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察觉到了虞晚的眼神,那眼神似笑非笑地在自己身上打量著。
她知道虞晚肯定发现了不对劲。
但只要虞晚没有贸然说出来,她就不能根据规则击杀虞晚。
她只能强忍著身体里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强顏欢笑地看著虞晚。
“上了年纪了,总是心绞痛,妈妈去休息一下。吃完了你就放在这儿,等妈妈休息好了会来收拾的。”
虞晚点了点头,看著诡异母亲仓皇地回到房间,把门关上。
她默默吃完了饭,然后收拾了碗筷。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无论父母怎么说,虞晚都一定会主动收拾碗筷。
这个诡异母亲还真是不死心啊,疼成那个样子了,还不忘给自己设下一道陷阱。
虞晚洗完碗,朝著门內喊了一声:“妈,你现在没事了吧?”
里面传来诡异母亲闷闷的声音:“好多了,你要出门了吗?”
虞晚嗯了一声,便推门出去了。
她的包里揣著属於诡异父亲的那块黑色晶体。
虞晚缓缓走在离开小区的路上,忽然回过头,直直地看向了自家的窗户。
只见诡异母亲站在那里,眼神阴沉地盯著她的背影。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诡异母亲赶紧闪身躲开了。
看得出来,她害怕虞晚。
虞晚笑了一声,给顾衍发了消息。
顾衍匆匆下了楼,虞晚和他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將刚才从诡异父亲体內爆出的那块水晶递给了顾衍。
听完事情的经过,顾衍看著虞晚没忍住笑了出来:“估计你那个诡异母亲现在怕你怕得要死吧。”
虞晚勾起一抹笑容:“她確实应该害怕我,现在我有的是办法让她也变成这块水晶。不过我们得验证一下,这块水晶到底是不是中央广场那些凹槽需要的。”
顾衍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吧。”
根据之前的经验,其他诡异会出面阻止他们进入中央广场,而且现在他们手上还有了晶体,阻拦的程度会加深。
指不定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杀掉虞晚。
有顾衍在一起,虞晚的安全会多一些保障。
虞晚淡淡地点头,和顾衍一起去了中央广场。
果然,走到门口的时候,要么有小孩儿出来撞虞晚一下,要么有小摊贩挡住她和顾衍的去路,强烈推销手里的东西。
虞晚视若无睹,全交给顾衍去解决。
就在他们要进入中央广场的那一刻,一个保安走了过来,怒斥道:“今天在做维护,你们不准进去!”
虞晚看向保安,眯起了眼睛。
他確实穿著中央公园保安的制服,身份应该也对得上。
如果现在强行闯入,说不定会触发规则。
虞晚拦住了还想和保安动手的顾衍,轻轻摇头道:“现在动手说不定会触发规则,別强来。”
顾衍听到虞晚这么说,这才放下握紧的拳头。
只见虞晚上前一步盯著诡异保安,诡异保安被她盯得浑身发麻。
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她进去,否则这群人说不定会发现通关的秘密。
他假装强势地挥舞了一下手里的警棍,恶狠狠地盯著虞晚:“你要是强闯的话,可別怪我不客气了!”
虞晚朝著他伸出手,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怎么没看到维修的標识呢?拿出文件来给我看一看。”
这句话让诡异保安当场愣在原地,他变得有些支支吾吾:“这是我们开会刚刚才通知的,文件还没下来呢。”
虞晚哦了一声,看向保安亭那边。
“那我去问问你们的领导吧,既然文件还没下来,为什么不能发一个临时通知?我大老远跑过来,白跑一趟,这就是中央公园的服务態度吗?”
说著,虞晚抬腿便要朝保安亭走去。
保安浑身一颤,痛苦地捂住心口。
反应和诡异母亲一模一样,看来也是做出了不符合常理的动作,被规则惩罚了。
虞晚停下脚步看著他痛苦的模样,故意装出惊慌的样子。
“大哥,你怎么了?別讹我呀,我可没动你呢。”
保安忍著痛对虞晚说道:“你就別去问了,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会以我被投诉为由扣我的钱,我身上有病,全家就指著我这份工作生活呢。”
虞晚点了点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行吧,大哥,那我也不难为你了。”
接著,她拽著顾衍离开了。
顾衍疑惑地盯著虞晚的背影。
直到他们来到一个角落,顾衍才开口:“如果没有文件的话,就意味著我们可以直接进去,怎么不进去呀?”
虞晚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站在中央公园门口虎视眈眈的诡异,露出浅笑。
“如果真的想阻拦我们进入中央公园,以诡异的能力当场变出一张公告纸肯定没问题吧?”
虞晚点了点头:“所以他们没有在白天用尽各种办法阻止我们进去,意味著……”
顾衍恍然大悟:“白天进去是没有用的!”
虞晚冲顾衍竖起大拇指:“没错,就是这样。我们今天晚上再来吧,把贺大哥他们也叫上。”
顾衍立刻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消息,说了现在的情况。
消息提示音瞬间此起彼伏地响起。
“不愧是晚姐啊,这么厉害,一下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等会儿我和我姐也想想办法刺激一下我那对父母,看看能不能跟我姐也搞到所谓的水晶。”
贺如峰半天都没有回覆,虞晚的心中有些不安。
她和顾衍对视一眼:“我们去贺大哥的家里看看吧。”
顾衍点了点头。
虽然平时贺如峰很少在群里说话,但像这种討论离开副本的消息时,他一定是会发几个表情或者符號来证明他在看的。
所以现在贺如峰一直没有在群里发任何消息,就意味著事情不太对劲。
他们两人匆匆来到了贺如峰居住的地方。
那是老城区的一个破旧小区,看上去比幸福之家的筒子楼还要破旧。
虞晚有些沉默,想到现实里的贺如峰。
一个单亲父亲,含辛茹苦把女儿拉扯大,却遭遇了那样的事情。
现在面对诡异变成的女儿,他一定很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