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天仁死死盯著陆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本命法宝受损,没有数年温养根本无法恢復。
但他到底是六道极圣的传人,知道此刻退则死,不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温天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双手掐诀,周身魔气翻涌,六道模糊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
“能逼温某使出六极真魔功,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他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自信。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乱星海第一魔功!”
陆衍看著他蓄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六极真魔功?”
他双手掐诀,隨后右手高举,掌心向天,雷光在掌中凝聚闪烁。
左手掐诀,口中吐出晦涩难懂的咒语,无数金银二色符文从虚空中浮现,如乳燕归巢般没入掌心雷光。
“所谓乱星海第一魔功,不过是一个在犄角旮旯里自娱自乐的吹捧罢了。”
雷光越聚越烈,在他掌中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金属球,球体表面符文密布,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压。
祭雷术。
这祭雷术经过道祖改编传授,即便陆衍只有结丹期,也能勉强使用了。
温天仁瞳孔骤缩,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心底升起。
他身后的六道虚影终於凝聚完成,六股滔天魔气直衝云霄。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衍嘴里轻吐一个字。
“去。”
金色金属球如流星般没入紫云,紫云幡的扭曲空间在这一刻形同虚设。
紧接著,一轮金色太阳在海面上升起。
轰!
惊涛拍岸,震天动地。
方圆数里的海面被蒸发出一个巨大的凹坑,水汽化作漫天白雾,又被雷光撕裂。
紫云幡瞬间化为灰烬,那些侍女侍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雷光中化为飞灰。
水蒸气缓缓散去。
温天仁浑身是血,半跪在虚空之中,右臂从肩部消失不见,焦黑的伤口触目惊心。
他的淡紫袍早已碎裂,露出里面被雷火烧得焦黑的皮肤。
化劫大法。
牺牲一条肢体,抵消一次致命伤。
温天仁喘息著,抬起头看向陆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后悔了。
不是后悔来海外,是后悔招惹了这么一个变態。
不对,好像也不是自己招惹的,是对方主动来招惹他的。
这样的傢伙,自己怎么从没听说过?
陆衍面无表情:“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的。”
温天仁右臂断口处血肉模糊。
他喘著粗气,左手颤抖著摸向腰间储物袋,取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拼命炼化药力。
“你……你可知道温某是谁?”
温天仁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温某乃是六道祖师亲传弟子,你若杀我,我师父定会將你挫骨扬灰,到时候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催动药力修復伤势,断臂处有新的血肉缓缓生长。
只要拖住一时半刻,等灵力恢復几分,他便有把握施展秘术遁走。
“你一个散修,得罪了圣魔岛,整个乱星海都没有你的活路!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温某可以既往不咎……”
话音未落,眼前雷光一闪。
陆衍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身前三尺之处,快到温天仁连瞳孔都来不及收缩。
一柄巨锤出现在陆衍手中,锤身雷纹密布,电弧缠绕,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九宸殛天锤。
“你……”
温天仁只来得及吐出半个字。
轰!
一锤砸下,正中温天仁胸口。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温天仁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刚刚吞下的丹药连带著血肉碎片一起喷了出来。
陆衍踏前一步,冷声道:“竟敢吃我的丹药?”
温天仁砸在海面上,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他挣扎著浮出水面,听到这句话,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
你的丹药?
那是他自己储物袋里的丹药,是他在碧涛岛搜刮来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你……”
温天仁指著陆衍,嘴唇哆嗦,想骂却骂不出来。
胸口凹陷下去一个大坑,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他被这一锤砸得彻底没了脾气,眼中只剩下惊恐。
陆衍抬手,掌中凝聚出一道金色的雷光。
浣骨金雷。
“不!住手!”
温天仁瞳孔放大,拼命想要祭出最后的保命手段,但灵力已经枯竭。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金色雷光越来越亮,將他整个吞没。
金色的雷光在海面上炸开,温天仁的身体如同瓷器般碎裂,化为飞灰,连元神都没能逃出来,被浣骨金雷彻底抹杀。
海面上只剩下一只储物袋和几件散落的宝物,漂浮在残存的雷光余波之中。
陆衍一招手,將所有东西摄入手中。
清点一番,收穫颇丰。
四象蟠龙带一条,直接系在腰上。
寒冰珠一颗,冰属性法宝。
天阳鎏金针,受损严重,但还能修復。
一卷兽皮,上书《镜我相玄神诀》。
一卷玉简,记载著八门金光镜的炼製之法。
灵石三十五万。
丹药若干,培元丹、回元丹、降尘丹,还有几瓶看不出名字的。
天材地宝一堆,千年灵参、碧鳞果、赤血珊瑚、琳琅满目,全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陆衍掂了掂储物袋,忍不住吐槽:“这是把整个江家都搬空了吧?”
不过现在,都是他的了。
算上之前的缴获,现在他的灵石已经四十几万了,这还不包括其他天材地宝的价格。
两只灵兽解决了那些侍从,叼著几只储物袋飞回来,邀功似的在陆衍面前晃了晃。
陆衍接过,神识一扫,不由撇嘴。
加起来才几百灵石,外加几件不入流的法器和一些低阶丹药,穷酸得很。
“行了,回去吧。”
他收回幻凰雀和墨蛟,踏浪而行,朝来路掠去。
江行舟远远看见陆衍的身影,连忙迎了上来。
“聂兄!”他上下打量著陆衍,眼中满是惊骇与崇敬:“温天仁他……”
“死了。”
江行舟倒吸一口凉气,隨即拱手深深一揖,语气真挚:“聂兄神通盖世,江某佩服得五体投地!那温天仁身为六道极圣亲传弟子,结丹修士中的佼佼者,竟也不是聂兄对手。能结识聂兄,实乃江某三生有幸!”
陆衍挥手打断他的吹捧:“恭维的话江道友就不必再说了,带我去找万年火珊瑚吧。”
江行舟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之色,犹豫了一下才道:“那个地方……有些危险。”
“早就知道你有所隱瞒。”陆衍神色不变,语气平淡:“直接说,我一点也不意外。”
江行舟訕訕一笑,不敢再藏著掖著,老老实实道:“那万年火珊瑚在妖兽海渊的一处深海洞府里。那洞府外围有一只七级巔峰的蚌精守著,实力堪比结丹后期。我之前不敢说,是怕聂兄知难而退……”
“七级巔峰?”陆衍点点头:“带路。”
江行舟一愣:“聂兄,那可是七级巔峰的妖兽,而且是在深海之中,它的主场……”
“你只管带路就行了,敌人我来对付。”陆衍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江行舟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见识过陆衍的实力,既然对方心中有数,他再多说就是不知趣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