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先王妃也是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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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先王妃也是穿越者?

    水溶抬手推开凝暉堂的朱漆门,一股沉寂的旧气夹杂著细微的尘味扑面而来。
    屋內陈设依旧规整,桌椅案几都擦拭得乾净透亮,只器物边角落著薄薄一层浮尘——毕竟这是他严令府中人不得擅入的禁地,多年来唯有岁月悄然驻足。
    一踏入这方院落,原身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先王妃温柔的叮嘱、先王爷沉稳的背影、庭院中曾开得繁盛的海棠………零碎的片段在脑海中交织,让他一时有些恍惚,竟分不清是原身的执念,还是自己的共情。
    他定了定神,缓步走到案前翻找起来,指尖抚过旧物,忽然触到书架暗格处一个冰凉的凸起。
    尚未等他细想,脚下的地砖竟骤然下陷,一道黑漆漆的密道赫然显现,失重感瞬间袭来
    他来不及反应,便顺著阶梯摔了下去,后脑重重磕在石面上,一阵钝痛传来。
    水溶撑著地面坐起身,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虽自幼习武,可这突如其来的坠落与黑暗,还是让他眼前发黑、脑子一片混沌。
    他静坐了片刻,待眩晕感稍减,才慢慢適应了周遭的黑暗,循著远处一点微弱的光亮摸索而去。
    那光亮源自密道深处的石台上,台上整齐摆著三个锦盒。
    他走上前,先拿起最中间的一个,轻轻掀开盒盖,里面铺著明黄色锦缎,放著一封封缄的信,信封上赫然是“溶儿亲启”四个娟秀的字跡,笔锋间满是慈爱。
    水溶心头一动,拆开信封,先王妃温柔的话语仿佛就在耳畔:
    “溶儿,当你启此信时,想来已是有心仪的姑娘了。”
    “那姑娘定是眉目温婉、品性纯良,才配得上我儿。”
    “娘不多说煽情的话,有些事,也该让你知晓了。你本不姓水,而是姓朱,名翊渊,乃永泰帝第十四子。”
    “你父王水衍辰早逝,娘身子孱弱无法生育,为防水氏爵位被旁支宗室覬覦,又因你父王曾拼死护住永泰帝的江山,於平叛中殉难,永泰帝感念其功,便將你过继入水氏,赐姓水,录入水氏宗谱。”
    “此事乃是天大的秘密,如今世上,唯有你与当今圣上知晓。”
    “娘告诉你这些,並非要你爭什么,只是想给你一个底气——若你不愿做这北静王,若你有更高的期许,这封信,便是你的凭证。”
    读到此处,水溶只觉脑中轰然一响,如遭雷击。
    他素来对皇兄那句亲昵的“弟弟”心存疑虑,却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竟如此曲折,竟是皇室血脉!
    震惊之余,他目光下移,见信下压著一张泛黄的字条,上面写满了一些数字和相关的配比——
    作为穿越而来的现代人,以及在这个世界已经尝试製作可控火药的他,一眼便认出,那是火药配比公式!
    水溶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这些配比方式,若非同为穿越者,何人能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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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先王妃竟也是穿越而来!
    他攥紧那张字条,心头百感交集,既有他乡遇知己的震撼,又有对母亲深藏不露的敬佩——有了这配方,火药便能真正成熟,往后无论是戍边还是平乱,都多了一份底气。
    他小心將字条贴身收好,又拿起旁边的锦盒。
    盒中躺著一只羊脂玉鐲,质地温润,水头极佳,鐲身雕著缠枝莲纹,一看便是传世的珍品。
    玉鐲旁同样放著一张字条,字跡依旧娟秀:
    “溶儿,此鐲乃你父王一脉的传家宝,赠予你未来的正妃。”
    “你身为亲王,按规制可纳一妃十妾,可娘从不盼你如此。”
    “娘此生所求,不过是你能得一心人,相守一生,如你父王待我一般,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若你心有所向,愿广纳良人,娘也不拦你。这鐲与盒中对戒,皆是给正妃备下的,其余妾室的礼物,散在屋內各处,你日后慢慢寻便是。”
    水溶低头看向盒底,果然臥著一对素银对戒,戒面雕著小巧的並蒂莲,纹路精致,触手微凉。
    他指尖抚过对戒,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林黛玉苍白温婉的面容,心头竟泛起一丝暖意,暗自將这对戒珍重收好。
    最后是那个最小的锦盒,他掀开盒盖,里面只放著一枚玄铁令牌,令牌中央刻著一个遒劲的“水”字,形制奇特,透著一股威严。
    水溶盯著令牌,瞳孔骤然收缩——这形制,竟与皇兄给自己的那块令牌相似!
    他心中疑竇丛生,却来不及细究,先將令牌揣入怀中。
    他在密道中又摸索了一圈,確认除了这三个锦盒再无他物,才猛然惊觉:糟了,方才只顾著看物件,竟忘了这个暗室在自己踏入的时候,也关上了!
    水溶心头一急,连忙沿著密道墙壁细细摸索,指尖抚过粗糙的石壁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触到一个微微凸起的石钮。
    他轻轻一按,头顶传来“轰隆”一声轻响,地砖缓缓移开,刺眼的光亮倾泻而下——此刻,他竟从未如此渴望过光明。
    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屋內,刚站稳身子,便听到屋外传来赵忠焦急的呼喊:
    “快!都仔细找找!王爷在府中失踪,若是有半点差池,咱们的脑袋都就不保了!”
    水溶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尘土、褶皱不堪的朝服,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推开房门,对著院中慌乱的人影朗声道:
    “赵忠,本王在此,不必惊慌。”
    “王爷!”
    赵忠闻声猛地转头,眼中的焦急与警惕瞬间褪去大半,只剩难掩的欣喜,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属下无能,方才听见堂內传来异响,推门进来时已不见王爷踪影,府中暗卫已暗中封锁了院落四周,未敢声张。”
    话音落,赵忠才抬眼瞥见水溶衣上的尘土,眉峰微蹙,语气里满是审慎:“王爷,您这身……可是府中出了异动?”
    水溶侧身迈步走出房门,抬手拂去袖上的浮尘,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无妨,方才入內寻母妃遗留的旧物,不慎碰落了摆件,沾了些尘土。”
    他刻意淡化了失踪的诡异,话锋一转,沉声吩咐
    “你派两个心腹嬤嬤,带几个手脚乾净的僕妇,將凝暉堂彻底清扫一遍,犄角旮旯都不得遗漏,清扫过的旧物按原样归置,不许任何人私动堂內一物。”
    “另外,叫人备水,本王要更衣。”
    “属下遵命。”
    赵忠心中虽有疑虑,却深知王爷行事素来谋定而后动,不敢多问,当即躬身领命,转身便暗中示意暗卫撤去封锁,只留心腹在外值守。
    水溶回到寢殿更衣,指尖摩挲著怀中贴身藏著的火药配方与玄铁令牌,心头翻涌不息。
    母妃留下的东西,每一件都藏著惊天秘密——皇室血脉的身世、足以顛覆战局的火药配方、形制诡异的令牌
    这哪里是遗物,分明是给他铺就了一条布满荆棘却也暗藏权柄的路。
    他必须牢牢攥住这些筹码,方能在太子与秦王的储位之爭中自保,更能顺势达成自己的布局。
    更换了一身月白锦袍,水溶缓步走入书房,將那张火药配方摊在案上,细细研读。
    他结合现代化学知识,在纸上密密麻麻批註了几处优化后的配比,指尖轻点纸面,眸色深沉:
    这火药若能按新配比製成,威力可控且便携,无论是南下查抄贪腐,还是应对边关乱局,都將是一张致命底牌。
    “进来。”他抬眸轻喝一声,声音不大,却精准传到了院外暗卫耳中。
    片刻后,一名身著灰布短打的僕从快步走入书房,身形挺拔,神色肃然,单膝跪地时姿態標准如军人,正是王府暗卫统领秦风:
    “属下在。”
    水溶將写好配比的纸折好,掷了过去,语气冷冽:
    “带这张纸去城外秘营,按上面的配比重新炼製火药,重点测试威力可控性。”
    “此事绝密,除了你我,不许第三人知晓,若有半分泄露,提头来见。”
    “属下遵命!”秦风接过纸张,贴身藏好,再次叩首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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