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等人来到书山广场。
报名处就在靠近书山的脚下,一处小房间中。
一行人刚刚出现在广场上,陆景便感觉到一道道神识扫过。
报名的亭子外,同样有一行人在等候。
虞柠在其中看到了一位熟人。
在仙府考核时,杜泽州向她借灵石,旁边便有一位白姓青年威胁虞柠,这件事她可一直记在心里。
后来打听到,对方名为白辛,是苍山杜家的支脉,属於杜泽州从小到大的书童,感情深厚。
白辛主动走向陆景一行人,道:“不愧为甲等仙种,丝毫不在意紫府仙族。只是,怎么才练气三层?”
杜泽州身死后,他得到了资源的倾斜,在短短十多天內已经破境练气五层,与甲等资质不相上下。
因为,东院大比只鼓励向上竞爭。
除非失去了大道书册,不能对下面的仙种出手。
杜家的其余人想对陆景出手,只有主动放弃大比。
而他,作为今年的乙等第四,为杜泽州之死挑战陆景合情合理。
作为杜泽州的书童,能得到这么多资源倾斜,甚至能学到家族道术,白辛於情於理都应该感谢陆景。
只可惜,杜泽州的娘亲家族势大,若杜家不给她一个交代,多年的联姻便作废了。
杜家已经少了一位甲等资质仙种,再失去联姻资格,在仙府的地位岌岌可危。
陆景必定要付出一些代价。
为此,杜家在东院的一切仙种,几乎都必须表態。
范舒阳自然认识白辛,道:“书童?嘖嘖~”
他自然清楚有些书童的作用。
白辛有杜家撑腰,底气十足,忍不住道:“姓范的,今日乃我杜家家事,泽州作为杜家年轻一代天赋最高者,被陆景残忍杀害,必须给我们杜家一个交代,你们范家若想插手,今年大比就別想参加了,后果自负!”
范舒阳並不在意:“如果我被死灵蛊惑杀害同门,我范家绝不会姑息,甚至还会给陆兄送上赔礼,感谢他清理门户。说不定,你杜家被死灵附身了不少呢!”
白辛怒目圆睁:“你!”
“小白。”
闻言,白辛回头望向一位中年男子,尊敬道:“杜叔。”
杜尧作为杜家在东院明面上的话事人,已经在筑基圆满沉淀多年,自有威望。
他来到陆景身前,姿態放低,开门见山道:“我家老祖晋升紫府后被调去了仙府总院,有一真君门庭严氏族,欲主动联姻,將后代子女嫁於杜家示好,杜泽州便是老祖联姻后生下的子嗣。”
“泽州从小心性良善,绝不会至於致人死地,生前也不知尹申是死灵,或许只是少年心性,心中不服,自认为在考核中不弱於你,想出手试探罢了。”
“造成这种结果,严家主母悲痛欲绝,甚至想回严家找人主持公道,被我们拦了下来。当然,我们杜家若无表示,还让你安安稳稳参与了大比,別说老祖那里,就连严家主母这关都过不去,还请见谅!”
一位筑基圆满修士对小辈態度如此和善,倒是周围人略显诧异。
陆景倒並不觉得他態度很好。
看似杜家让步,实则在逼他让步。
就算杜家只是为了给严家一个交代,但与他何干?又不是陆景需要给对方交代。
陆景並不认可,道:“原来背靠两大家族,怪不得你杜家可以无视仙府规则,隨意杀人。晚辈佩服!”
白辛指责道:“你休要胡言乱语,泽州不过嘴上说了两句,他对谁出手了?我若是被你噁心了,说了句:我要整死你,就活该被你杀吗?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在他看来,杜家身为紫府仙族,已经足够收敛。
真要暗中杀了陆景,他不过是个五灵根,谁能如何?
杜家还是太良善了。
见白辛活蹦乱跳的,虞柠心中不爽。
大比报名只有今天一天,九成左右的仙种都会来书山广场。
不远处围满了人。
见不少人將目光聚集在陆景身上,目光怪异。
虞柠便知时机已经成熟,拿出贴身玉佩,將杜泽州使用鑠石流金符追杀自己和张根硕的影像全方位播放出来。
他们两人疲於逃命。
杜泽州以音速符追击,嘴上说著:“虞仙子是吧?猜猜落到我的手中,会不会给你求饶的机会。”
若非虞柠的保命符籙可以硬扛鑠石流金符,张根硕必定当场横死,她不死也残。
至於落在杜泽州手上有什么下场,便也不用多说。
虞柠面色一冷,望向杜尧道:“杜泽州因我不借他灵石,便在虫谷中这般对我,若他是良善之辈,恐怕死灵都得自愧不如!杜家想必都是一丘之貉。我没去执法堂找你们要个说法,已经是给你们脸了!”
张根硕现在还心有余悸,道:“这一点可有多个人证,杜泽州现在还欠他们灵石呢!杜前辈,您是筑基圆满,对我们出手便也认了,我们只想死得清白,好似你杜家的天子骄子是命,我们这种三灵根五灵根便不是命了!”
杜尧瞥向白辛。
此事他真不清楚。
白辛目光一凝,道:“这定是污衊,玉佩记载的影像可以隨意更改,而且,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虫谷想对他出手呢!又不是只有你们拒绝了杜兄,怎么只对你出手?怎么不找找自己的问题?”
“好,仙府这么多仙种,死灵怎么不找范舒阳他们,偏偏找杜泽州呢?你说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苍蝇还不叮无缝的蛋。”
虞柠站在陆景等人面前,面对杜尧也丝毫不让,道:“白辛,你我之间必有一战,希望你不要太弱了,连第一轮都扛不住!”
她望向杜尧,道:“杜前辈,杜泽州什么品性你应该清楚,若再与陆景纠缠,我们虽弱,却也能与杜家不死不休。当然,您要是昧著良心出手,我们便认了!”
她转身向周围看热闹的各位仙种鞠躬行礼,道:“诸位师兄师姐,耽搁你们时间了,虞柠跟你们说声抱歉。大家都是来自家族,若杜家和严家真的有理,哪怕我们有一丝丝理亏,陆景现在尸体都凉透了,何必如此?相信大家心如明镜。”
张根硕点头:“这倒是,群眾的眼光自然是雪亮的,可不能因为这种小事耽搁了大家时间。”
一旁有仙种道:“虞仙子所言有理,若真有说法,执法堂早就出手了,杜家这属於心有不甘,蓄意报復罢了。”
陆景也行礼道:“感谢诸位!”
说完,几人往报名的亭子走去。
杜尧微眯双眼,死死盯著陆景的后辈,道:“说实话,我们很不想对你出手,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吗?”
陆景高声回应道:“杜泽州与死灵联手,欲斩仙种,夺取我身上的宝物。若杜家因他之死对我出手,无可厚非,我陆景接下便是,不必连累他人。”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转身来到报名的亭子中。
负责报名的长老接过陆景的身份玉牌,登记好了姓名,甲等资质等信息,隨后道:“除了修为、念力、道术,其余外在条件需要登记和证明。”
陆景取出需要在东院大比中使用的符籙。
包括音速符、防御符、爆燃符等基础灵符,还有离火剑符和五雷破煞符。
那位长老打量后道:“確定是自己鐫刻,若有假,取消大比资格,並扣除半年功勋值。”
陆景肯定道:“均是自己鐫刻,可现场演示。”
“好!”
长老最终將目光放在离火剑符和五雷破煞符上,道:“不过,这两种针对死灵的符籙,无法在东院大比使用。”
“嗯?”
闻言,一旁的范舒阳提醒道:“长老,规定便是规定,可不能因为收了杜家好处偏向他们!符师鐫刻何种符籙都是自己的能力,我从未听说哪一届大比禁用符籙!怎么?这是杜家规定的吗?”
那位长老冷哼一声:“很不巧,上面临时调整了规则,今年离火剑符和五雷破煞符不能在公共场合使用,以免被死灵窥探。若有异议,请与总部申诉!若没有其他事情,便让一让,別打扰其他人报名。”
见他不似作假,张根硕意识到杜泽州的背景似乎真的不低,竟然能够影响到总部!
怪不得最近杜家老老实实。
以对方的势力,哪里不清楚陆景能有什么底牌?直接就从源头掐灭了陆景的一切打算。
他在陆景身边附耳道:“老陆,他们衝著你来的,这次大比还是不要参加了吧,你现在修为太低,没有符籙更是雪上加霜。”
陆景看著这位负责报名的长老,对方把自己属於杜家都写在脸上了。
怪不得这么久没消息,偏偏最近才跳出来,原来在这里等著。
这和小说中对修仙家族的描述可不太一样,对方不会安排小杂鱼在一號小筑或者金乌峰去挑衅陆景,也不会以论道的名义对付他。
而是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杜家只会根据陆景的所作所为找到破解办法,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所谓的舆论,不过是故布迷阵罢了。
好得很啊!
那位长老微微含笑,却不言语,一副针对你又如何的模样。
“刚刚不挺狂吗?自以为是,不过是下修思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