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当是……感谢將军,给这些可怜人一条活路的『谢礼』了!”
这话一出,皇甫嵩和朱儁的眼睛瞬间亮了!
刘慈这老狐狸,太懂人心了!他不仅承诺解决最头疼的粮草问题,还主动提出“分润战功”!
这等於把最大的政治果实,稳稳地送给了皇甫嵩和朱儁,而刘备只要这些俘虏的“处置权”。
在皇甫嵩看来,这简直是“捨己为人”、“顾全大局”的典范!
尤其是想到刘备背后,刘慈这名“八十岁老宗亲”身份,以及陛下可能存在的“关注”,皇甫嵩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用一些自己本来也头疼想杀掉的俘虏,换取刘备主动让出的战功,解决粮草包袱,还能在陛下面前落个“仁德治军”的好名声。
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到姥姥家了!
皇甫嵩脸上瞬间阴转晴,甚至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他看向朱儁:
“公伟,你看老大人此议如何?”
朱儁心领神会,立刻点头:“老大人慈悲为怀,玄德勇於任事,此乃两全其美之策!”
“既能彰显朝廷仁德,化戾气为祥和,又能解我军后顾之忧。某附议!”
皇甫嵩闻言,不再犹豫:“好!既然老大人与玄德有此仁心,又愿一力承担粮草之责,本將岂有不允之理?”
“此间近两万俘虏,便悉数交由玄德部处置!务必妥善安置,使其改过自新,不得再生事端!”
“多谢將军!备定不负所托!”刘备深深一揖,脸上满是如释重负之色。
心中对阿祖,更是佩服:这波操作,空手套白狼,还套得理直气壮,冠冕堂皇!
董卓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气得浑身肥肉直颤。
他提议坑杀被否,这刘慈老儿轻飘飘几句话,不仅保下了俘虏,还似乎得了天大好处?
他憋了半天,才阴阳怪气地挤出一句:“哼!刘司马,倒是会收买人心!但愿你別被这群乱民反噬才好!”
刘备微微一笑,不卑不亢:“有劳董將军掛心。备以诚待人,相信人心皆肉长。”
帐议结束,眾人散去。
刘备扶著刘慈走出大帐,阳光正好,照在老爷子脸上。
刘备忍不住低声问:“阿祖,这近两万人,粮草从何而来?”
“有二爷在,慌甚?先回营寨。”
刘慈白眼一翻,当下不欲解释。他无利不起早,此举当然是有好处才做的。
刘备部营地里,两万多黄巾俘虏,黑压压一片蹲在临时划出的营区里。
“大哥,这,这粮草……”张飞环眼瞪得溜圆,看著那望不到头的俘虏人海,感觉头皮发麻。
“俺老张打架没怂过,可养活这么多人……”
自从刘备势力越发壮大,张飞再也没说过“俺颇有家资”这话。一个涿郡富户,顶天了只能养五百人。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著长须:“三弟所言不虚。此战虽获大胜,然此数万降卒,每日消耗粟米何止百石?”
“我军粮秣,虽有甄家支持,也恐难支撑旬日。”
他看向刘备,眼神里也带著忧虑:“皇甫將军虽允我等处置,然粮草自筹,压力如山。”
杜袭刚从简易帐房出来,手里捏著几片写满算筹结果的木牘,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走到刘备和刘慈面前,苦著脸拱手:“主公,老大人。粗略估算,此两万余人,即便按最低口粮配给,每日亦需耗费近千石粮!”
“我军现有存粮,加上此次分得的些许缴获,满打满算三万四千余石,也只够月余之需,月余之后……”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无奈:“若再向甄家开口借粮,空口白牙,次数多了,纵是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般索取。”
“更恐伤及情分,日久生隙!”
刘备闻言,脸上也布满了愁云。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家阿祖——那个依旧裹著薄毯,缩在驴车上,仿佛在打盹的八十岁老登。
刘慈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哼唧了一声。
“嗯,愁啥?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他瞥了一眼,杵在旁边如同铁塔般的典韦。
而后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嘎嘣几声响,听得旁边几人眼皮直跳,生怕这老骨头当场散架。
“子绪啊,你顾虑得对。”刘慈看向杜袭,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甄家虽富,咱也不能逮著一只肥羊往死里薅羊毛,薅禿了皮,以后谁还让咱薅?讲究个细水长流,可持续发展嘛。”
杜袭嘴角微抽:“老大人明鑑。那,这两万张嘴……”
“两万张嘴怎么了?”刘慈老眼一瞪,拐杖在地上顿了顿,气势十足。
“那是两万张会吃饭的嘴吗?肤浅!那是两万个上过战场、见过血的青壮劳力!是咱未来復兴汉室的优质资源包!是行走的兵源库、工程队、屯田民!”
“懂不懂什么叫人口红利?懂不懂什么叫战略储备?”
他一番“资源包”、“人口红利”的现代词儿砸下来,砸得刘备、关羽、张飞、杜袭等人一愣一愣的。
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尤其是“復兴汉室”四个字,让刘备心头更是一热。
“至於粮草……”刘慈捋著花白鬍子,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嘚瑟样。
“问甄家借,当然要借!但不是白借!咱老刘家是那种占便宜没够的人吗?咱是有代价的!”
他心里开始盘算起,穿越者“三大件”——精盐法,蒸馏酒,造纸术!
以这三样商品向甄家拉投资,不信以他们的眼光,看不出其中价值!
“阿祖,俺有一计!不如……与甄家联姻?”
就在刘慈心中盘算时,张飞突然插嘴,环眼放光。
“大哥,俺看那甄家小娘颇有姿……”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甄家长女,还是目前三岁的甄宓。
“啪!”刘慈一拐杖轻轻敲在张飞的小腿上。
“翼德!瞎咧咧什么!政治联姻那是最后没辙的下下策!咱现在有技术,有拳头,犯得著卖你家大哥的色相?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带著点老不正经的坏笑:“玄德这『魅魔』光环,自带吸引金大腿属性,用得著联姻?那叫锦上添花!”
“现在,咱先雪中送炭,把技术合作搞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回运筹帷幄模式,开始发號施令:
“子绪!”
“袭在!”杜袭连忙躬身。
“你辛苦一趟,带上敖曹,点五百精兵,明日一早就启程,直奔中山无极甄家!”
刘慈从怀里摸索半天,掏出几卷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绢布:
“带上这个!这是咱广宗大捷的捷报,还有咱们的『独家秘方』!告诉甄逸,咱祖孙俩要跟他做笔大买卖!”
杜袭接过绢布,看著上面的墨跡有些晕染,嘴角又抽了抽,但还是恭敬道:
“请老大人示下,具体如何谈?”
“简单!”刘慈大手一挥。
“第一,追加投资!这两万青壮的口粮,先问他借!用咱未来的『技术分红』做抵押!”
这三大件若甄家真下手了,刘慈可以保证稳赚不赔!要给盟友適当的好处。
“第二,邀请他深度参与咱的『北疆互市』大计!之前咱实力弱,小打小闹。现在不同了!咱有名望,有兵有马,还有他甄家这个金主!互市大计务必继续。”
刘慈心下做过盘算,黄巾之后,幽州这边张纯那小子肯定要跳出来造反。张纯扑街后,就是公孙瓚那白马小子当话事人。
以刘备和公孙瓚的交情,互市只会发展得更好。
公孙瓚想打击外族,刘慈想赚外族的钱。刚好合作共贏,用外族的利益,攻打外族的兵。
如此北边乌桓、鲜卑的生意,都大有可为!
“告诉他,跟著咱玄德干,保他甄家商路畅通,財源滚滚,从中山首富干成河北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