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出狱,进宫
底色 字色 字号

009 出狱,进宫

    监狱?圆房?
    西太后愣了一下,刚想问什么。
    杜玉兰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突然抬起头,鼓起勇气说道:“太后,拙夫他是冤枉的,他不是逃兵,他对朝廷的忠诚日月可鑑。”
    “你叫什么?”
    “回太后,民女杜玉兰。”
    安德海惊诧的抬起头,宫里人都知道西太后乳名叫兰儿。
    西太后也略感诧异:“多大了?”
    “回太后,民女今年刚满15.”
    “是何出身?”
    “回太后,家父是举人,三次会试未中,如今在京城等待吏部大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你擅自將死囚的书信带出监狱,又在御前公然翻案,知道是什么罪过吗?”西太后对著阳光欣赏自己长长的猩红的指甲。
    “民女知罪,民女愿替拙夫去死,求太后成全。”杜玉兰眼神坚毅。
    “倒是个痴情的。”
    太后莞尔一笑,倾国倾城。
    一旁的安德海连忙低声道:“兰姑娘,快谢恩啊,太后已经宽恕你夫君了。”
    “谢太后隆恩。”
    杜玉兰喜极而泣,下跪叩首。可连续几日高度紧张加上飢饿,竟是当场晕倒,不省人事了。
    ………
    傍晚。
    陆军部直属监狱。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狭窄的监室窗口,俩狱卒拎著半桶稀粥来了。
    监狱伙食,歷来如此。
    “俺要吃肉。”身形魁梧的张宗仓怒吼道。
    “断头饭自然有酒肉,等著吧。”
    砰~
    粥桶被老张一脚踢翻。
    “想死是吧?老子成全你。”狱卒怒了。
    “算了算了,你和俩死囚计较什么呢。”另一狱卒站出来打圆场。
    “不说好酒好肉,至少给我们来点可口的饭菜吧?”沈墨卿也站起身,如此说道。
    “行,老子给你们来点有咸味的尝尝。”一狱卒笑嘻嘻地解开裤带,隔著木柵栏往里面撒尿。
    咚~
    沈墨卿拎起马桶狠狠掷来。
    马桶砸在木柵上发出一声巨响,虽然没有砸到人,但俩狱卒还是被腥臭液体浇到了。
    哈哈哈哈~
    始作俑者放声大笑。
    “从现在开始,他俩的伙食免了,后天的断头饭也免了,做个饿死鬼投胎吧。”典狱长闻讯赶来,如此吩咐道。
    狱卒们虽然盛怒,但也知道死囚不好惹,因为人不可能被杀死两次。今天若杀囚泄愤,后天,刑部的老爷就会杀了自己。
    监室再次恢復了安静。
    两人躺在乾燥的稻草上聊天。
    “大哥,你这辈子有什么遗憾吗?”
    “俺还没有成亲,还有俺乡下的老娘~”张宗仓瓮声瓮气。
    “还有马老哥的遗嘱。”
    马老哥,名字不详,总之是高丽驻屯军的一个队官。
    釜山城破当日,三人结伴突围。
    途中,马老哥身中两枪,临终前留下遗嘱,割下他一缕头髮送回老家安葬。如今,这缕头髮还藏在沈墨卿兜里。
    ………
    次日清晨。
    俩人躺在阴暗潮湿的稻草铺上没有再爬起来,飢饿、愤懣、委屈、仇恨、不甘~
    “大哥,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嗯?”
    “前晚成亲,我让娘子偷偷捎出去一份书信,如果太后能看到那份书信的话,也许我们还能活。”
    “希望吧。”
    张宗仓压根没抱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监室外传来喧囂。
    在御林军的簇拥下,一面白无须的年轻太监將目光锁定在长相清秀的沈墨卿脸上,尖著嗓子喊道:
    “太后有口諭,著,释放沈墨卿,允其回家。”
    如仙乐,如天籟,如饮美酒,如在凉爽夏日左拥右抱,沈墨卿缓缓从稻草铺上爬了起来。
    第一句出乎所有人意料。
    “公公,我和他是生死兄弟,一併释放吧。”
    “抱歉,沈公子,口諭里只提到了你一人。”
    “公公,要么一併释放,要么我就不走了。”沈墨卿的態度很坚决。
    从釜山战场下来后,他对兄弟情谊有了更深刻了解,这世道没有兄弟,怎么混?
    既然西太后被自己的上书打动了,说明这老娘们如今处境也挺艰难,既然艰难,顺带释放一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沈公子,你、你你~”小太监瞠目结舌。
    沈墨卿不以为意。
    一旁的张宗仓眼眶通红,恨不得当场给结拜兄弟磕几个响的。
    ………
    双方正僵持,下一波传旨的人又来了。
    “哎呀,海公公,您老怎么亲自来了?”前一个传旨的小太监格外諂媚,又是擦汗又是递鼻烟壶。
    来人竟是西太后眼前红人,太监安德海。
    “有懿旨,著沈墨卿立即进宫。来人,给沈公子梳洗更衣。”
    “且慢。”
    沈墨卿再次提出了一併释放的要求。
    “事急从权,那就一併带走吧。”安德海虽然诧异,但还是点头了。小虾米而已,杀不杀的都不重要,关键是速携沈墨卿进宫。
    西太后原本是想过几日再召见的,可刚过了一刻钟就后悔了,决定立即召见,也许是怕这小子被人灭口吧。
    京城这潭水深著呢。
    这不,自己就巴巴的带著一群御林军来了。
    “谢公公。”
    “都愣著干什么,快点给沈公子沐浴更衣啊。”隔著五尺远,安德海都闻到了餿臭味,如果不洗洗,熏吐了太后。
    ………
    既然是太后懿旨,陆军监狱怎敢不照办?
    冒著热气的木桶里盛满温水。
    见安德海没有主动出去的意思,沈墨卿也不以为然,我一身心健全的男人还怕看么?
    將臭烘烘、脏兮兮、破烂不堪的军服脱掉,跨进木桶里,摒一口气,浸入水底。
    半刻钟后。
    一桶清水变成了一桶黑水。
    申神清气爽。
    哗~
    沈墨卿再次出水,健硕体格展露无遗。
    安德海目不转睛地看著,好肌肉,好蛋蛋,咱家是真羡慕的紧吶。突然间,一个很离谱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
    嘶~
    太后欲效仿则天?
    ………
    御林军早已备好了一套崭新的黑色海军士官军服。
    沈墨卿穿上身后,整个人显得格外英武,入狱时被搜走的左轮枪也一併奉还,但没有子弹。
    很快~
    车队驶出陆军监狱,朝著紫禁城而去。
    沈、张二人所在的四轮马车位於整个车队的中间。
    车轮滚滚。
    车厢內。
    沈墨卿凑近张宗仓耳侧,压低声音道:
    “大哥,朝堂险恶,人心叵测。如有人询问高丽战事,你一概回復我们贏了,但是打的很惨烈。再问,你就摇头,一问三不知。”
    “从今往后,俺欠你一条命。”张宗仓郑重其事道。
    西华门。
    “沈大人,请您交出配枪,出宫时一併奉还。”一名御林军军官如此说道。
    交枪,搜身,登记。
    一丝不苟。
    宫禁森严,可见一斑。
    进了西华门,更觉紫禁城庄严肃穆,神圣不可侵犯。
    一路所见~
    御林军步伐整齐,太监宫女行色匆匆,偶尔有坐著肩舆的皇族成员路过,皆前呼后拥,燁然若神人。
    张宗仓不停擦汗,偷感十足。
    安德海偷眼瞧了沈墨卿一眼,暗自称奇,首次进宫之人往往汗出如浆、东张西望。这小子却淡定自若、目不斜视、大步流星,此子必有大器。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