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正常人,中了此招必死无疑!
但尸傀不同於活人,心脉碎了未必就停。
有的尸蝉不在脑內,断了头都有可能操控身体发出暗器,只要它还在身体里,就有可能出意外。
所以,萧亭为保万无一失,左手同时探出,五指如钢鉤,一把扣住雷千山的右臂,真气灌注,咔嚓一声,肩关节碎裂,整条手臂被生生扯脱,连皮带肉撕下一大片!
不等那断臂落地,萧亭右手已经反手一抓,扣住雷千山的左臂,同样一拧一扯,又是一声脆响,左臂齐肩而断!
两条手臂先后坠地,萧亭紧接著飞起一脚,踹在雷千山的膝弯。
“喀啦!“
双腿同时折断,膝盖朝著不可能的角度弯折!
最后,他一脚將这具残躯踹飞出去。
雷千山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砸在洞壁上,滑落在地,四肢尽废,如同一截烂木头,彻底动弹不得。
从出掌到断肢,前后不过两个呼吸。
电光石火,乾净利落。
洞內深处,沉默了一瞬。
萧亭能感觉到,黑暗中那个人的呼吸停滯了半拍。
不是恐惧,是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尸傀会在眨眼之间被废。
紧接著,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却不再沙哑,变成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著几分肉疼和歇斯底里:“易容术……你就是那个『千人千面』萧亭?!“
萧亭站在洞口,目光投向黑暗深处,声音平淡:
“这就是你的遗言?”
那人勃然大怒:“——找死!”
三道破空声同时炸响!
“嗖!嗖!嗖!”
洞顶!
萧亭猛然仰头,山洞穹顶的裂隙中,三支箭矢齐齐射下!
箭身附著暗劲,尾翼嗡嗡震颤,分取他面门、咽喉、心口!
是从山顶射入的!
“穿云箭”孙鹤的三箭连珠!
与此同时,洞穴左右两侧的暗道中,两道身影同时暴射而出!
左边那个赤裸上身,肌肉虬结,皮肤泛著铁灰色的金属光泽,双拳挥动,拳风沉闷如雷——“铁罗汉”马彦!
右边那个身形瘦小,几乎融入黑暗,无声无息地欺近,双手化爪,直取萧亭后腰命门——“一阵风”余平!
三具先天尸傀,同时爆发!
上有箭雨封顶,左右铁拳鬼爪夹击,换作寻常先天,此刻只怕连该先挡哪一招都来不及想,但萧亭身形不退反进,迎著箭矢冲了上去!
《金钟罩》!
金光骤然亮起,笼罩全身,三支箭矢钉在他肩头和胸口,箭尖触及金光,箭矢直接弹飞,连皮都没破。
萧亭借著前冲的势头,右脚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大鹏展翅般横掠而出,直扑左侧的马彦!
马彦的铁拳已经砸到。
萧亭不闪不避,左手迎上,施展《摧坚神爪》,五指扣住马彦的拳面,真气如洪流倾泻!
铁布衫的灰色光芒在他的指尖下龟裂,如同瓷器上蔓延的裂纹,从拳面一路扩散到小臂、肘部、肩头!
“咔咔咔咔——”
马彦整条右臂的铁布衫被一抓撕碎!
萧亭五指收拢,反手一拽,將马彦的身体拉向自己,右拳同时轰出!
《大伏魔拳》!
这一拳堂堂正正,不取巧,不变招,纯粹以力破力!
拳风呼啸,真气凝实如山!
“轰!!”
拳头砸在马彦失去铁布衫保护的胸口,整个胸腔像是被巨锤夯入一般向內凹陷,肋骨的碎裂声如同爆豆,密密麻麻响成一片!
马彦的身体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根石笋,瘫在洞壁下,胸口塌了一半,再也站不起来。
从接拳到击毁,一息之间。
余平的鬼爪已经到了。
无声无息,只取下阴!
这一爪精准阴毒!
但萧亭五感敏锐,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他没有回头,只是腰身一拧,身体如同陀螺般原地旋转,右臂横扫。
《摧坚神爪》!
五指划过一道弧线,在旋转中精准地扣住了余平的手腕!
余平的手腕被这一扣,如同被铁钳夹住,骨骼在指缝间“咯吱”作响。
萧亭借著旋转的惯性,猛然发力,將余平整个人甩了出去!
余平轻飘飘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还没落地,萧亭已经跟了上去,一步踏出,追上那具还在半空中的躯体,右手一拳正正轰在余平的脊柱上!
“喀啦!”
脊椎断裂!
余平的身体像一只折了翅膀的蝙蝠,歪歪扭扭地坠在地上,四肢痉挛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两息。
两具先天尸傀,尽废!
洞顶的箭又来了——这一次是五箭齐发,角度更刁钻,封死了萧亭前后左右的退路。
萧亭不闪不避,右脚一跺地面,整个人冲天而起,金光裹体,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直衝穹顶!
五支箭矢射在金身上,叮叮噹噹弹开,他的身体穿过箭雨,双手探入穹顶裂隙,一把抓住藏身后方的身影,硬生生扯了出来!
萧亭抓住孙鹤的脖子,猛然一甩,將他的身体插进身侧钟乳石之上,瞬间骨骼尽碎,鲜血狂喷!
前后不过十余息。
四具先天尸傀,全部报废。
金光渐渐散去,露出那张冷峻的面容。
他大步跨过满地残躯,直衝洞穴深处。
他看出来了。
这个女人性情急躁,有勇无谋。
他一个照面便废了雷千山,她不但没有趁机逃跑,反而把剩下的三具尸傀全押了上来。
若是个聪明人,见势不妙,第一时间就该遁走,至少也该诱敌深入,利用主场优势,暗算杀人。
可她偏不。
她选择硬碰硬。
这说明她对自己的尸傀有著盲目的自信,以为三具先天围杀,足以拿下任何人。
这种人,洞里不会有什么精心布置的陷阱。
既然如此——直捣黄龙!
萧亭身形如风,洞穴越走越深,转过两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石室。
比外面的洞厅小了许多,但布置得更为精细。
石壁上掛著几幅帷幔,地上铺著兽皮,角落里燃著一炉薰香,气味甜腻中带著一股说不出的腥气。
石室正中,摆著一张石床。
床上盘腿坐著一个女人。
年纪不大,约摸二十岁上下,身材纤细,穿一件水墨色的纱裙。
她的五官颇为清秀,眉目间带著几分书卷气。
若是在別处遇见,任谁都会以为这是哪家大户人家的温婉小姐。
但此刻,她的双手正悬在身前,十指张开,指尖缠绕著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那些黑雾如同活物一般蠕动,从她的双手延伸出来,落到身前一只拳头大小的黑色玉瓮中。
瓮口封著红布。
里面隱约有东西在蠕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正是“尸蝉”母蛊所在。
她睁开了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萧亭抬起了左手,袖口之中,一个精巧的机括筒露出半寸。
——【惊神针】!
筒內藏针三百六十枚,以机括激发,一瞬齐发,覆盖三丈方圆。
“咔噠。”
机括扣下。
“嗡!!!”
三百六十枚玄铁细针齐齐激射而出,针芒如雨,铺天盖地,密如蝗群!
每一枚都细如牛毛,肉眼几乎不可见,但速度快到极致,破空时发出的尖啸匯聚在一起,如同万蜂齐鸣!
——给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