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厅角落。
大寻磕著瓜子,看著徐浩。
“不是,你小子找我办事,啥也不带啊!”
“哎哟,开玩笑,哥兜比你脸都乾净!”
听到徐浩这话,大寻哈哈大笑起来。
“你妈还拿著你工资呢!”
“我倒想拿回来呢!这一天天,这班上的啥意思啊!”
听到这话,大寻嘿嘿一笑。
“你小子別不知足,就你那活,全厂最轻快了,厂长也没你日子过的舒坦!三班倒,那才操蛋呢!”
“哎呀,不说那个,卫东,你认识吧?”
“啊,我有印象,当初厂子弟之间打仗,这小子下手可狠啊,操著钢管,给人家对面三四个小伙脑瓜子开了瓢!”
“对!就是他,我哥!”
“是,听说过,你和他关係不错,咋的,你求我是为了他呀?”
“算是吧。”
徐浩有些犹豫。
“那我东哥有点事,来找我了,我这能办,我肯定是要过来帮他办的呀!”
“爷们!”
大寻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来。
“什么事,要我怎么办?”
“那啥,新车间,那个,姓宋的技术员,是你舍友吧。”
“你说宋运辉啊,是,我一个屋的哥们,嗨!那人就是个闷葫芦,见天的就往图书馆里钻,我寻思,他高低是对那图书馆管理员有点想法!”
“你说王总工他闺女小王啊?哎哟,那可是个眼高手低的主,可得告诉那小宋,最好是离她远点,那孙女,打小都看不上咱们这些厂二代,明明她也是!”
“哎,我也是这么寻思滴!可这话,不能这么说啊。”
大寻摇摇头,又好奇问道。
“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我东哥,不知道从哪好像是能弄一批煤,比咱厂现在烧的优质,问能不能替代,便宜点也行。”
“黑煤窑的?”
大寻想当然的问道,徐浩点点头。
“多半是。”
“哎哟,黑煤窑的煤质量好哇,那国营煤都是什么破烂,鼓风机吹了半天都不带著的!”
大寻摇著头。
“行,等今个,我回头跟他说说,等信吧!”
“別等回头啊!”徐浩有些激动,“就今个,你要是办成了,回头我请你吃小灶。”
“还是刷脸?我滴天,我可丟不起那人!”
“瞧你说的,除了脸我还有啥能给你啊!”
徐浩满脸苦涩的说道,大寻也被他逗乐了。
“成,那我这就去,你跟著我一块吧!”
“哎!还得是咱大寻哥仗义啊!”
“嗨,你这话外道了不是,咱都自己人!”
团结屯。
夕阳西下,一座小山包上头。
林卫东默默走过来,又默默地,在佟雪身旁坐下。
“怎么,谁得罪你了?”
佟雪摇摇头。
“大婶和嫂子还有咱姐咱妹,对我都特別好,好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怎么跑出来了?”
“看夕阳啊!”
佟雪呵呵笑著,伸手一指远处,那轮红色落日。
林卫东笑笑。
“怎么,佟老师一时半会回不来?”
佟雪显然被他说中了心事,脸色一变,默默点头。
“肯定不是因为亲戚,这都初五了,什么亲戚也走完了,多半会是因为公事。”
“不用担心,咱老师背景深著呢。”
林卫东呵呵笑著凑过去,佟雪表情却是有些严肃。
林卫东瞬间止住笑容,默默地,將她揽在怀里。
“放心吧,咱娘才不会嫌弃你,她巴不得你以后就在这住下。上次,我和娘聊天的时候,她还说呢,看过了,也抱过了,玩都玩够了大哥家的孩子,问我什么时候和你结婚,给她再生个小孩玩。”
听到这话,佟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你怎么回答她的?”
“肚子长在小雪身上,我说了不算。”
“你!”
佟雪慍怒著,却又笑了起来,紧紧地,反手握住了林卫东的手。
“当下,经济形势只会越来越好,不会再有那种恐怖的事了,你放下心吧。”
林卫东默默说道,佟雪缓缓点头。
转过身,佟雪看向林卫东,莞尔一笑,將凉凉的,软软的嘴唇凑了过来。
轧钢厂。
伴隨著房间里的灯亮起来,大寻有些愤怒。
“我说宋运辉,这事要是放在一年前,你明知道这煤可以换用更好的,你是绝不会说不用的!”
“系统的稳定性取决於整体的配合流转的流程,这煤,不说来歷,就说他供应他能稳定吗?”
“他怎么就不能稳定,煤矿就在那里,他能跑了吗!”
大寻表情有些严肃,又有些纳闷。
“你跟我说实在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换煤供应这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当下,我的主要目的是將目光集中在新车间的技术改造上,计委的佟主任也是这么想的。”
“你少拿不知道是哪个官来压我!宋运辉,你真是……”
大寻摇摇头。
“你不就是想说,这事你管不著嘛!只说能怎么著,我这得亏反应快!”
说著话,大寻摇著头,又推门下楼。
“怎么样啊?”
徐浩好奇问道,大寻摇摇头。
“不行啊,这姓宋的说了,他管不著。”
“连话也不愿递?”
徐浩压低声音问道,大寻点点头,又扭头看向楼上。
“算了吧这事,想想也是,那黑煤窑,供应煤矿但凡要是不稳定……”
“大寻,你可別说这屁话,咱厂那就有著现成的煤场,来专门存放这储存煤矿,怎么可能出现突发情况?”
“退一万步说,就算供应不稳好啦,咱镇上,咱厂是最大企业,那国营煤矿捏著鼻子,也得把咱的煤给供上,他们现在,也就只能搞这些小动作噁心咱……”
听到这话,大寻摇著头,只是摇头。
“告诉林卫东,这事算我大寻对不住他,回头我请他喝酒赔罪!”
听到这话,徐浩点点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不能追问啥了。
自己回头再想办法吧!
如此,徐浩点点头。
“哎呀,你也不用过多自责,不行我再想法,你別和那姓宋的吵架啊。”
徐浩有些不放心,临走时,又特意嘱咐道。
闻言,大寻更不好意思了。
点点头。
“走吧!”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