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选拔人才是第一要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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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选拔人才是第一要务

    日本战国:我真不想当天下人!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选拔人才是第一要务
    新年刚过,中野小馆的积雪还没有化。
    北信浓的冬天漫长而严酷,城下町的屋檐下掛著冰棱,足有孩童手臂那么长。街道上的积雪被踩实了又覆上新雪,来来往往的人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田地里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偶尔几只乌鸦落在雪面上,留下浅浅的爪印又飞走了。
    这样的天气里,什么农活都干不了,什么仗也打不起来。
    所有人都在等雪化。
    但赖治没有等。
    正月初七,他便召集了山田飞驒守、高梨盛光和与兵卫等几人,在书房里议了一整个下午。
    第二天,一道命令便从本城传遍了高梨家的每一个角落,三月樱花盛开之时,將在中野小馆城下举办大比武。
    不仅是比武,命令上写得清清楚楚:凡高梨家领內,无论出身,只要是有一技之长的人,皆可报名。
    武艺高强者可参加比武,优胜者按名次授予俸禄或职位。
    通晓算术、识字、懂水利、会木工、善农事者,亦可报名,经考核后酌情录用。
    山田飞驒守拿到命令的时候,捋著鬍鬚看了三遍,然后抬起头来,对前来传令的与兵卫说了一句话:“老夫活了四十多年,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家主。”
    与兵卫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知道飞驒守这句话不是在问他,而是在感慨。
    消息传到各个庄子的时候,那些窝在家里猫冬的武士们全都坐不住了。
    往年冬天,他们除了喝酒赌钱、偶尔去山里打几只野兔之外,几乎无事可做。困在屋里,身子都锈了。但今年不一样了。
    大比武,新家主亲自挑选人才。
    不论出身,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每一个下级武士都心知肚明。
    那些平日里被谱代家臣压得抬不起头的外样武士,那些空有一身本事却没有门路施展的年轻人,那些祖上有些微功但传到这一代只剩下几十石俸禄的穷武士,全都从这道命令里看到了一个东西,机会。
    於是,积雪尚未消融的北信浓大地上,出现了一幅前所未有的景象。
    各个庄子的空地上,有人用竹竿搭起简陋的靶场,对著靶子一箭一箭地射。箭头扎进积雪里,拔出来再射,雪地上密密麻麻全是箭孔。
    有人把院子里的雪铲乾净,露出冻得硬邦邦的地面,光著脚在上面练习步法,脚底板冻得通红也不肯停。
    有人用木头削成刀枪的形状,对著院墙反覆劈刺,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散在冷风里。
    没有刀枪的,就用竹竿,没有竹竿的,就用木棍。
    连木棍都没有的,就徒手比划。
    所有人都在练,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三月的樱花不会等人。
    本城的校场上,同样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赖治的近侍家臣们也在练。山田平八郎脱了上衣,露出一身横肉,双手握著一桿素枪,枪尖在雪光中泛著冷芒。
    与他对峙的是一个同样年轻的武士,同样手持长枪,枪桿斜指地面,双脚在冻硬的泥地上缓缓移动,寻找著出手的时机。
    对面的武士率先动了,枪尖如毒蛇吐信,接连刺出七八枪,一枪快过一枪,枪风呼啸著掠过校场上空。
    平八郎不慌不忙,枪桿或挑或拨,將每一枪都稳稳卸开,双脚纹丝不动。
    等到对方第八枪力道用老、枪尖微微发飘的瞬间,他手腕一翻,枪桿贴著对方的枪身滑进去,猛地向前一送,枪尖裹著尖锐的破风声,稳稳停在对方咽喉前三寸。
    对面的武士僵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再来。”平八郎收回枪,枪尾顿地,面无表情。
    周围的年轻武士们有的在练枪,有的在射箭,有的在互相摔打,一个个练得汗流浹背,头顶上冒著热气。
    冷风颳过来,汗水被吹乾了又渗出来,但没有人停下来。
    赖治也在校场上。
    他穿著一身轻便的练习服,袖子用绳子扎紧,手里握著一桿素枪,正在练突刺。
    枪桿是用白蜡木做的,韧性极好,一枪刺出去,枪尖带著风声扎进草靶的中心,入木三分。
    拔出来,再刺,拔出来,再刺。
    动作简单而枯燥,但他一遍一遍地重复著,额头上渗出的汗水顺著脸颊滑下来,滴在脚下的泥地上。
    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赖治就给自己定下了一条规矩,每天必须吃一顿肉。
    这个时代的日本人大多不食兽肉,武士们更是以鱼和蔬菜为主,肉类被视作贱民的吃食。
    但赖治不在乎这些,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底子太薄,一个成年男子只有一百斤出头,瘦得肋骨都能数出来。
    这样的体格,別说上战场,跑几步就得喘。
    他把猎来的野猪、野鹿、山鸡交给厨房,让僕妇们切成块,用盐和酱煮了吃。
    一开始厨房的人面面相覷,以为这位少主大人在发疯。
    但赖治吃得津津有味,日復一日,她们也就习惯了。
    肉吃了快一年,他的体重从一百斤涨到了一百二十多斤。
    颧骨不那么突出了,肩胛骨也不像从前那样硌人。
    他每天在校场上和家臣们一起练枪、拉弓、跑步,身上开始长出肌肉。
    虽然线条还不太明显,但力气比从前大了许多,一枪刺出去,枪桿不再发飘,而是稳稳地扎进靶心。
    新年过后的这两个月,他更是一天都没有断过。
    肉照吃,练照练,体重从一百二十斤涨到了一百三十斤。
    肩膀宽了,腰细了,腿上的肌肉结实了。
    脱下衣服的时候,胸口的肌肉线条从模糊变得清晰,腹部的肌肉也隱隱有了轮廓。
    配上他那张本来就生得端正的脸,宽肩窄腰长腿,站在校场上握著枪的样子,已经有了几分少年將军的锐气。
    本城的侍女们路过校场的时候,脚步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放慢。
    她们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只是用余光偷偷扫过去,然后低著头快步走开,脸颊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
    连厨房里烧火的老婆婆都听说了,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嘀咕:“主公那身板,比去年壮实多了,看著就让人心安。”
    於富也听说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每天赖治练完回来,热汤热菜总是恰好摆在案上。
    赖治吃饭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陪著,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有一次赖治吃野猪肉,酱汁沾在了嘴角,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替他擦掉了,然后飞快地缩回手,耳朵尖红得像烧红的炭。
    赖治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继续埋头吃饭。
    於富低下头,心跳得像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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