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林砚在家中得到了一个消息。
三雄帮帮主魏海和副帮主刘松以及十来位骨干一夜之间被人杀光。
听到这消息,林砚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师傅的身影。
师傅让自己不用在意三雄帮之事,他原以为是师傅没把三雄帮放在眼中,却没想到师傅那个时候就已经决定对三雄帮动手了。
看来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林砚心中篤定,出手的不是师傅,那也必然是武馆的某位师兄。
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自己前脚杀了赵奎,將此事告知了师傅后,当夜三雄帮就覆灭。
“可惜了啊,又少了一波赞助。”
心里感激师傅的呵护之余,林砚心中也是有著遗憾。
三雄帮被灭了,他以后找赞助都不知道去找谁了。
到现在,他身上还剩下一百五十两银子。
这钱对於三次磨皮来说,远远不够。
师傅虽然免了自己三罐秘药的钱,但三罐秘药远远不够,且三次磨皮不仅要外敷秘药恢復筋脉,还要內服丹药来让气血冲入筋脉之中,不断扩粗筋脉。
“三次磨皮之事急不来,眼下城北越来越乱,是时候考虑搬家之事了。”
凭著自己二次磨皮实力和武馆弟子身份,那些帮派不会收自家平安钱,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最好还是带著婶婶和小弟前往城东或者城南居住。
当林砚向自家婶婶告知此事,刘氏沉默了半晌,这一次却是没有再拒绝了。
侄儿学武有出息后,无论是原来的清水帮还是三雄帮,都不收自家的平安钱,可同样的原本关係还挺好的街坊邻居们,看自家的眼神也变了,私下里没少閒言碎语的议论。
有些话,当著她的面那些街坊没说,但小孩子藏不住事,墨儿从街上同龄小孩嘴里却是听了不少,也会回来告诉她。
“不要买太大的,咱们家人不多,只要能够住下就可以了。”
“婶婶放心,我有分寸的。”
林砚应下来,搬家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搞定的,先徵得婶婶同意,找到合適的宅子,要搬过去也是年后的事情了。
“小弟,最近功课做得如何?”
正打算偷溜出去的林墨,听到这话浑身一颤,脸上露出討好笑容:“哥,先生说我很厉害了,比哥你当年认字还要快。”
林砚嘴角抽搐了一下,当初先生教导自己的时候,还有其他几人跟著学,对自己没有特殊照顾,但对小弟肯定是上了心的,要这样学的还比自己慢,他得考虑小弟的智商是不是有问题了。
“会认还不够,还得要写。”
让小弟认字写字,不仅仅是为了小弟后续的练武,更是为了磨礪小弟的心性。
家贫,长子走险,次子走稳。
自己武道之路只能靠闯,但小弟以后不必吃这样的苦,只要稳稳的前行就好。
“这么冷的天还要写字啊。”
林墨有些不情愿,但在林砚的眼神瞪视下,最后还是乖乖地回了房。
刘氏在一旁看著,眼中也是有著欣慰之色。
林家就剩下砚儿和墨儿两兄弟,砚儿这长兄也相当於父亲的角色。
原先的砚儿还不够成熟,但自从练武之后,行事越来越有当年大哥的模样了。
看著小弟写了片刻,林砚也没继续盯著,而是跟婶婶告別,他在青田镇负责看守的药田,还有两亩地没有收割。
出城之前,林砚去了一趟城东牙行,找了牙行的一个牙人,带著去看城东的宅子。
身上的武馆弟子服,让他没有遭遇狗眼看人低的情况。
“这位公子,这套宅子是最合適的,虽然只是一进的院子,却有四间房子,足够满足您的要求。”
“最近城东的房子价格是一天一个价,若是过了年,怕是还要涨上那么一番。”
林砚看著这栋幽静的宅子,確实很合適,但这价格却是让他心痛。
一栋一进宅院,就要二百两,他身上所有银钱都不够。
“公子可是有哪里不满意,我再给您找找更好的。”牙人看到林砚没有表態,继续说道。
“除了价格都满意。”
牙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公子,这价格確实是这条巷子最低的了,若还要再低些,那就只能选择较偏些的地段了。”
“再看看吧。“
林砚不置可否,销售的嘴,骗人的鬼。
“公子,您是武者,若不怕麻烦,我这里还真有一栋便宜些的宅子,只需要一百两。”
牙人见林砚望过来,解释道:“这巷子还有一套宅子,原房主得罪了人,导致家宅不寧,不过公子您是武者,如果房子到您手上,那些青皮肯定不敢闹事,倒是不用担心。”
“不用了。”
林砚直接拒绝了,南城这边还能有青皮闹事,那背后的主不一般,自己虽然是武者,可没有必要为了一栋宅子与人结怨。
牙人有些语塞,沉默了几息才道:“公子若是身上银钱暂时不方便,凭公子的实力可以先付一百两,剩下的一百两只要在一年內付清,无需支付利钱,若是超过一年,每年收取一成利钱。”
异世房贷?
林砚有些无语,好不容易来到一个武道世界,竟然还要背负房贷。
不过有个一年免息,这贷款倒是可以办。
“行。”
接下来,林砚跟著牙人前往牙行付了钱签下字据,双方各执一份。
至於房契倒是简单,原房主早就放在了牙行,属於白契。
整个房契上面已经记载了该宅子的数个前主人,有点类似於记帐形式的文契。
民间百姓私下交易多用白契,牙行作为担保和见证,若是要换成官契,那就要去官府缴纳一笔契税。
这钱林砚不打算缴纳,背靠武馆,哪怕自己日后遇到了事情,有人不认这房契,小弟拿著房契去找师傅,师傅也会替小弟做主。
“等我下次过来,宅子要清理乾净。”
“林公子您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去打扫,保证您到时候来看到的是乾乾净净的宅子。”
……
青田镇。
林砚这次回来,整个镇上看守队就剩下了纪明和他两个人。
“林砚,东家那边已经提高了你的待遇,等过两日就会下发下来。”
纪明笑呵呵的给林砚泡上茶:“若不是为了等你,我今日一早也该返城了。”
“麻烦纪队长了。”
“你我之间无需这般生疏,唤我一声纪大哥即可。”
纪明对林砚的態度明显亲热了许多,林砚倒也不觉得纪明市侩,人皆如此。
要想让人亲近,就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还有十二天便是过年了,若是家里事务多,无需守在这里,剩下那么两亩地的药材到时候让药农送到仓库去便是,出不了事情。”
青田镇的药农给唐家干活不是一年两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且还有仓库那边最后把关,不怕这些药农敢乱来,不外乎就是没人盯著,多损耗那么几百文。
但对於一位二次磨皮武者来说,唐家不会去追究这么点损失。
“多谢纪大哥体谅,不过这最后一班岗还是要站好的。”
林砚接受了纪明释放的好意,但他不打算提前回去,左右是耽搁那么几天时间,既然接了看守的活,那就要把活给人家干好。
两人喝完一壶茶,纪明当真便是离去了,整个青田镇的看守队,也就剩下林砚一人。
“先把武道果给炼化掉,再爭取进大雾山一趟。”
回到自己住处,林砚看著脑海中属於赵奎的那一枚武道果。
【武道果:四年零九个月十三天】
“赵奎不愧是两次衝击过二次磨皮的,这时间是自己目前收穫到最长的。”
对於赵奎贡献的时间林砚很是满意,心念一动,武道果从树上掉落。
……
春去冬来,四个轮迴。
林砚渐有所悟,脑海中那枚属於劈山拳的银色叶子,原本脉络上的金丝开始不断瀰漫,逐渐浸染了大半。
……
次日。
唐家果然来人,送来了林砚这个月的例钱以及一瓶易筋丹。
此外,还有一份请帖,邀请林砚前往唐家参加年底的宴席。
送走了唐家来人,林砚直接服用一枚易筋丹后便是继续修炼。
然而一个时辰下来,筋脉便是隱隱作痛了。
三次磨皮,练的是筋脉,发力和吐纳和原先有所不同,是引导气血往筋脉里钻。
涂抹上师傅给配置的秘药,清凉感顺著皮肤渗入筋脉,这股疼痛感才缓缓消散。
一天下来,武道树的增长极少。
按照这个速度,仅靠秘药和易筋丹,没有两年只怕都难以三次磨皮。
还是缺钱啊,也不知道师傅能不能给自己找一门好的亲事,让自己可以吃上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