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这个屠夫不简单(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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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这个屠夫不简单(求追读!)

    李鲤回到西市派出所宿舍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推开门,屋顶上的灯亮著,王茂山不在,刘向东躺在他的床铺上,没有开檯灯看武侠小说。
    他脸色惨白,有气无力,肥圆的脸蛋明晃晃地写著。
    “我被榨乾了,毁灭吧。”
    李鲤弯腰去收拾毛巾、香皂和换洗衣服,放到铝桶里,准备去洗衣房洗个澡,嘴里关切地问道:“向东,你到底经歷了什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从下午一直吐到刚才。”
    “怎么回事,吃什么东西把肚子吃坏了?”
    “吃东西!”
    刘向东猛地起身,如脱韁的野狗一般衝出房门,在外面的水龙头池子里乾呕了好一会。
    那声音,就像刷马桶的刷子在他喉咙里来回地刷。
    过了一分多钟,他摇摇晃晃地回来,又跟烂泥一样倒在床铺上。
    “今天下午我可遭老罪了。”
    “你今天下午不是跟著赵老师去了八十三號吗?”
    “是啊,我跟著赵老师,去了南海路八十三號刑侦处,协助技术科的常老师,对杜小娟尸体进行常规解剖。”
    “你是法医,解剖尸体也吐成这样,你东海医科大学本科文凭,到底是怎么弄到手的?
    告诉我一声,我也去混一个。”
    “常老师带我看了叶秋兰的尸体...妈的,那还叫尸体吗?”
    那確实要吐。
    李鲤脑子闪过那个场面,心里也猛地发怵,胃也抽抽了几下。
    他安慰刘向东:“向东,你是法医,以后这样的情况还会经常遇到,更噁心的情况都会有。
    好好適应,慢慢习惯。”
    刘向东有气无力地说:“我正在拼尽全力適应。
    我感觉自己就像中了十香软筋散,一身的內力全散了...
    想不到江湖如此险恶...”
    “说说杜小娟尸体解剖的结果。”
    刘向东马上精神了一些,直起身子坐在床沿上。
    “杜小娟左胸口那一刀,直接刺破左心室,四厘米长的伤口,引发急性心包填塞,同时失血性休克,不到五分钟,她就死亡。
    根据直肠温和肝温推算出,杜小娟死亡时间在今天上午十点半到十一点。”
    李鲤说:“赶到杜家门口时,我看了一下手錶,十一点二十三分。
    我检查杜小娟是不是死亡时,她的尸体还有余温度,皮肤也有弹性,没有超过半个小时。”
    刘向东说:“那时间都对得上。
    现场那把刀...
    常老师和赵老师反覆做了实验,跟杜小娟伤口有差异,那把刀宽了不到两毫米。
    李鲤,你眼睛真尖。
    还有杜小娟的左侧第五根肋骨,有被刀刃伤到的伤口,把伤口上的碎屑放到显微镜下观察,里面有刀刃崩坏的细微碎片。
    但现场那把刀,刀刃完好无损。
    李鲤,你看得真准。”
    “我说了,我得了我大舅的真传...看你犹犹豫豫的,有什么话赶紧说。
    “...杜小娟已经怀孕三个月。”
    “啊,怀孕了?
    那就是一尸两命啊。”
    刘向东愤然地说。
    “这个凶手,连孕妇都敢下毒手,真是十恶不赦,江湖好汉可人人诛之。”
    “杜小娟没有其它伤口?”
    “没有,全身上下都没有。”
    “没有抵抗伤。指甲里有没有抓到血肉?”
    “没有,很乾净,也很整齐,应该是刚修剪不久。
    看不出来,她手掌有老茧,手指有许多裂口伤痕,是一双劳动人民的手,指甲却收拾得乾乾净净,像千金小姐一样...
    我很怀疑...”
    “怀疑什么?
    杜小娟在春风路开有一家档口,每天要去那里卖衣服。修剪指甲,是免得把衣服刮花拉丝...”
    “卖衣服的个体户?
    那认识的人多了去。我听人说,服装市场经常有摊主跟顾客发生爭吵...”
    “再爭吵也不至於拿刀子捅人。
    杜小娟年纪轻轻,孝敬奶奶和父亲,照顾弟弟,本性善良,坏不到哪里去,跟人结死仇的可能性很小。
    家里又困难,挣的那点钱刚好养活家人。
    排除仇和財,我估摸著,可能是情...
    根据初步调查的情况来看,今天上午,杜小娟家里不缺人,主要是曹卫国...
    凶手很可能就在他跟杜小娟吵架离开这段时间杀的人。
    可惜,曹卫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家里的奶奶和父亲,一个年纪大了晕晕乎乎,一个喝了酒就醉醺醺,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上午,杜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去了哪些人,我们一概不知。”
    刘向东好奇地问:“杀人凶手是曹卫国吗?”
    “你听谁说的?”
    “我回来后听二中队的郑哥和潘哥说的,说得有鼻子有眼。”
    “你是学医的,你能一刀正好捅到人的心臟,一刀致命?”
    刘向东摇了摇头:“现在做不到百分之百把握,至少要临床好几年,手练稳了,心练定了才行。”
    “那就是,曹卫国人称小开哥,在新街混得很开,不是靠好勇斗狠,靠的是脑子灵光,有数不响。”
    正聊著,门外响起了石琳的声音。
    “李鲤,出来,有事找你。”
    刘向东猛地坐起来,脑门撞到上铺床沿边,捂著头痛得齜牙咧嘴,依然坚持问。
    “石琳找你干什么?
    这么晚了!”
    “我也不知道,出去问问就知道。”
    李鲤开了门出来,看到石琳提著一个铝桶站在过道上,铝桶里也有衣服、毛巾,洗髮水和香皂。
    “小石,什么事?”
    石琳开门见山道:“陪我去利群浴室。”
    “啊?”
    “三家里弄那段路太黑,我怕。”
    “你是女警,还练过,会怕黑?”
    “我不怕流氓,打不过我就跑。主要是怕...我怕鬼。”
    李鲤无语了。
    物理攻击不怕,怕魔法攻击。
    “行,我正好也要去洗澡。向东,要不要一起去利群浴室。”
    “要!我正好也没洗澡。”
    刘向东瞬间就出现,连声应道。
    石琳眼睛里闪过失望,但很快说道:“要去就快点,晚了水就不热了。”
    刘向东喜洋洋地说:“不热就不热,天这么热,洗冷水也可以。”
    “我们女同志需要洗热水澡的。而且我们花钱买了洗澡票,结果却去洗冷水澡,白花钱,还不如不去洗。”
    “有道理。”
    三人走在路上,昏暗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一会长一会短。
    沙沙的脚步声在晚上十一点的寂静中传得很远。
    “李鲤,你怎么知道我练过?”
    “因为我也练过。”
    “啊,你练得是哪一家?”
    “八极。”
    “哦,哪一支?”
    “罗瞳张家一脉。你练得哪一家?”
    “八卦尹派,跟著长辈胡乱学得花架子...”
    “尹派牛舌掌...”
    尹派清末就跟朝廷走得近,门人出了不少大內侍卫...
    刘向东在一旁说:“原来大家都是八字辈的江湖儿女,难怪我们一见如故。”
    李鲤乐了,“八字辈,阁下是八什么门派?”
    “我是临床八班,师从弹指神通胡青牛。”
    “胡青牛?”
    “我们的班导,姓胡,口头禪就是俯首甘为孺子牛,又年轻,属於青年讲师...
    於是我们就叫他胡青牛。
    弹粉笔可谓一绝,指哪弹那,百发百中。”
    石琳哈哈大笑:“果真大家都是江湖儿女!”
    爽朗的笑声在安静的里弄飘荡飞洒,很快引来二楼晒台传来的呵斥。
    “吵什么啊!”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还让不让人休息!”
    “有没有公德心!
    人家明天还要上班!”
    天气炎热,许多街坊在街边或晒台上摆张竹床,点上一盘蚊香,纳凉睡觉。
    石琳连忙吐了吐舌头,憋著笑,挥挥手,带著李鲤和刘向东快走几步,逃离雨点一般的呵斥声,走了二十几米,等恢復了寂静,压低声音继续聊。
    李鲤问:“向东,我回来时看派出所办公楼灯火通明,又出什么事了?”
    “下午西门菜市场宋山豹和孙万安两伙人又打起来了,派出所抓了十几个人回来,连上夜班回来补觉的王哥都被叫起来去帮著审讯...”
    李鲤点点头。
    西市派出所是大所,干部编制的民警,以及以工代干(工人身份从事干部岗位)的民警,加在一起有三十四人,其中外勤有二十八人。
    但辖区人口多,情况异常复杂,警力一直堪堪够用。
    今天上午辖区出了一起杀人案,抽调了一部分外勤去支援曾寧的办案队,警力马上紧张起来,连关所长和曲指导员都顶上了。
    临时又出突发事件,值夜班休息的王茂山等人被叫起来提前上班,很正常的事。
    刘向东还在继续说。
    “宋山豹,孙万安,一个菜贩子,一个屠夫,居然敢坐地为王、独霸一方。”
    李鲤心头一动,“西门菜市场?就是西门农副產品市场?”
    “对,临江区有名的自由农贸市场,我们派出所食堂的蔬菜和肉,都是从那里买的。
    比国营肉店和菜市场要便宜,质量还好,想买多少都有,量多还给优惠。
    那態度,比国营肉店那些服务员的死鱼脸好看多了。”
    李鲤又问:“你刚才说孙万安是屠夫?”
    “对,他就是屠夫,家传的屠夫。
    听王哥说,孙万安七几年顶他父亲的职,在徐亭肉联厂当屠夫,做了七八年吧。
    八二年因为倒卖私宰猪肉,被抓进去。
    原本要蹲八年,八四年风向一变,提前放出来,但肉联厂回不去,就在西门菜市场当肉贩子。
    心狠手辣,又阴险狡诈,很快就成了西门菜市场一霸,绰號老鹰。
    昨天就是这王八蛋弄了我一身猪下水,害得我...
    我那乌黑亮丽的头髮啊...”
    刘向东悲愤地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头,压低嗓门怒吼一声。
    “我跟他不共戴天!”
    李鲤继续问:“孙万安多大?”
    “三十岁左右吧。”
    “西市本地人?”
    “王哥说这孙子以前就住在南牌楼一片,后来才搬到西门菜市场附近去了。”
    “结婚了没有?”
    “听王哥说,这孙子以前在肉联厂当屠夫,天天有肉吃,可吃香,家里给他找了个护士。
    刚结婚才一年,八二年孙万安被抓了进去,他的护士老婆把怀了四个月的孩子给流了,然后死活跟他离了婚,转头跟一个医生好上。”
    李鲤眼睛里闪著光。
    机敏的石琳听出些玄机来,“李鲤,这个孙万安...”
    “赶紧洗澡,回去找周师傅和曾寧商量一下,能不能想法子摸摸孙万安的底。”
    等三人洗完澡兴冲冲回来,跟还在加班的曾寧和周国梁一打听,这才得知,孙万安跟杜小阳一起都不见了。
    被抓到所里的孙万安的几个手下说,昨晚就不知去哪里了。
    昨晚就不见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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