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
林清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一直红到耳尖,红到髮根。
“你!”
林清音一把拽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又羞又急瞪著陈默。
“你出去!”
“赶紧出去!”
陈默看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出去干什么?昨晚该看的都看了!”
陈默说著一把掀开被子,扑了上去。
林清音惊叫一声,伸手要推他,结果反被陈默一把抓住手腕。
她的力气本来就不大,昨晚折腾了一夜,现在软得像麵条。
被陈默抓住手腕后,象徵性地挣了两下,就挣不动了。
“放开……”
林黛玉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她瞪大眼睛,身体僵硬,然后一点点软下来,再也不动了。
……
两个小时后。
林清音瘫在床上,浑身汗津津的,头髮湿噠噠地贴在额头上,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陈默躺在她旁边,一脸的满足,高达9点的体质,確实不一样。
早上还腰酸背痛腿抽筋,现在跟没事人似的,甚至陈默觉得,还能再来一轮。
“不知道一直强化下去,我会不会变超人?变超级赛亚人?”
陈默心里yy著。
躺了一会儿尸,林清音终於恢復过来。
她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11点了,转头瞪著陈默,又羞又恼。
“都怪你!看看几点了!上班迟到了!”
陈默一脸无辜:“这怎么能怪我?要怪……应该怪你!”
林清音愕然:“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陈默道:“怪你太漂亮,怪你魅力太大,怪你是个迷人的妖精!”
林清音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这一笑,眼角弯弯的,显得又甜又软。
和平时冷冰冰的林总简直判若两人。
“油嘴滑舌!”
林清音伸手推了陈默一把,想下床。
岂料这时。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很急,很重,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
“林清音!你给我出来!快给我出来!”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带著压不住的怒气。
林清音的脸色瞬间变了,压低声音道:“不好!是我妈!”
陈默也嚇了一跳:“你妈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你之前没说啊!”
“我也不知道!”
林清音手忙脚乱地找衣服:“但肯定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咱俩的关係暴露了!”
陈默跳下床,抓起裤子就往腿上套。
“那怎么办?你妈不会干我吧?”
林清音听到这话,回头瞪了他一眼。
“她敢!”
林清音的眼神凶巴巴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是我的男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动你!”
陈默一愣,这话听著……霸气护夫啊!不过,我喜欢,嘿嘿!
“先穿衣服!”
林清音催促道。
“好好好!”
陈默连连点头,把衬衫往身上一套,扣子都来不及扣全。
林清音深吸一口气,伸手拉开门。
门一开,一个中年女人冲了进来。
沈南絮穿著一件深青色旗袍,头髮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妆容精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但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和“精心”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眉头拧成一团,眼睛瞪得溜圆,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仿佛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沈南絮衝进房间后,两只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整个屋子。
凌乱的床单,揉成一团的被子,地上扔著的衣服、卫生纸……
毫无疑问,昨晚肯定发生过激烈战斗!
沈南絮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目光最后落在陈默身上。
“你是谁?”
沈南絮声音尖利,像刀子划过玻璃,“为什么会在我女儿房间?”
陈默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南絮已经转向林清音:
“我听人说,你给自己找了个男人,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手指都在发抖。
“林清音,这个野男人到底是谁?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你想气死我吗!”
林清音搂住陈默的胳膊,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妈,他叫陈默,是我的老公!”
“老……老公?”
沈南絮浑身哆嗦。
“对!是我老公!”
林清音点头,“我们已经领证了!”
沈南絮脸色一沉:“你……你说什么?”
林清音一字一顿:“我们领证了!”
沈南絮盯著她看了三秒,目光再次转向陈默,上上下下打量。
穿著普通,长相还行,但怎么看,都不像能配得上她女儿。
“你看上谁不好,看上这傢伙……”
沈南絮指著林清音,脸色越来越白,嘴唇越来越紫。
“你要气死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沈南絮的眼睛往上一翻,整个人软了下去。
“妈!”
林清音惊叫一声,衝上去扶住了她:“妈!你醒醒!”
陈默上前,托住沈南絮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搭上她的手腕。
脉象弦紧,搏动有力但节律不齐,典型的肝阳上亢,气血逆乱。
陈默又翻开沈南絮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颈动脉。
“是脑梗,问题不大,扎几针就好了!”
脑梗其实非常严重,一旦爆发,可能导致死亡,或遗留永久性神经功能损伤。
陈默之所以说问题不大,一是在他眼里,脑梗確实算不上严重。
二是不想让林清音担心,故意说的轻。
然而真正的脑梗,是能要人命的!
顿了顿,陈默又在沈南絮的腕脉上感受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
林清音顿时紧张起来:“不过什么?”
陈默在沈南絮的胃脉上又按了按,確认了一下,摇头说道:
“她的胃不太好,情况比较严重!”
“胃不好?”
林清音看看陈默,又看看晕过去的母亲,“这你都能看出来?”
陈默点点头:“脉象上能看出来,胃脉沉弱,中气不足,应该是多年的老毛病了!”
“她平时是不是经常胃胀、反酸,吃完饭就觉得不舒服?”
林清音连点头:“我妈胃一直不好,但不肯去医院看,我以为就是普通的胃病……”
陈默没再说什么,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个黑色的绒布囊,展开。
“先救人,胃的事,等醒了再说!”
几针下去,沈南絮的脸色一点点恢復。
从刚才的惨白变成了蜡黄,又从蜡黄变成了正常的肤色。
林清音蹲在旁边,一手握著母亲,眼睛盯著陈默的每一针。
大概过了五分钟,沈南絮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睛。
她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蹲在旁边的林清音,最后目光落在陈默身上。
脸上的茫然,在看到陈默的瞬间,重新变成了愤怒和阴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