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手段,还是令纪成有些忌惮。
他目前还没有学会任何法术呢。
略微思索,他拍了拍小黑,將它带回房间里关起来,自身则取了长生剑,穿云弓,一个飞身纵跃,跳下三楼。
十来个呼吸后,纪成已经来到了前庭门前,远远看到了正与鹿王爭斗的一个黑袍身影。
那人手持一柄赤玉色的长剑,剑锋凶戾,一只手沾染著一点点赤玉色光,不时掠过,令鹿王不得不腾身闪避,一时处在下风。
见到了纪成到来,鹿王喝道。
“纪成,速去王府北门拦住翁主,不能让他们將翁主带走!”
卢相面容则是有些诧异。
他可是清楚,那位邹先生可是派了麾下的六阴侍前去处理这些城门卫士。
这人竟能从六阴侍的追杀中,逃了出来。
纪成点点头。
余光看了一眼前庭呼呼大睡的两位宫廷博士,以及三位赤霄卫百將。
纪成闪身便要追上去,却见那卢相猛然发力,竟借鹿王巨剑横扫而来的力量,一个鷂子翻身,横空持剑朝著纪成而来。
他面容冰冷。
“哪里都不要去!”
他认得纪成。
明娥提及过,此人乃是王府中暗置的神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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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百步穿杨之能。
此人对邹先生的威胁远比赤霄卫千將鹿王还要大。
背后鹿王望著这一幕眉头紧蹙,提著巨剑紧隨而至。
纪成等他靠近,缓缓抬起一只手,隨手一拂,卢相面容一变,他身形竟是不由自主朝著旁边掠去,竟连近身都做不到,一时有些惊愕。
纪成几乎同时抬手,虚空一抓,一股无形力量牵引著卢相的身体,不由自主朝著纪成而来。
他面容微微色变。
“大宗师?”
他双眸深处泛著一丝狠色,赤红色的右手顺势朝著纪成胸口重击而去。
纪成不闪不避,任由他的手掌抵达身前。
卢相一愣,脸上已经不由浮现出一丝冷笑。
这人太托大了。
他这门赤魔手可是採集多种毒虫之精华,配合术士赠予的药方炼製而成,掌力蕴含奇特火毒,纵是大宗师生受了,也得重创。
他脸上的笑意並未维持多久,手掌才堪堪抵达纪成身前,竟是再难寸进,如同陷入一片无形泥沼中。
身形动弹不得。
他眼底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之色。
双眸有些惊恐的望著纪成。
先天內息外放成先天罡气,他能理解。
但从未听说过还能形成这等古怪的控制力场,强行压制住他的先天內息。
在对方面前,他如同一个幼童。
这种发劲方式,他不能理解。
下一刻他只感觉体內先天內息层层抽离,匯聚於一只手掌上。
在他先天內息抽离的瞬间,顿时面色枯败,身形软倒在地,似整个身体成了一截失去水分的枯木。
“这是什么武功?”
紧隨而至的鹿王望著这一幕也不由面色微变,有些忌惮的望著纪成。
纪成竟是直接將卢相这位一等一的好手给吸乾了?
纪成散去手掌上匯聚的一团驳杂先天內息,面容微微沉吟。
他也没想过修成的先天元炁如此霸道。
还能隔空汲取武者体內的先天胎息。
甚至似乎还能吸入体內。
但纪成摒弃了这等粗陋的方式,不仅是不习惯吃人,也不想因此驳杂了自身先天元炁,影响到即將成形的上乘道基。
见鹿王望来,纪成嗤笑一声。
“你猜猜!”
他身形快速消失在庭院中。
鹿王面容变幻,转瞬也快速追了上去。
王府北门。
纪成身形出现在门口时,一眼就看到了临淮翁主主僕正被一群人簇拥著。
这群人穿著与被他抽取全身精气的那位黑袍人相差仿佛。
显然是一个组织的。
前方还有一位身著黑袍,手持长幡的灰发老者。
他头上同样繫著抹额,双眸泛著莹光,此时他身旁还有五位身著绿衣的婢女,一个个脚尖踮著,双眸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前方不远处,司徒萍,鲁人杰两人手上各自浮现出一团碧磷色的冷焰跳动,如同活著一般。
两方正在对峙。
只是在纪成到来后,两方面容都有些变化。
那五位绿衣婢女,以及司徒萍,鲁人杰掌心深处的碧绿色冷焰都在幽幽颤动,传递出一丝恐惧的意味。
司徒萍,鲁人杰两人这段时间早已经感悟很深,很自然地將手中的冷焰掐灭,让其回归手腕上的玉鐲中。
邹姓老者则有些吃惊的盯著纪成所在的方向,双眸惊异。
透过六阴侍的感知,那位少年武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血如同纯阳烘炉,澄澈阳刚,稍微触碰,肌肤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即將融化。
若是再靠近一些,非得魂飞魄散不可。
他拧著眉毛。
“原来是你杀了我的阴侍!”
他眼中泛著一丝凶光。
他为了练成六阴侍,可是寻觅了好久。
这六阴侍的主材,乃是生辰时柱,天干地支六阴的女子,还得折磨一段时间,使她们怨气达到一定程度才能炼製入幡。
“你这个样子也是方士?”
纪成则有些奇怪,眼前的老者在他眼底,气血暗淡,一副隨时就要枯萎的模样,未免太弱了。
就算是放弃形神並举,要去走尸解仙之路,前期也应该好好维持自身的肉身,以免在元神未成之时失去庇护,成了孤魂野鬼。
旁边司徒萍闻言道。
“纪屯长,你高看他了,他只是个为了追逐富贵,权力的旁门左道,怎敢称是方士!”
闻言,那邹姓老者眼底闪过一丝阴沉之色。
“哼,青虞和老夫半斤八两,同样是追求人间富贵,求子孙绵延,安敢妄言高低,你们两个不也一样,同样迷失在力量之中不可自拔!”
他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司徒萍闻言冷冽一笑。
“真是笑话,我等学术之人,不就是追求力量,难道是那虚无縹緲的长生?力量才是最现实的,可以让我等呼风唤雨,不做那人下之人!”
“但我们至少不会为了修炼术法残害童男童女,更不会汲精血以炼丹求长寿!”
她面容平静,冷笑道。
“邹老鬼,我劝你將翁主留下,不然不仅仅是翁主走不了,你和这群淮南剑士也走不掉!”
邹姓老者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是吗?”
他挥动黑色长幡,口中念念有词,一股诡异的力量不断从黑幡深处爆发,不时传来诡异,暴躁的嚎叫,摄人心魂,六阴侍也纷纷脱离肉身,落入黑幡,开始发生诡异变化。
忽而他面容一变,一丝冰凉痛楚从胸口传来,他低头望去,一根破甲箭矢不知何时,已没入他胸口,刺破心臟。
“你……”
他瞪大眼睛指著上百步开外,举著穿云弓的纪成,眼底有些难以置信之色,剎那萎靡倒地。
旁边的司徒萍,鲁人杰也嚇了一跳。
那可是上百步开外,竟被轻鬆射杀。
“脆皮术士!”
纪成撇撇嘴。
人群中,英芮儿被诸多淮南卫士簇拥在中央,愣愣地站著,一双秀目落在纪成身上,久久难以离开。
忽而纪成又望向远处一条长街上,问道。
“你们还不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