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利的脸色变得铁青,厉声问:“怎么回事?
不是安排有人二十四小时盯著王明杰吗?”
郭长江抹著额头上的汗水说:“王明杰今天正常上班...因为在物资局大院里,我们担心打草惊蛇,不好贴得太近...
於是就看住了大院和后门,然后每隔一个小时想办法確定王明杰的位置...
九点四十分的时候,我们的侦察员还確定了王明杰到某位局领导办公室里匯报工作。
九点五十一分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们的侦察员就撤离大院,在前后门继续守著。
十点四十时,侦察员去確定位置,发现王明杰的办公室大门紧闭,窗户还拉著帘子。
以下属公司来办事的工作人员身份,向物资局办公室工作人员諮询王明杰的去向,被告知二十分钟前,有人去敲王主任办公室的门,没有人回应。
侦察员立即通知外勤小组组长,对物资局大院展开秘密搜查,没有发现王明杰的身影,反倒意外地在锅炉房后面找到一个漏洞。”
“漏洞?”
李鲤一下子反应过来。
“是不是锅炉房后面的铁门?”
郭长江连连点头。
“对,就是那里。”
方和平也是一脸慍色,严厉地问:“怎么回事?”
李鲤说:“那里原本有道门,专门用来给锅炉房运煤。但是四五年前,院墙外面的市政道路改造,那道门被锁上,再也不开了。
时间一久,许多人都不记得那里还有道门。”
许多人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去物资局上班才三四个月吗?
可是转念一想,这傢伙是侦察兵出身,到了一个新地方就喜欢到处转悠,角角落落全部摸清楚,都成习惯了。
郭长江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如此,让他带一次外勤小组就好了。
不过郭长江也知道,李鲤跟王明杰认识,而且物资局那么多熟人,不可能让他去跟踪王明杰,蹲守物资局。
心里嘆了口气,郭长江继续说。
“我们侦察员在那里发现,有人把那道门生锈的铁柵栏扳断两根,开出一道仅容一人钻过的空隙。
王明杰极有可能从那里逃走了。”
这时,有人跑来喊。
“李副处长,市局来电话,请你过去接一下。”
五分钟后,李胜利接完电话回来,脸色更加难看。
“市局通报,今天上午有人悄悄给王明杰打电话,通风报信...”
走漏消息的人被控制,可是对专案组无於事无补,关键的是王明杰跑去哪里了?
李胜利说:“我已经向市局请示,对东海市火车站、机场、汽车站、航运站布控,同时在出市区的多个水陆要道设卡,盘查乘坐汽车和船只出市的人员...
加紧印发有王明杰照片的通缉令...”
大网撒下去了,但是能不能把一个人从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大都市里找出来,大家心里都没底。
四零六室,曾寧呆呆地看著天花板,犹如老僧入定。
陈跃进在室內来回地走动,嘴里跟和尚念经一样:“王明杰,到底藏在哪里?”
李鲤坐在座位上,拿出两份档案,看了几分钟,抬起头说:“我猜到王明杰在哪里。”
陈跃进如同移形换位,从三四米远的地方猛地窜到跟前。
“在哪里?”
曾寧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招呼道:“边走边说。”
李鲤把档案一放,对陈跃进说:“你没有曾寧反应快,赶紧跟上。”
陈跃进急忙跟在两人身后:“你们什么意思?
有枣没枣打三竿是不是?”
...
苏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绑在靠背椅子上。
小拇指粗的尼龙绳围著自己上身、双臂和椅背一起绕了七八圈,双脚也被绑在椅子腿上。
苏琴慌忙挣扎了几下,实木的椅子非常结实,她动弹不得。
“你终於醒了?”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苏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说,於哲这个王八蛋到底藏在哪里?”
王明杰那张愤怒的脸从阴暗中露了出来,他那双总是笑眯眯的双眼,满是怨毒。
“我明明做得比他要出色,比他强,可你们偏偏都喜欢他!
事到如此,你还护著他,有什么意义?
於哲和你,筹划了这么久,杀了单勇军,还有仓库里那个替死鬼,无非就是要扳倒我。
可是有什么用?
警察抓我前,有人给我通风报信,我逃出来了!”
苏琴咬牙切齿道:“单勇军?不是你杀的吗?
你这个作恶多端的混蛋,苍天有眼,你是逃不掉的!”
王明杰哈哈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癲狂:“苍天有眼?
可笑!
人,一定要靠自己!
老是喊著苍天有眼,那是失败者的口头禪!”
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端著玻璃杯,里面有大半杯水。
苏琴看著她,神情复杂地问:“你真的恨我?”
来人真是杨露,她走到跟前,王明杰伸手去接那杯水,杨露却把水杯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放,径直走到苏琴跟前。
四只眼睛相对,只隔著不到一米的距离。
“我们都爱上了同一个男人,也都被同一个男人毁掉了...
苏琴,你不该跟我来的。”
王明杰伸手拿起那杯水,得意地笑:“杨露是站在我这边的。
她说还有於哲的东西要给你,你就轻易地相信了,女人...太容易被感情冲昏头脑。
你和於哲这对狗男女!
斗不过我的!”
他昂头喝了两口,嘴角满是欣喜。
“露露,你还记得我喜欢喝柠檬汁加蜂蜜?”
“又酸又甜,这就是每个人的初恋,我记得你当初说的话。”杨露依然看著苏琴,头也不回地答道。
“初恋?”王明杰看著杨露的背影,眼睛里五味杂陈,嘴里深情地说:“露露,我经歷了这么多,只剩下你了...”
他一口气把玻璃杯的水喝掉一大半,左手抹了抹嘴巴,把杯子放回到茶几上。
“露露,你问问苏琴,於哲把那十五万元藏在哪里了?那些都是我冒著风险弄来的。”
王明杰看著杨露的后背,继续说:“露露,你看到了!
於哲有钱寧可给这个女人,也不愿给你,这下你看透他了...”
王明杰觉得头晕晕的,眼皮越来越重,他下意识扶著茶几,使劲地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些,可是下一秒他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
一辆北都212吉普车在马路上疾驰。
曾寧在开车,李鲤坐在副驾驶位上。
陈跃进坐在后排,双手扒著左右座位的靠背,在两人中间探出头。
“我们去哪里?”
李鲤老神在在地说:“豫章路丰收里,原轻工公司宿舍。七五年於哲和杨露结婚后,在那里分有一套房子。
於哲跟杨露离婚后,就搬去苏琴那里住了。
杨露又去了江寧,那房子閒置...”
陈跃进一脸的不敢置信:“杨露?
王明杰逃出来,哪里不藏,就去找杨露?”
李鲤自信地说:“於哲把他跟王明杰的帐算清楚了,而杨露、苏琴跟王明杰的帐,也得算清楚。”
陈跃进越听越糊涂:“什么意思?”
曾寧开口问:“丰收里,你这么肯定吗?”
“那一片是我市老城区改造第一期,从去年七八月份开始,大部分居民陆续搬离,没有多少人,很僻静,適合算帐。”
陈跃进转头瞪著李鲤的侧脸:“神神叨叨的。
且信你一回,不用通知其他同事吗?”
曾寧替李鲤回答:“王明杰是不是真在那里,我们没法百分百確定。通知其他同事,万一不在,不就浪费警力了吗?
先去侦察一下。
我们三个人,三把枪,还有一个是活阎王,王明杰就算是潜入我国的美帝特务,也得束手就擒。”
是啊,有李鲤这个侦察兵在,王明杰三头六臂也得乖乖举手投降。
陈跃进兴奋地右手向前一指:“冲啊,做脱伊!(干掉他)”
...
王明杰晕晕乎乎地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刚才绑苏琴的实木椅子上。
一台落地扇对著自己在吹,嗡嗡的叶片转动声就像是一群蜜蜂叫,直刺耳朵。
抬头一看,看到杨露和苏琴並肩站在面前,眼神不善地盯著自己。
“露露,怎么了?”
王明杰激动地叫了起来。
“你忘记了,是她抢走你的丈夫啊!
你怎么能跟她站在一起!”
***
关键时刻,劳烦诸位书友动一动发財抓钱的手,点击阅读每天的最新章节,帮忙冲一衝追读数据,谢谢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