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跟著咱玄德干,保他甄家商路畅通,財源滚滚,从中山首富干成河北首富!”
杜袭努力消化著,这些古怪又莫名贴切的词儿,郑重应道:“袭明白了!定不负所托!”
“敖曹!”刘慈又看向高览。
“在!”高览挺胸抬头,经过张飞这几日的“莽夫速成班”调教,气势更足了。
“你跟著子绪去,保护好他,也学学怎么跟大户人家打交道!记住,气势要足!咱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
“別给咱老刘家丟份!但也別学你张叔,动不动就『莽』人家大门!”刘慈叮嘱道。
高览挠挠头,憨厚一笑:“是!阿祖!俺记住了!该莽的时候莽,不该莽的时候,看杜先生眼色!”
张飞在一旁不满地嘟囔:“俺那叫气势!气势懂不懂……”
刘慈没理他,转向韩当:“义公!”
“当在!”韩当沉稳抱拳。
“剩下的担子交给你了!”刘慈指著远处俘虏营。
“你带著剩下的一千五百兄弟,押解这两万俘虏,分批、有序,给我挪回咱涿郡老巢去!路上给我盯紧了,別出乱子!”
“到了涿郡,先找地方圈起来,组织屯田也好,修城墙挖水渠也罢,总之別让他们閒著吃白饭!具体怎么安排,等我和玄德从洛阳回来再说!”
韩当看著那两万“资源包”,感觉压力山大,但还是沉声应道:
“末將领命!必保俘虏安然抵达涿郡!”
安排完这些,刘慈仿佛耗尽了力气,又瘫回他的“养老位”,长长舒了口气:
“唉,八十岁的人了,还得操心这些,造孽啊…”
刘备看著阿祖瞬间蔫下去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感激,连忙上前:
“阿祖,您受累了。有您运筹,备心中大定!”
刘慈摆摆手,浑浊的老眼望向西南洛阳方向,闪过更为精明的算计:
“累?这才哪到哪!大的还在后头呢!”
他猛地坐起身,精神头似乎又回来了,对著刘备和眾人道:
“都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咱就去跟皇甫嵩辞行!广宗大捷,张梁授首,这泼天的功劳,该去洛阳找咱那位『族孙』——皇帝陛下,变现了!”
“族,族孙?”刘备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虽然按辈分,好像,大概,也许……刘宏真的管阿祖叫一声族祖?
但这称呼从阿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去收债的?
“对啊!”刘慈理直气壮。
“刘宏那小子,论辈分可不就是咱孙子辈的?咱老刘家立下这么大功劳,他这当族孙的皇帝,不得好好表示表示?”
“封官!许愿!给钱!给地!给名分!一样都不能少!这波不去洛阳把好处捞足了,咱这老骨头不是白折腾了?”
身边围著的都是自家人,也不用担心谁去告密,说“对陛下大不敬”。面板忠诚度提示,开发的第二用法。
刘慈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趁著这股兴奋劲,他心念一动,唤出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寿元天命面板】。
半透明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寿元天命面板】
【宿主:刘慈】
【身份:涿郡刘氏耆老,汉室宗亲(即將升级?)】
【寿元:5年9个月(阵斩张梁、击溃十万黄巾(核心参与)+6个月)】
【绑定明主:刘备(汉室胄裔,天命所归,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核心规则:辅佐明主得人才、拓疆土、安邦国、兴汉室,均可汲取天命气运转化寿元;明主霸业越盛,宿主寿元越厚】
【当前状態:体朽(年迈羸弱,不可征战,可凭智谋(及厚脸皮)辅政)】
“五年!整整五年零九个月了!”
刘慈看著那鲜红的数字,浑浊的老眼瞬间湿润了,差点老泪纵横。
从穿越过来只剩30天低保,到如今手握五年“小康”寿元,这一路走来,忽悠刘备、碰瓷结义、互市乌桓、巧夺名分、潁川蹭功、广宗偷鸡、狂揽人才……容易吗他!
八十岁的老同志,天天殫精竭虑,跟各路牛鬼蛇神斗智斗勇,就为了多活几天!
值!太值了!
“嘿嘿,洛阳!族孙!二爷我来了!准备好大礼包,你二爷要亲自来提货了!”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营地的喧囂已提前甦醒。
刘备带著关羽、张飞,立在皇甫嵩与朱儁的中军大帐前,拱手辞行。
“玄德此去洛阳,前程远大,我等不便强留。”
皇甫嵩捻著鬍鬚,语气平淡却隱含著深意。
“陛下对尔等青眼有加,切莫辜负圣恩。”
朱儁也微微頷首,目光在刘备年轻而坚毅的脸上停留片刻:“洛阳水深,玄德,步步为营,莫要辜负了涿郡別部司马这份前程。”
“备谢过二位中郎將提点!”刘备深深一揖,姿態谦恭,却自有一股不容轻视的气度。
“此去京师,定当恪尽职守,不负朝廷,不负二位將军信任!”
言罢,刘备不再多言,转身利落。那身战袍在晨风中扬起一角,步伐坚定地走向营门。
关羽、张飞紧隨其后,一个沉稳若山,一个风风火火。
辕门高高的望楼阴影里,一个魁梧身影正倚著粗糙的木柱。他的视线,一刻未离地盯著三人背影。
“刘玄德,刘关张……”
董卓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名字,不由想起,他在广宗城下的惨败!
“砰!”
董卓那只巨掌,突然狠狠拍在自己粗壮的大腿上,力量之大,连他身侧站著的亲兵都跟著眼皮一跳。
“中平元年,什么最重要?人才!”
董卓一双布满血丝的牛眼,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看著,刘备等人消失的官道尽头。
“咱家广宗栽那么大的跟头,根子在这儿!缺个能掐会算、料敌先机的脑袋!”
“像那个涿郡刘备身边……”他卡壳了一下,似乎在记忆中费力搜寻那个关键的名字。
“……那个刘慈!对!就是缺个刘慈那样的谋主!”
想他董卓在凉州高低是个豪强,而那个区区刘关张呢?
卖草鞋的,卖绿豆的,卖枣的!
从涿郡开始,区区半年时间。由一个破落宗亲,成长到如此地步!
陈寔那一句“安汉者,必玄德也!”,此时已经传到了冀州!
他猛地扭回头,脸上因激动泛起红光。
“凉州!”
董卓几乎是吼出来的,右手食指指向西北方向。
“咱家想起来了!凉州地界上,有个叫李儒的酸丁!都说他肚子里藏著弯弯绕绕的肠子,一肚子计策!”
“对!就是他!李儒!等老子把眼前的烂摊子收拾乾净,腾出手来……”
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管他是请是绑!就算是把咱家那几个丫头捆一个塞进花轿,抬到他家门口,也得把这李儒弄到咱家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