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江枫確实是第一次来会所,白花花的长腿目不暇接。
我有些理解奉先了,酒这东西可以戒,但这q弹的视觉震撼,戒掉和自残有何区別?
青楼里鶯鶯燕燕都如此景色宜人,奉先可是有貂蝉的男人,戒色更不可能了。
等等,貂蝉...江枫看著顾长安,凑近问道:“顾少爷,小的有一事想请教,你说的儒道可有什么特异能力没?”
“特异能力?”顾长安收回目光疑惑地看著江枫,“什么意思?”
江枫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例如言出法隨之类的,说什么就能成什么的那种。”
顾长安白了一眼:“要是有这种能力,你觉得山匪能抓住我?”
说的也是,要真有言出法隨这种东西存在,那谁还习武啊,都去卷儒修去了。
武者在那比划半天,儒修来一句『跪下,螻蚁』,然后武者真变蚂蚁了...江枫想了一下画面,愈发觉得这不可能。
“据我所知,儒修前十境都没什么特殊能力,也就是受气运庇佑,擅长教化罢了,至於上面的我就不清楚了,也没见过。”顾长安咬了口果子,“但也说不定真有你说的那种能力,儒道能传承下来,没两把刷子肯定是不行的。”
江枫抿了抿唇:“顾少爷,我江某没求过別人什么事,有件事我想请你务必帮忙。”
因为拼音一事,顾长安本就没把江枫当真下人看待,听见对方有求於己自是不会拒绝:“你说,我能帮忙绝不推辞!”
江枫清嗓道:“若真有言出法隨这种能力,顾少爷若是掌握了,请务必对我说一句话。”
“什么话?”
“江枫貂蝉在腰上!”
顾长安:??????
顾长安愣了片刻才从江枫的雷霆发言中回过神来,暗道粗鄙武夫就是粗鄙武夫。
他又偷摸低头看了一眼,不过这倒是个好点子,回京问问爷爷有没有言出法隨这种好东西。
兴是因为顾长安的穿著打扮尽显奢靡,不多时老鴇就凑了过来:“这位公子看著面生,当是第一次来,有什么需要可以跟奴奴说。”
顾长安在京城也是青楼常客,自然也熟悉这些事,隨手扔了两块银子到老鴇胸脯上,一颤一颤的:“找两个俏丫头来伺候我俩。”
老鴇拿著银子眉开眼笑:“好嘞,您稍等!”
一旁的江枫幽幽道:“这位公子,要不你把银子给我,我来伺候你?”
刚才那银子少说也有五十两,可是一笔巨款吶!
顾长安嘴角微抽,最后吐了一个字:“滚!”
很快两个姑娘被带了过来,穿著並不暴露,倒是像良家。
很明显那老鴇眼力见足够,一眼就看出来顾长安不是来此寻欢的,若是找暴露女子反招人厌。
两个女子倒也乖巧,只是时不时为了冲业绩在江枫耳畔吐热气。
原本江枫確实被吹得有些感觉,但不知为何,脑子只要想想那只小藏狐。
噢,瞬间进入贤者状態。
至於顾长安就更难搞了,楚州青楼质量肯定比不过京城,更何况顾长安隨身带著天心玉,除非他想,不然谁也勾引不到他。
两个女子尝试无果后就老老实实伺候起来,赚些打赏小费也是极好的。
这时,一旁传来骚动。
“快看,是採薇姑娘要弹奏了!”
“嘘!都小声点!”
顾长安抬头看去,眼中终於有了些兴奋,显然他来此地就是为了这位採薇姑娘。
江枫也饶有兴致地看著中央的台子,只见一道薄纱落下,隨后悠扬的琴声从薄纱后传出。
脸都看不见,没劲...江枫兴趣骤减。
江枫对这种不露脸、玩神秘玩曖昧,以此吸引更多眼球给自己造势的套路熟悉得很,因此对这种人並不感冒。
可其他人却像是被下了药一般,原本吵闹的环境瞬间安静。
江枫听惯了交响乐,对於这种只用一种乐器弹奏的提不起什么兴趣,也实在欣赏不来这种曲子。
只能默默在一旁吃果盘。
不得不说,高级会所水果是真新鲜。
一曲终了,叫好声此起彼伏,而帷幕后的採薇也终於开了口:“採薇献丑了。”
“採薇姑娘自谦了,方才一曲如同仙籟,余韵无穷,倒是我等能听採薇姑娘一曲,实在是三生有幸!”
我草,谁人的部將,好会舔...江枫循声看去。
青年面冠如玉,腰佩容臭,自带一股贵气,显然不是寻常富商公子。
顾长安鄙夷道:“这楚州通判之子看来也没吃过什么好肉。”
通判之子,果然是大人物啊。
楚州一把手自然是州牧,二把手就是通判。
通判之子,若是顾长安不来的话算是在场地位最高之人,地位这么高还当舔狗,脑子有病。
江枫再看了眼青年四周,穿著打扮都不似常人,应当也是官宦子弟。
他又想到了青浦村的村民为了一口饭奔波劳碌,有时候甚至连一口饭都赚不到,每年饿死、冻死的不知有多少。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江枫心里暗嘆一声。
採薇姑娘轻笑一声,一旁的丫鬟揭起帷幕,一张国色天香的脸蛋出现在眾人面前。
青丝如瀑,玉麵粉腮,杏眼眼波流转,琼鼻雪白细腻,樱桃小嘴点著红妆,虽是一身素衣却是华光浮现。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女人確实漂亮...江枫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竟是觉得对方甚至能和王妃容貌相提並论。
王妃是从骨子里带著的高贵,这採薇反倒是给人一种邻家小妹的居家感,可以说各有千秋了。
寧採薇微笑著环视一圈,欠身行礼道:“小女子寧採薇,这厢有礼了。”
通判之子第一个吆喝起来:“在下李泽,见过採薇姑娘!”
隨著李泽自我介绍,他后面的一眾官宦子弟也此起彼伏回应。
“顾少爷,你怎么不开口?”江枫见顾长安兴致缺缺,一脸疑惑。
顾长安挥开摺扇:“慌什么,这么多人,等他们介绍完了本少爷再上场,自然是被记得牢固些。”
“不过...这採薇姑娘虽是美艷,但却不是我喜欢的那款。”
你小子还挺挑食:“那你喜欢哪款?”
顾长安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江枫明白了,这小子萝莉控,真变態啊!
顾长安还真是沉得住气,竟还真等到最后一个才自我介绍了一番,不过他並没有以太师府嫡孙的身份,而是用的岐王妃侄儿的身份。
而后到了飞花令环节,这种事江枫自是参与不上的。
他肚子里那点墨水,当个文抄公可以浅装一下,玩真材实料真会貽笑大方。
顾长安玩飞花令,江枫一个人无聊就找伺候的女子了解了一下在场人员情况。
万万没想到的是,除了州牧之子,其他楚州大大小小的官宦子弟基本都来了。
听著顾长安嘴有些打瓢,江枫知道这是有点上头了,隨即对著伺候的女子道:“帮我沏壶茶吧,谢谢。”
或许是感受到江枫语气並没有轻视她,反倒是带著尊敬的缘故,女子语气轻快:“好的,公子稍等。”
然而过了许久,那女子迟迟没回来,江枫看著因为飞花令喝了不少酒的一群人,正想起身找找,不远处传来呵斥声。
“妈的贱婢,竟敢把茶水倒在本少爷衣服上!”
我草,不会这么典吧...江枫循声看去,不断磕头道歉的正是帮他沏茶的女子。
他连忙赶过去查看情况,叫骂的青年方才他了解过,是楚州功曹书佐之子邓安,而所谓衣服上的茶水,江枫若不仔细看甚至都发现不了。
这事儿以他的身份怕是和平解决不了...江枫忙回去把顾长安叫了过来。
了解前后情况后,顾长安循礼先给邓安赔了不是。
邓安却不买帐:“怎么?別以为你是王府的人,老子就得给你面子。老子不想谅解又能如何?”
这边的动静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寧採薇嘱咐一边的丫鬟:“翠蝶去看看怎么回事?”
江枫听到王府二字顿时警觉起来,方才顾长安可是只字未提王府,这人莫不是衝著王府来的!
既然对方挑明,他也没必要想著息事寧人:“起来,若他对你不利,王府不会坐视不理。”
女子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谨慎地观察著邓安表情变化,不料刚抬头邓安一巴掌就挥了过来,嘴里骂道:“贱人!”
江枫是武夫,眼疾手快地握住了邓安的胳膊,扶著女子想要退出去。
邓安看著江枫背影怒道:“王府是吧?总有你们注意不到她的时候,死泥腿子,到时候你看我怎么玩死这个贱人。”
江枫步子顿住,阴沉著脸。
顾长安感受到江枫气息不对劲,忙拉住他:“別衝动,这事有蹊蹺...”
江枫看了眼被嚇得又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女子陷入久久沉默。
我与她又没什么关係,管她干嘛,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
可...
江枫轻轻推开顾长安的手,转过身看著邓安:“你刚才说什么?”
邓安以为江枫这是怕了,嘲笑道:“真以为王府能只手遮天?小子我告诉你,你喜欢出风头是吧,不仅是这贱人,你和你的家人最好天天被岐王府照看好,別被老子查出来了!”
说罢,邓安转过身大笑著:“今天放过那贱人又如何?”
“邓安。”
江枫喊了一声,邓安下意识回头。
“我草你妈!”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江枫用尽所有力气朝著邓安的脑袋砸去。
嘭~
闷响声后,邓安脑袋凹陷进去,直直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杀人了...杀人了!”
不知谁叫了一声打破寧静,整个桃花阁乱作一团粥。
江枫没有逃走,而是就地坐在地上,本想点一根烟,摸口袋时才想起这世界没有烟,他只好抽一根牙籤叼在嘴里,静静等府衙的人把他抓走。
眾目睽睽之下,他肯定是逃不掉了,只希望王妃能照顾一下他父母。
顾长安也没有离开,看著江枫冷静的脸许久:“我以为你是个稳重的人,杀那袁彪都思虑周全,生怕自己受一点伤。”
“tui~!”江枫取出牙籤咧嘴一笑,“我也想偷摸给这小子做掉,不过这可是楚州城,不是乡村野地。”
“他爹是功曹书佐。”
“我知道,从八品嘛。”
“这是通判亲信,杀了他儿子等於得罪了通判。”
“那很糟糕了。”
“你可能会死,这值得吗?”
江枫抿了抿唇:“少年侠气,谈不上值不值得,至少心里舒服了。”
少年侠气...顾长安心里呢喃著,心中本因太师府遭遇的不公而熄灭的火焰竟是有了些许热度。
江枫又看向跟著守在一旁的女子:“你也走吧,没你事了。”
女子脾气挺倔,一声不吭坐在一边,直到清脆的声音响起她才侧头看去。
“阿琳,你先下去好好休息,我来处理。”
江枫偏头看去,没想到竟是桃花阁头牌採薇姑娘来了。
“扰了姑娘的琴会,江某在此赔个不是了。”
寧採薇摇头,指著江枫身边的空地:“我能坐在这里吗?”
“你的地盘,你隨意。”
寧採薇压了压裙摆坐在一旁,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直直盯著已经断气的邓安尸体出神。
过了许久,府衙捕快来抓人了。
顾长安给捕快亮明太师府身份,以此给江枫爭取到王妃与州牧回来的时间。
眼下能救江枫的,怕是也只有这二人了。
寧採薇起身对著江枫深深一拜:“公子放心,採薇也会想办法替您周旋。”
顾长安瞥了她一眼:“你居然不惊讶本少爷太师府的身份?!”
寧採薇微微一笑:“我与京城天香阁的晚舟姑娘可是老熟人了,自然是知晓公子的。”
“没想到是天香阁的人。”顾长安抱拳,“本少爷还有其他事先告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