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越手里拿著一个粗布包裹,里面是从老药农那里得来的血心参。
怒晴鸡则是有劳跟来的卸岭兄弟背著。
血心参没什么重量,但里面蕴含的阴毒和浅淡灵气,却是让李越微感惊讶。
“以瓶山如今遍布阴祟毒瘴,灵机断绝的现状,这株人参应该成熟的很早,至少比那元朝將军攻入苗地还要早。”
“这血心参恐怕也就是因为內部有一丝天然灵清,才没有被毒蜃浸润枯化。”
李越心下暗道,这一趟不但顺利收服怒晴鸡,还意外收穫了这一样异宝,来的算值了。
他抬眼望向面板,其上已经显现出关於血心参的信息。
【检测到未知阴属性植物……】
【正在分析…阴气浓度5%…死气成分4%…煞气成分1%…】
【来源:瓶山千年人参·血心参(灵气已消,阴煞混杂)】
【品质:下品药草】
【效果:可直接吞噬,转化为自身修为】
【是否选择吞噬?】
山路漫漫,也没旁的事做,李越直接便选择了吞噬。
不多时,面板便弹出提示,显示吞噬完成。
李越能清晰感觉到一股微凉中带著几分阴涩的气流顺著四肢百骸缓缓流转。
接著便径直匯入丹田气海之中。
他只觉体內真气微微涨了些许,练气四层的修为又扎实精进了一截,距下一层境界更近了几分。
这一株血参的效果,可是抵得过他修炼十日了。
李越心中对面板也是多了一份了解。
这类妖核宝物,只要经面板吞噬便可直接化作自身修为,精纯稳妥。
而若是吞噬阴气煞气,便需自己再行炼化提纯,转为可用法力。
二者用途与途径,差別便在於此。
待气息平復,李越低头看了看手中粗布包裹,指尖微微一攥,只觉分量几近於无。
便心知那支血心参被吞噬殆尽,应该只余下一团细碎粉末了。
李越抬眼往前,就看到红姑娘跟在嚮导后面,一边用棍子打著路边的草木,一边悄悄往四周探寻。
他略一思索,便猜到红姑娘心里估计是惦记著那两颗让怒晴鸡青睞有加的红果子,心中不由得暗自失笑。
此时,红姑娘一路走一路往道旁张望,
不多时便瞧见几丛结著红艷野果的灌木,与李越先前摘的一般无二。
她左右看了看,见其他人也都注意到这果子,七手八脚采了一大把,便也伸手飞快拽下两颗。
这几天大雨都淅淅沥沥,东边下西边停,这山里的草木也被浇了个透。
所以里面的果子也都是被冲乾净了尘土,每一颗看起来都是水灵灵的。
“看著倒是不错。”红姑娘捏起一颗放进嘴里。
才嚼两下,眉头便微微皱起,有些酸甜,但滋味实在一般。
旁边卸岭群盗也各自尝了一口,也觉得味道偏酸,没什么意思。
“这果子又酸又硬,那神鸡怎么会抢著吃?”
“就是,也不怎么好吃啊。”
眾人越想越奇,索性走到装著怒晴鸡的竹篓旁,挑了几颗鲜亮的递到笼边:“神鸡,尝尝?”
那怒晴鸡本在笼中窝坐,见了递来的野果,只是斜眼瞥了一下,脖子一扭,半点理睬的意思都没有。
眾人见状,皆是面面相覷。
同样的红果子,从李越手里拿出来,神鸡吃得津津有味。
他们亲手摘的,这神鸡却看都不看一眼。
这差別在哪儿?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果子虽然味道不行,但却是回去后和其他弟兄说起神鸡时的谈资。
几个卸岭青年对视一眼,嘿嘿一笑。
然而还在往老熊岭方向回赶的眾人不知道,在他们还在山道上折腾野果时,老熊岭那边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李越他们离开后,罗老歪与陈玉楼两人待在一起就不由得又起了要往瓶山去的心思。
这两人都是急性子,哪有枯等的耐性?
前番在山顶断崖折了一队人马,本就憋著一股火,如今歇了一日,更是按捺不住。
两人合计了一宿,都觉不能干等李越与鷓鴣哨寻什么辟毒之物。
所谓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他们歇两天,那古墓里的宝货就要再睡两天,想想哪里能等得?
再者,湘阴附近也有不少军阀势力。
他们实力不如罗老歪的军队,前番见他们鎩羽而归,倒还不敢有太多动作。
但时间一长,也难免蠢蠢欲动,索性先动手挖墓。
上次从崖顶进山不成,陈玉楼便改了主意,打算在瓶山外围掘条地道,稳妥切入地宫。
虽慢是慢些,却能一步步排险,也算周全。
何况两边分头行事,一边寻地道入口开挖,一边寻访克毒灵物,两不耽误,最是省时间。
於是便这样敲定下来,一大早便进山开挖!
负责掘地道的工兵掘子营,多半是双枪兵,人手一桿枪、一桿烟枪。
挖了整整一夜,早都筋疲力尽,哈欠连天。
有几个菸癮上来撑不住,当场瘫在泥地上打滚,当场便被拖进林中一枪毙了。
杀一儆百之下,余下兵卒不敢怠慢,只得抡起大铲狠命挖掘。
一路挖到次日晌午,竟真在生有许多尸头蛮的地下深处,掘出一座气势恢宏的青石巨门。
原来昨夜雷雨交加,正是陈玉楼听风辨雷、闻地寻藏的好时机。
他在风雨中细听地底迴响,断定墓门便在山脚深处,这才指挥工兵一路直下。
罗老歪一见墓门,大喜过望,当即下令:给最先挖通的工兵,每人赏二两福寿膏。
他与陈玉楼排开眾人,挤到近前一看,
只见两扇暗青色石门,高有三丈,宽亦惊人,如同一座紧闭的城门,深埋地下少说也有三五千斤重。
门缝之间浇灌铅水铁汁,严丝合缝,连下钎子撬动的地方都没有。
有眼尖的盗伙,拨去泥土,发现石门上刻著古字,
只是满场绿林汉子,大多目不识丁,识得几个字的也认不得这古篆,纷纷起鬨,要陈玉楼前来辨认。
陈玉楼自詡饱学,在眾人簇拥之中上前查看。
然而只看了一眼,心臟便是一颤。
那並非墓主官爵铭文,而是一行汉字篆文,字字句句,全是对盗墓贼的阴毒诅咒。
他一生盗遍巨冢大墓,向来不信报应之说,
可站在这阴森石门之前,一股莫名的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仿佛门后幽冥之中,正有什么凶物蛰伏,一开门便是一场灭顶之灾。
可事到如今,开弓已无回头箭,数百双眼睛都盯著他,犹豫便是露怯。
念头一转,他当即指著石门对群盗笑道:
“这碑文之上不过是墓主官爵姓名,番邦旧俗罢了,我等不必少见多怪。”
群盗闻言纷纷点头,暗赞总把头见识过人。
罗老歪哈哈一笑:“还是陈把头有学问,这些鬼画符一般的鸟字,老子半个不识!”
说罢扭头便吼:“来呀!给老子架上炸药,轰平了这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