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香河县四海客栈。
李存义施展轻身功夫在客栈內外转了两圈,又回到客房內仔细检查过门窗,这才对江不名道:“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咱们仇肯定是结了一些,还是要警醒点的。这样吧,你明天还要独自赶车回京,索性今晚我来守夜,你且去休息吧。”
习武之人精力充沛,李存义更是大高手,一天不睡还算不上什么。
“那麻烦师兄了。”江不名点点头:“现在时候还早,我先打坐练会功吧。”
当作者的时候,晚上火线码字很正常。
更新完以后,打两盘游戏奖励自己也很正常。
然后想著贏一把就睡。
输著输著经常就天亮了……
经常通宵的后遗症是生物钟偏向於吸血鬼,完全无法接受九点多钟就上床睡觉。
既然睡不著,那还不如打个坐消磨一下时间。
“也行吧,我来给你护法。”
李存义点点头:“你刚贯通任督二脉,短期肯定没法继续突破了。不过功夫讲究一个日积月累,啥时候都不能落下。”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江不名盘膝坐在床上,默默运转小周天。
经过郭云深、孙禄堂和李存义的演示,再加上下午第一次实战,他感觉体內那股暗劲逐渐壮大,隱约有些从手足末端顺著经络扩展的趋势。
既然身体这么配合,江不名索性便施展俺寻思之力,凝神静气尝试引导气血沿手臂上行。
起初確实极为滯涩,江不名便想像手心那两股暖流是两只小蜗牛,顺著经络一厘一厘缓缓蠕动。
蜗牛爬到手肘的时候,身体逐渐疲惫起来,蜗牛爬行的速度更加缓慢。
江不名只好放弃感知,儘可能地节省精力,等恢復了一点体力,再缓缓引导气血。
不知过了多久,蜗牛终於缓缓爬上肩膀,透达肩井穴。
江不名只觉整条右臂微微一震,肩关节处传来“咯咯”轻响,又瞬间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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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一股温热通透感从肩部扩散开来,与双手暗劲合流归一。
淤堵滯涩的经络豁然而通,蓄势已久的暗劲透过皮肤毛孔,宛如钢针般激射而出,將他的衣衫扎出成百上千个小窟窿。
暗劲勃发,喷劲如针!
【宿主当前鸡形拳等级为lv4,虽然不算厉害,但也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请再接再厉。】
技能面板在江不名的脑海中闪烁了下,鸡形拳的文字由原本的白色变成了绿色。
“总算升级了。”
江不名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统子哥给出的描述一直很含糊,江不名也只能拿来参考一下。
主要还是他自己能清晰感觉到,暗劲已能隨心意运至肩膀,发力范围远超之前的手足局限。
按李存义的说法,这已是真正踏入暗劲境界的標誌。
至此以后,劲力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离那遍布全身的化劲又近了一步。
“你……你醒了?”
李存义站在窗口,两眼直勾勾的看著江不名,仿佛见了鬼一样。
“是啊,师兄怎么这个表情?”
江不名有些疑惑:“光天化日的,总不能……,嗯?”
看著照进窗口的阳光,江不名反应过来:“我一直打坐打到了天亮?”
“差不多吧……”李存义表情稍稍和缓,走到桌子旁:“我让小二买了些包子馒头,东西都没问题,你……你也辛苦了,多吃些吧。”
桌上大概放了二十来个包子馒头,还有两碗熬得浓浓的米粥,散发著阵阵香气。
“这么说练了个通宵,確实有点饿了。”
江不名坐在李存义对面:“李师兄,这次我有点微小的进步,应该算是真正入了暗劲。”
“我看得出来……,恭喜了!”李存义埋头吃饭,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主要还是师兄教得好。”江不名请教道:“师兄贯通肩井的时候,应该没用这么久吧?”
“我、我跟你差不多吧……”
李存义老脸微红:“吃饭就吃饭,哪那么……还是少说几句吧,你这次精力消耗挺大。一会我来驾车,你在车里睡一觉吧。”
“那怎么好意思?”
“就这么定了!嗯,我赶路的时候不爱说话,喜欢独自静静。”
“那好吧。”
两人简单用了早饭,江不名钻进车里安心睡觉,李存义则闷闷的驾著骡车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路程颇为顺利。午后时分,江不名一觉睡醒,保定城那高大的城墙也已遥遥在望。
***
保定,万通鏢局总號
比起京城分號的侷促,总號占地面积极广。青砖灰瓦的院落连成一片,演武场上兵器架林立,十余名鏢师正在练功,呼喝声不绝於耳。
二人刚將骡车驶入后院,便见一个身材矮小却异常精悍的汉子快步迎上。
此人约莫三十岁年纪,太阳穴微微鼓起,双目炯炯有神,行走间步伐厚重如山。
“师父!”那汉子抱拳行礼,隨即目光落在江不名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霽亭,来得正好。”李存义翻身下车,指著江不名道:“这是你江师叔,郭师伯和车师伯亲自引荐入门的。”又对江不名介绍:“这是我大弟子,尚云祥,字霽亭。”
“尚兄。”
江不名也没自居长辈,隨口招呼道。
尚云祥因身材矮小,小时候常被人叫做“小糖瓜”。
他对自己称號自然不满,便发奋苦练,最后可以隨心所欲赤足踏裂砖地,便將称號改成了“铁脚佛”。
国术文里,经常说他是李存义之后的形意第一人,狂傲如薛顛见到他也得恭恭敬敬。
也算是奇人异士范畴了。
“江师叔!”尚云祥连忙还礼,神色恭敬。
他虽年纪比江不名大,但武林中辈分为先。
况且,能让师父亲自介绍,又是两位师祖引荐的,绝非寻常人物。
三人见过了礼,李存义將那几箱红货银元交於总號管事,让其查验入库,这才进入正厅。
尚云祥给二人端上茶水,开口道:“师父,您回来得正好,有件事儿正要通报给你。”
“適才我便看出你有事相告,能忍到现在,说明你养气功夫也颇有进步。”李存义微微一笑,抿了一口茶:“什么事?”
“前日,天津卫的『丰裕粮行』东家陈掌柜一家……被灭门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