候。
便有能力为父报仇了。
“但仙玉脱离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她沉吟了片刻,又看向了紫鹃:“你明日再去街上找几个说书先生,多给他们些银子,编点更刺激的內容出来。”
“还要编啊?”
紫鹃欲言又止,小声道:“您前日让我编他和老太太的事,把老太太气的到现在还没醒。”
“已经有人盯上了仙玉,迟则生变。”
林黛玉摇了摇头,目露担忧之色。
“我实在想不到编什么了。”
紫鹃苦著脸。
“你就说……说他其实是个断袖,和府里的小廝不清不楚。”
“断……断袖?!”
紫鹃差点咬到舌头,“小姐,这……这也太狠了吧?”
“狠什么?”
林黛玉理直气壮,“这样那些姑娘就不会打他主意了。”
“可是……万一梁县尉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
林黛玉哼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还能来找我对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