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家贫,人情能欠就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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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家贫,人情能欠就欠

    七天转瞬即过。
    这七天,林砚每天都待在家中修炼磐石桩。
    虽然不觉得巡检司会追查这等小事,但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在家待了七天。
    磐石桩养基成功,继续修炼依然可以增长气血。
    现在七天过去,巡检司没有人上门,也无任何人来找自己,此事应当是过去了,是时候寻求磨皮功法了。
    对於磨皮功法,郑师傅提到过获取方法:拜师武馆、加入帮派、卖身权贵,花钱购买。
    其中利弊,郑师傅也给详细介绍了。
    有了张大海两人赞助的这笔钱,对林砚来说武馆就是最好的选择。
    城中武馆大大小小有十几家,收费標准也各不相同,最高的凌云武馆拜师费便是二百两,而最低的需要二十两。
    价格不等,必然是有原因的。
    “我可以再向郑师傅请教一下。”
    以自己的家底,只有一次报名武馆的机会,肯定要了解清楚再做选择。
    虽然蔡府那位周护院比郑师傅更厉害,但以那位周师傅的態度,不一定会认真指点自己。
    “砚儿,吃饭了。”
    就在林砚思考完,婶婶刘氏的声音传来。
    “婶婶,我养基成功了。”
    “养基成功了?”
    刘氏也是从林砚口中,知道了武道的一些境界划分,当看到自家侄子一鼓作气將石锁给举起来,脸上也是有著高兴之色:“这么快?”
    虽然对外没有透露林砚练武的事情,但刘氏这段时间也是特意打听过,街上许家的大儿子也在武馆练武,从许家人口中得知,当初许平是在家练了一年才够资格去的武馆。
    小砚才几个月就做到了,岂不是天赋比那许平还要高。
    “林家祖宗保佑,大哥大嫂保佑。”
    刘氏很是激动,双手合十不停拜著:“砚儿,洗手去拜拜祖宗,感谢他们的保佑。”
    “嗯。”
    虽然不觉得自己练成和祖宗有什么关係,但这就是这个世界底层百姓朴素的世界观:有所得全赖祖宗保佑。
    拜完祖宗和父母,林砚去屋里吃饭。
    “砚儿,婶婶出门一趟,你要出去的话,记得把门锁上。”
    “好。”
    刘氏提著篮子出门,在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多了一缕忧愁。
    大哥大嫂保佑,砚儿有学武天赋,但要进武馆,可要花一大笔钱,家里银钱只剩下十几两,加上蔡府送的二十两,也就够个拜师费,她也打听过了,进了武馆学武开销更大,一个月几两银子完全不经花。
    ……
    威远鏢局。
    这一次林砚让张威帮忙约郑师傅,但却没有在茶楼等,而是直接来到鏢局门口等候。
    “石头,跟我来。”
    张威出现在门口,很是激动的衝著林砚招手:“我刚刚跟郑师傅说了你的事,刚好被陈鏢头听到了,陈鏢头说让你直接进来。”
    “陈鏢头?”
    “陈鏢头是我们鏢局一次磨皮的高手,而且还是武馆出身,对武馆知道的肯定比郑师傅多。”
    说完,张威压低声音:“石头,你真的养基成功了吗?”
    如果是郑师傅,那石头夸大了自己的练武情况不算什么,可现在当著陈鏢头的面,就不能弄虚作假了。
    “走吧。”
    林砚拍了拍张威肩膀,示意张威心放肚子里。
    两人进了鏢局,绕了几道迴廊,林砚可以確定这威远鏢局比蔡府大了起码数倍,最后两人来到了一处院落。
    来的路上,林砚也算是知道威远鏢局的一些情况了。
    威远鏢局是分队的,每一队有两到三位鏢头,下面配五六位如郑师傅这般练过武的鏢师,张威来找郑师傅的时候,刚好队里的陈鏢头也在,听说林砚短短几个月就养出了足够的气血,对林砚有些好奇,才让张威直接带人进来。
    “郑师傅。”
    进了院子,林砚就看到了郑光,还有一位坐在太师椅上正在饮茶的中年男子。
    “林砚,你真养基成功了?”
    虽然离著张威刚刚告知此事已经过去了盏茶时间,可他心中依然有著难以置信,当初他是花了两年时间才养基成功,而林砚满打满算也就是三个月出头。
    林砚扫了眼院子里角落处的石锁:“郑师傅,口说无凭,我拿石锁来证明一下。”
    院子里的石锁有好几个,而百斤石锁只是最小的一个。
    握住石把,林砚一口气將其提起放在胸前,正准备坚持一段时间,然而坐在太师椅上的中年男子却是开口了:“吐纳平稳,確实是力气达標了,可以放下了。”
    郑光听著身后陈鏢师开口,连忙接话:“林砚,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鏢局的陈鏢头。”
    “晚辈见过陈爷。”
    “我可算不得爷,你还是称呼我鏢头吧”
    陈鏢头哈哈一笑,在广平县,只有磨皮二次才能真正称之为爷,他离著磨皮二次还有些差距。
    “你是想要入武馆学武,来找郑师傅询问哪家武馆靠谱?”
    “嗯,晚辈是来向郑师傅请教的。”
    林砚不知道这位陈鏢头见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没把话说死。
    威远鏢局也有磨皮功法,万一这位陈鏢头想要让自己入鏢局呢。
    如果不用卖身的话,威远鏢局也是一个好选择。
    “你准备了多少银钱?”
    “家里积蓄再加向一些亲戚借些,应有五十两左右。”
    “石头,你家这般有钱啊。”
    一旁的张威听到林砚能凑来五十两,也是被震惊到了。
    他是知道林砚家里情况的,父母双亡,就靠著婶婶一人给人缝补,吃的完全是以前的老本。
    “五十两,已经是普通家庭十几年的积蓄,可用在学武上,只能说勉强够前期用。”
    陈朗沉吟片刻:“城中武馆很多,但真正传授真本事的只有六家武馆,其中凌云武馆最强,出来的弟子最少都是二次磨皮的。”
    林砚没有因为这话而激动,因为他了解过凌云武馆的拜师费:二百两。
    “知道为何凌云武馆的弟子,出来最差都是二次磨皮吗?”
    当然是因为拜师费的原因。
    林砚在心里嘀咕一句,二百两的拜师费,能够付得起这钱的,家境那都不会差。
    说白了,有足够的银钱支撑磨皮开支,靠著时间应当也能磨到二次磨皮。
    不过林砚嘴上却是道:“晚辈不知。”
    陈郎指节敲了敲扶手,语气沉实:“第一自然是银钱筛人,花得起二百两拜师的,都是家境优渥之辈,武道修炼所需的药补食补都跟得上,只要不是蠢笨之辈,二次磨皮也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不过凌云武馆敢收这般高的拜师费,自然也是有其特殊之处,凌云武馆的磨皮功配合著特製的磨皮药酒,修炼速度要比其他武馆更快。”
    “五十两的数,凌云、聚英这两家贵的就別想了,还有几家馆主是野路子出身的武馆,教的功法杂,多是粗布擦身、沙池趟步的底子,磨皮磨到一半卡壳的比比皆是,还爱收弟子的孝敬,没银子打点,连桩功都懒得给你纠。”
    林砚心里透亮,陈鏢头这话点到了要害。
    底层学武,最缺的不是苦功,是明师和资源,可明师资源都贴著银钱,他那五十两,连凌云武馆的门槛都摸不到。
    “还请陈鏢头给晚辈指点一家合適的武馆。”
    陈郎沉吟半晌:“要说適合你的武馆还真有一家,那便是城南的杨家武馆。”
    “杨家武馆馆主多年前就已经是磨皮四次的强者,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杨馆主对弟子不苛刻,逢年过节不收弟子们的孝敬,哪怕是凌云武馆,除去少数天才弟子,大多弟子磨皮成功后,想要修炼后续功法,还得给师傅孝敬。”
    “拜师费六十两,虽然超了些,可绝对比你去那些拜师费只要二三十两的武馆好的多。”
    说完,陈朗端起茶杯抿起,郑光在一旁补充了一句:“那些拜师费低的武馆,入门之后花钱的地方可不少,必须要购买武馆独有的药汤,卖的价格却比外面贵出数倍,许多不明就里的,入了武馆学了不到几个月就因为花光了钱財不得不离开。”
    林砚连忙点头,他最怕的就是找错武馆,这才特意前来询问郑师傅,这趟真是来对了。
    “多谢陈鏢头指点,多谢郑师傅。”林砚拱手,语气诚恳。
    陈郎摆了摆手:“谈不上指点,不过是见你几个月就能养基成功,是块练武的料,不忍你走弯路罢了。”
    他当年就是在武馆选择上面走了些弯路。
    其实林砚大概也能够猜到,这位陈鏢头只怕在武馆学武的经歷不怎么好,否则身为武馆出身的,不可能不推荐自家武馆给自己。
    哪怕是觉得自己银钱不足,不適合他所拜师的武馆,也会解释一句,不至於从头到尾提都没提。
    盏茶时间后,林砚告別了陈鏢师和郑师傅,跟著张威离开了鏢局。
    “石头,要是钱不够的话,我可以从我爹那边拿点。”
    “等我有需要的时候,肯定找你开口。”
    听到张威这话,林砚拍了拍张威肩膀,没有拒绝。
    自己有武道树在,绝对能够练出名堂,但前期缺钱也是事实,等到日后练出名堂之后,再多倍还给张威就是。
    家贫,故寸恩不敢欠。
    这种思想在林砚看来是极其愚蠢的。
    家贫,身处底层,就更该抓住任何一次翻身的机会。
    借钱,欠人情不可耻。
    可耻的是借钱,欠人情不是用在上进奋斗的路上,而是用来了挥霍。
    ps:清明佳节,大家都起来上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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