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空气略显沉重。
古咏鏘听完魏民的匯报，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微微眯起眼，目光在魏民与卢凡溪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魏民，你说王树铁了心要走？”古咏鏘忽然问。
“是，古总。”魏民愤愤不平，“我將薪资提高到9000，还有项目绩效以及年底十万奖金，並许下给予期权的承诺。”
“给出这种诚意，王树始终不为所动。”
古咏鏘听言，看向卢凡溪：“卢导，你是王树的直属领导，也是项目的直接负责人，你说说，到底是为什么？”
卢凡溪心头一紧，沉声回道：“古总，王树的態度非常坚决。”
“我认为魏总说的没错，十之八九是有人挖他。”
“魏民。”古咏鏘又看向魏民，“你说王树是被土豆网挖走，那你告诉我，对比我们开出的待遇，土豆网那边能给多少？”
魏民想了想：“土豆网的融资金额只比我们少两千万美元，虽然这些钱不禁烧，但挖一个王树还是毫无压力的。”
“王树既然铁了心离职，想必是开出了他无法拒绝的价钱。”
“百万年薪不可能，几十万应该有。”
古咏鏘瞧出魏民有话没说，代替他说出口：“土豆网那边为了笼络人心，发放了不少期权。”
“想必如果是土豆网挖角王树，应该不仅给了他不错的薪资，还给了不少期权。”
魏民与卢凡溪两人俱都保持沉默，优库期权发放的比较少，除了核心员工外少有人获得。
就连魏民向王树许下的期权，说的也是看王树未来的表现，能否兑现都不一定，纯是画饼。
沉默即默认。
古咏鏘看破不说破。
“古总，如果王树真去了土豆网，对我们来说是一件不好的消息。”卢凡溪適时开口岔开这个话题。
“《屌丝男士》是我们自製板块的招牌，王树作为创作者，不仅有创作思路，还有原始素材，一旦他去了土豆网，很可能会带著这些经验，打造出与我们抗衡的作品。”
“更重要的是，他在业內已经有了名气，这让他能更容易利用自身的校友资源邀请到明星。”
古咏鏘点头：“卢导的担心有道理。”
“王树虽然年轻，但確实有两把刷子，能用60万的预算做出一部爆款，这份能力不容小覷。”
“再加上土豆网本就和我们存在竞爭，如果他真在那边復刻《屌丝男士》，我们这边难免会受到衝击。”
“事已至此……”
“卢导，《屌丝男士》第二季的筹备，你全权接手。”
“好。”卢凡溪点头。
古咏鏘接著看向魏民，“魏民，两件事立刻去办。”
“第一，交代內容组即刻拆分《屌丝男士》的剧本，我要在一周之內看到不输第一季的第二季剧本。”
“第二，动用所有关係，查清楚是否真是土豆网挖走王树，如果是，我要知道土豆网给王树的具体条件，包括薪资、期权、项目权限，还有他后续的创作计划。”
“我要知道，王薇到底给了他多少底气，让他敢放弃我们优库给出的条件，执意离开。”
“还有，密切关注土豆网的自製项目动態，一旦有新动作，哪怕是初步的创作构思，也要第一时间匯报给我。”
“ok。”魏民应声。
古咏鏘这会儿没再绷著脸，而是笑了笑：“你们不用太过紧张，王树去了土豆网，未必就能再出爆款。”
然后看向魏民，“年轻人稍有点成绩就认不清自己，確实很容易沦为小丑。”
说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想证明自己，我们就给机会让他证明。”
”但我同样要让他知道，优库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今日的选择，如若將来后悔，优库绝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魏民与卢凡溪各自看著古咏鏘，两人心里都清楚。
话中有话。
……
“茜茜~”
王树刚回到家中，立马將头埋在刘艺菲的怀里嚎啕大哭。
只是，久久没有眼泪落下。
“怎么了，树哥哥？”刘艺菲的表情满是慌张。
“我被优化了。”王树声音哽咽。
“优化？”刘艺菲面露不解。
“就是我炒了魷鱼。”王树哭泣。
明明说的是炒了魷鱼，刘艺菲听在耳里却下意识以为王树被优库开除了，儘管心中满是惊讶，却抱著王树安慰：“没事没事。”
“工作丟了就丟了，我有钱，我养你。”
“真噠？”王树抬头，一脸期待。
“嗯，我养你。”刘艺菲表情认真。
槽啊！
王树再次在心底咆哮。
我特么答应过小梅要对她保持忠贞，要对她好的啊！
七夕那晚，珠江河畔，更是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啊！
虽然……
小梅不记得这些事情了。
虽然……
小梅不爱我了。
但……
我记得啊。
女朋友从柳言变成刘艺菲，王树当天就给柳言打了一个电话。
柳言开口喊的不是亲昵的“树儿”，而是王导。
那一刻，王树已然明白。
紧接著又试探了一会儿，更是確认了。
柳言只记得她参演《屌丝男士》的事情，脑海里並没有两人相恋的记忆。
所以称呼不是亲昵的“树儿”，而是王导。
当然，这只是王树单方面认为。
实际，柳言脑海里並不是没有两人相恋的记忆，而是柳言以为是在做梦。
这种带有色彩的梦境，过於尷尬，没人愿意说出来。
柳言不会往外说，更不会对王树说。
“怎么了？”刘艺菲瞧见王树愣住，表情疑惑。
王树心底一慌，连忙掩饰：“没什么。”
“就是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这些话，一时有些愣神。”
“哈哈。”刘艺菲一乐，接著眨了眨眼，故作好奇的问道，“树哥哥，你脸上怎么没有泪水呀？”
“呃……”王树满嘴跑火车，“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虽然伤心大哭，但我不流泪。”
“哈。”刘艺菲又是一乐，然后语气关心，“树哥哥，你在优库做的好好，怎么突然就被炒魷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