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妍不知道该作何评价，只能不语，在边上一味地摸著鼻子苦笑。
她的老师似乎对剑修怨念真的很大。
等等！
自己这不也是用剑的吗？
正在听著药姥发牢骚的萧妍忽然发现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老师不会恨屋及乌吧？
应该不会的吧？
还有自己现在的修炼思路......似乎以前的战斗体系有些不赶趟。
药姥何许人也？
活了不知多久的经年老怪。
萧妍这边刚开始胡思乱想，她就已经看出了端倪。
“徒儿，你似乎对为师有很深的误解。”药姥有些淡淡的无语，“我只是不喜欢剑修而已，不是不喜剑器，並非所有用剑的都是剑修，你是用剑的武者。”
“誒嘿嘿！”
被看破心思的萧妍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傻笑著萌混过关，藉机转移话题。
“对了老师，筑基灵液虽然很好用，但我好像遇到了些问题。”
“力量提升后，单剑用著不顺手？”
药姥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萧妍遇到的麻烦。
“这是正常的，武者与修士差別极大，武者的一身实力都在肉身之上，与体修、仙武修士相似，遇到的问题自然也会相似。”
“身体的提升必然会造成当前的武器与战斗体系不匹配，这也是为何你们的统治者给你们这样的学生配备了有著丰富知识的师者指导。”
“所以您的意思是？”萧妍若有所思，“找秦老师？”
“然也。”药姥微微頷首，“武道与仙道毕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修炼体系，相互之间相去甚远，我能教导你的地方並不多，真若是落在实处，还需本体系强者的指点。”
萧妍愣了愣神，下意识地问道：“强者？您指的是秦老师？秦老师他虽然有些神秘，可他......”
药姥哼了一声：“你这小妮子看不透也是正常，你这位秦老师是个妙人，曾经必然是极为凶悍的存在，即便隱藏在纳魂灵戒之中，我依旧能够感受到他那股隱藏在灵魂之中的滔天杀戮。”
“甦醒后第一次与他近距离接触时，我的灵觉就在疯狂预警，如果我那时蔓延出灵魂力量对其进行感知，那位秦老师一定会发现我的存在，並且，他非常危险。”
“造成这样情况的只会有两种可能，要么，那位秦老师是与我同属同一生命层次的强者；要么，他的灵魂本质和精神力强度极高，高得不可思议。”
“我个人倾向於后者。”
萧妍张大了嘴：“秦老师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药姥再一次頷首，肯定道：“如果有可能，我建议你直接拜他为师。我能感受到，他的灵魂非常年轻，这意味著他大概率没有收过入室弟子。”
“但是，他肉身的生命场域正处於一种极度紊乱的状態，气血正在持续衰败，这说明他身受重创，已命不久矣，寿数至多不超过三年。”
“如若你们这个时代的武者依旧遵循古旧的传统，到了他这个阶段的强者，大多都会生出在死前將衣钵传承下去的心思，若能得到他的些许传承，无疑对你大有裨益。”
命......命不久矣？
听到自家老师的判断，萧妍顿时心中大乱。
秦川才刚刚为他解决了无法修炼的问题，还让她能够与药姥结为师徒。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这都无疑是非常巨大的恩情。
自己尚未成长到有能力回报的地步，对方就已经......就已经......
一时间，她有些难以接受这样巨大的衝击。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非常难过。
难道就已经没有办法了吗？
秦老师他......
忽然，萧妍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切地说道：“老师，老师您一定能救秦老师的对不对？您曾经是在世丹仙，是天下绝顶的医道圣手，您一定有办法的！能不能......能不能救一救秦老师，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可惜......
看著她的样子，药姥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欣慰。
但她的脸上，却是苦涩的笑。
“秦川先生之病症，药石无医。”药姥轻轻地摇头，“秦先生亦对我之甦醒有著大恩，若能救，我自然也不会吝惜出手相助，只可惜，这个时代已经没有能拯救他的宝药。”
“救秦老师需要什么？”
萧妍猛地站起了身，眼圈通红，声音中已带上了哭腔。
“就算找遍天下，我也要尽力去找！秦老师近乎拯救了我的人生，我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他去死啊！我做不到！”
“洗神花。”
药姥缓缓地吐出三个字。
“此物，早在我修道之时便已灭绝，哪怕对为师而言，那亦是上一个时代的產物，我为救一位友人，曾遍寻天下，亦未曾寻得半分踪跡。”
萧妍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久久不语。
“唉......”
药姥长长的嘆了口气。
“若你当真想在他陨落之前做些什么，那便去拜他为师吧，为他在世间留下一份传承，也算是不枉白来人间走这一遭。”
“我......我考虑一下吧......”萧妍闷闷地说道。
她感觉这有些不太对劲。
但药姥却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毕竟在她漫长的阅歷之中，几乎所有的强者在临终之前的愿望，都是將自己的一身衣钵传承下去，哪怕那些泯灭人性的老魔头同样如此。
正巧，萧妍有这个天分，悟性和根骨都不错，还有自己帮衬，肯定是个合適传承的苗子。
这怎么会有问题呢？
逻辑上完全没问题！
只能说，这是一老一少思维和认知上带来的差异。
......
周末的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便又来到了周一。
早上刚一到班级，秦川就看见了顶著一双熊猫眼的林凡抱著刀倚在墙边熟睡。
“他这什么情况？一宿没睡？”
秦川衝著他同桌的钱有志问道。
小胖子三两下咽掉口中的包子，嚷嚷道：“秦老师，您都不知道凡哥他周末有多疯狂，我找他出去玩都见不到他人影的，只有妙妙在家——哦对，妙妙是凡哥的妹妹，在咱学校上初中。估计凡哥又出去干兼职搞钱了吧。”
秦川看了眼熟睡中的林凡，微微皱眉：“小凡家里这么困难吗？如果我没记错，小凡的父母都是烈士，上面发下来的抚恤资源就算不够他们兄妹二人挥霍，至少也应该吃喝不愁才是，怎么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一说到这件事，钱有志顿时激愤了起来，脸色涨红：
“还不是凡哥家有个畜生一样的亲戚！林叔跟刘姨尸骨未寒，他们就立刻跳出来抢抚养权，想要以此爭遗產，想吃绝户！要不是我爸一直帮忙打官司，凡哥怕是连房子都保不住！”
“清官难断家务事，有些事就算明知道是错的，警察叔叔也很难下手帮忙。就算我爸找了很多有名的律师帮忙，林叔留下的遗產还是被那狗男女弄去了一部分。”
“真是该死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