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外。
刘老四几人已经走了十几个时辰。
虽说多有绕路,此时也远离太原城差不多百里多地。
只是与出发时不同,此时队伍从三人变成了四人。
多出来的那个人,是郑欢灵机一动下的意外截获。
时间回到昨夜。
刘老四与郑欢,郑泓三人,趁著夜色悄悄出城,一直向南走了五里地,这才转头向西而去。
行至一处树林,郑欢停下来撒尿,就在他正准备放水之时,就听见北方传来了一阵微弱的马蹄声。
顾不上开闸放水,郑欢快速提起裤子,翻身上马,拉著刘老四两人就要躲到远处。
现在距离太原城太近,谁也不知道会是谁经过这里,若是被人发现他们三人,保不齐会出什么么蛾子。
三人退去一旁的密林处躲著,静静的观察著情况。
马蹄声由远及近,由於风沙的原因,马的速度並不是很快。
郑欢定睛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这人他认识,正是当初一起到督捕司的几人之一,只是后来这人被陈默调离了督捕司。
確定了那人的身份,张欢当即驱马狂奔。
刘老四与郑泓看著驱马赶上去的郑欢,顿时被下了一跳。
同样策马开始狂奔。
刘老四一边跑一边咒骂。
“娘的,郑欢这狗东西又发疯了,快追上去,別出了差错。”
郑泓看著远处一边策马,一边疯狂踢腾的郑欢,脑袋上更是青筋暴起。
“这夯货,追上他看我不用鞭子抽他!”
前方不远处,桑维翰派出去的人同样听到了身后的马蹄声,转头一看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汗,狠狠一夹马腹,开始疯狂逃窜。
倒不是他认出了郑欢,回头望去正好是逆风,风沙吹拂下,根本看不清郑欢的相貌。
可郑欢那张狂的作態,实在是太像剪径的山匪了,手上马鞭在空中轮著,身体跟隨马背的晃动一起一伏,关键是郑欢一边追还一边喊。
“前面的兄弟,你別跑了,我们是自家人,不信你停马看看。”
听著身后郑欢的声音,这人手上马鞭挥舞的越来越快,心里暗骂。
“自家人你大爷!谁家好人大半夜从林子里衝出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疯狂追逐自己,这不是匪寇这是什么!”
身后,郑欢看著那人越来越快的身影,心一横,將马背上的短刀拔了出来,追了一阵,也不管准头如何,直愣愣地甩了过去。
这一扔不要紧,没伤到人,短刀却是扎到了马屁股上。
被扎到的马匹受到惊嚇,瞬间扑腾起来,一个高高跃起,马背上的人直接被摔倒地上。
眼见那人落地,郑欢顿时欣喜,衝到那人身前就翻下马背。
那人被摔倒七荤八素,险些晕厥过去。
郑欢二话不说,骑到那人身上,抓住那人的领子,狠狠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你他娘的,我让你跑!你知道爷爷的马有多金贵吗,那他娘是借的,跑坏了你赔啊!”
这人头脑昏沉,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巴掌,更是耳朵嗡鸣,哪听得清楚郑欢说的什么,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此时刘老四已经追了上来,看著停下来的郑欢,刘老四顿时鬆了一口气。
不等他说话,身后的郑泓翻身下马,衝过去跳起来就是一脚。
郑欢刚好转头,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在了他的面门上,两只鼻孔瞬即淌出血来。
郑泓犹不解气,作势就要再踢。
“你他娘的发什么疯癲!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看著郑泓还要打自己,郑欢赶紧挡住郑泓的脚。
抹了一把鼻血,骂骂咧咧的说著。
“你懂个屁,这人是之前和我们一起去督捕司的人,大半夜偷偷出城,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万一是要害大人的呢,我这叫未雨绸繆!”
郑泓微微一愣,转头去看那人的相貌,果真如同郑欢所说。
刘老四看著地上的人影,又看了看四周。
“行了別说了,先把他捆起来,总不能在这里问话吧。”
郑欢轻轻点头。
“確实,来先把他绑上。”
说著话,三人快速將那人捆成粽子,甩上马背,隨即扬长而去。
走了一夜,马背后面的人兴许是被顛得实在难受,终於幽幽醒转过来。
睁开眼睛,刚想要活动一下,就发现自己被捆的死死的,根本无法动弹,嘴上更是被郑欢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破布,將嘴塞得严严实实,差点捅到喉咙。
隨著他身体的扭动,郑欢也发现他醒了过来,三人隨即翻身下马,將那人从马背上踹了下来。
等看清郑欢三人的长相,那人隨即睁大了双眼,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更是不断地扭动,想要远离三人。
郑欢揉著依旧红肿的鼻子,走上去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別乱动,动就杀了你。”
那人瞬间不敢再动,嘴里呜呜的说著什么。
郑欢挠了挠耳朵,又是一巴掌甩了上去。
“嘰里咕嚕的说些什么。”
一旁的郑泓看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
“你倒是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啊。”
听到郑泓的声音,郑欢立即转头,挤眉弄眼。
心中却是腹誹不已。
『不懂就別瞎喊,老子在兵曹司待了这些年,什么刑讯手段没见过,这叫给对手施加心理压力。』
不再去管郑泓,郑欢转头看向那人,面色阴沉,缓缓蹲下身来。
“现在我把你嘴里的东西取出来,不要瞎喊,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明白吗?”
那人赶紧连连点头。
郑欢看他如此配合,也不再犹豫,一把就拽出那人嘴里的东西。
等到嘴里的东西被去除,那人立即开口,想要为自己爭取活命的机会。
“我什么都说,別杀我!”
郑欢眉头一拧,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说了问什么你答什么,乱喊什么!”
那人被抽得愣了一下,从没见过这种审讯手段啊,我就是声明一下,什么也没多说啊。
只是现在形势所迫,只好低下头去,轻轻点头。
看著这人的表情,郑欢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开口发问。
“你是谁的人?”
那人立即开口。
“我是桑府的人。”
听到答案,郑欢三人对视一眼,表情微微变化,还真是桑维翰的人。
不再考虑其他,郑欢接著发问。
“昨夜你要去哪里,是去给谁报信吗?”
兴许是已经暴露,那人乾脆破罐子破摔,一股脑地將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桑大人见陈大人渐渐势大,担心他会坏了自己的计划,特意让我连夜出城去找杜將军,让他找机会回来,趁机除掉陈大人。”
听闻那人的话,郑欢几人隨即立即睁大双眼,心中骇然。
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