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这位满脑门子汗的购片主任。
顾衡足足愣了有半分钟。
远见最近有电视剧要上星吗？
没有啊！
远见现在全公司上下都扑在《明日边缘》上，电视部那边也没有什么成片啊。
结果顾衡让苏青把人请进办公室一问，才知道什么情况。
“不是，老徐，你们跑这儿买什么剧？”
顾衡指了指墙上的日历，“《步步惊心》前天才在横店办了开机仪式，第一镜都不一定拍好了。”
“真不怕到时候我们拍出一坨那啥，砸了你们东方卫视的招牌？”
老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满脸堆著比花还灿烂的笑容。
“顾总您这就说笑了，谁不知道远见娱乐出品，必属精品啊！”
“再说了，蔡一儂做古装剧的水平业內有目共睹，加上您顾总亲自盯著的项目，那能有差？”
好傢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顾衡自然没有把人往外推的道理。
因为《步步惊心》这项目是远见和唐人五五开合投的，版权自然也是一人一半。
虽然蔡老板不在场，但只要顾衡这边把大框架谈妥了，唐人那边高兴还来不及呢。
等老徐回上海的时候，直接跑一趟唐人总部把字一签，这事儿就算齐活了。
《步步惊心》原定是拍35集。
老徐也是个痛快人，翻了不到二十分钟剧本大纲，心里就有底了。
咬了咬牙，直接报了个天价：“顾总，120万一集！我们东方卫视直接买断独家首播权！”
120万一集，35集就是足足4200万！
要知道，《步步惊心》这剧因为没请什么天价片酬的流量明星，总成本满打满算也就3000万。
剧组盒饭才吃上第三天，成本就已经收回来了！
“成交！”
顾衡也是乾脆，直接拍板。
正事儿谈完了，气氛一下子就轻鬆了不少。
顾衡让人去擬合同草案，自己则和老徐聊了起来。
圈里人坐在一起，除了谈钱，那就是八卦了。
顾衡似笑非笑地看著老徐：“我说老徐，你们这次怎么急得跟火烧眉毛似的？別人剧组杀青才来抢，你们倒好，开机大吉四个字还没掉色呢，人就堵门了。”
一听这话，老徐顿时苦了脸，深深地嘆了口气。
“嗐，顾总，您是不知道我们台里现在的憋屈啊！”
要说如今国內的卫视格局，那可是明明白白的三足鼎立。
湖南芒果台仗著《快乐大本营》和《天天向上》两大王牌，还有一眾爆火偶像剧，稳坐一哥宝座。
浙江蓝台和江苏荔枝台在后面咬得死死的。
反观他们东方卫视，被这三家压得別说吃肉了，连口热汤都快喝不上了！
老徐痛心疾首地倒著苦水：“特別是前几天！江苏台搞了个叫《非诚勿扰》的相亲节目。”
“孟非带著两个情感导师，一句“寧愿坐在宝马车里哭”，直接把收视率给干爆了！”
“我们台长这两天急得满嘴起泡，开会的时候天天拍桌子，让我们赶紧找好本子、好节目破局。这不，我才厚著脸皮来您这儿截胡了。”
听到《非诚勿扰》这四个字，顾衡眼中精光一闪。
“老徐，既然你们台长这么想破局，我这儿正好有个现成的东西，不知道你们东方卫视敢不敢接。”
顾衡直接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掏出一份厚厚的策划案。
老徐满脸狐疑地拿起策划案，定睛一看。
《极限挑战》！
这也是顾衡早就准备好的，就等时机合適的时候丟出去了。
现在刚刚好。
隨便翻了两页，老徐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顾总，这……这是户外真人秀？”
现在国內的综艺，那全都是棚內录製，像《快乐大本营》那种。
这猛地跑大街上去录节目，连个先例都没有啊！
万一场面失控了怎么办？
不过越往下看，老徐的眼睛就越亮。
没有台本？明星和节目组互坑？
跟路人隨机互动？经费受限还要自己打工？
光是看著这几个卖点，老徐就能想像到要是真拍出来，得有多顛覆观眾的认知！
这玩意儿绝对新颖，有搞头！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项目远见可以跟你们东方台合作，但我有要求。”
“第一，常驻嘉宾也就是这六个人的『男人帮』，人选必须由我来指定！”
顾衡心里早盘算好了。
人员儘量保持原样。
孙宏雷、黄雷、黄博、王迅是肯定要在。
至於剩下那俩。
张一心现在还在韩国当练习生，什么时候能出道还是个未知数，远水解不了近渴。
另外那位就更別提了，稳一点，还是不用了。
“第二！”
顾衡没管老徐在那消化嘉宾的事，说道，“这档节目的主控权必须在远见娱乐手里，同时我们还要节目的gg分成！”
这话一出，老徐赶紧站起身来，苦著脸直摇头。
“顾总，gg分成咱们好商量。可这节目的主控权……这真不行啊！我们东方卫视出平台又出大头资金，结果连主导权都捞不著，台里领导肯定通不过这方案！”
顾衡上前將老徐按回座位。
“老徐，你看你又急。”
“主控权这是我的底线，没得商量。”
顾衡必须確保东方卫视不会搞得像前世那样。
把导演閆明逼走，剩下的人也因此退出的差不多了。
结果最后味道全变了。
那顾衡就要问了，换了人的鸡条还是鸡条吗？
“这份策划书你可以带回上海给你们台长看看。”
“想要破局，想要把江苏台和浙江台踩在脚下，一点风险都不想冒，光指望天上掉馅饼？”
“你们台长要是觉得行，隨时飞北京来签合同。要是不行……”
顾衡微微一笑，指了指隔壁的方向。
“那我就只能拿著这份策划，去找湖南台的欧阳台长喝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