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春梅也是笑道:“你鱼都没弄回来,我没有菜,怎么做饭?怎么今天搞到这么晚?天都黑了,还不知道回家?还等著人来接?”
说话间,小船已经快划到了岸边,付启炎说道:“来,上不上船玩玩?”
吕春梅和付慧萍都上了船,看著船仓里的鱼,说得嘰嘰喳喳的。
这里虽然到了岸边,但这可是大河,船不能歇在这里,而是还要回原路去,將船歇在他们村后面的小水塘里。
“今天还搞到才鱼了?”吕春梅高兴地说道。
“梅梅,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你弟弟运气那么好?要不是他,这条鱼捞不到。”付启炎说道。
这话可是真心的,不是吕小龙的运气,他真捞不到这条大才鱼。
吕春梅也很意外:“你是说,这条鱼是小龙捞到的?!他不是才跟著你学的手艺吗?”
不久前才学的撒网,怎么就能捞到这么好的鱼?
“哈哈哈哈……可能是新手保护期吧。”吕小龙谦虚地说道。
“什么……什么保护?”二姐俩口子奇怪的问道。
“没,没什么。”吕小龙笑著摆了摆手。
看到那么多喜头鱼,吕春梅问道:“这么多鱼,怎么没拿去卖钱?这都要卖好几块钱了吧?还有这条大才鱼。”
这些鱼,就跟种地人家的鸡蛋一样,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吃掉,而是拿去卖钱。大家都一样,捨不得。
付启炎掏出了刚刚分到的四十七块五毛钱来,在老婆面前得瑟:“看看,你看这是什么?我们已经去镇上卖过鱼了,要不然怎么搞这么晚?这些都是剩下来的,自己吃。”
厚厚的一沓钱,吕春梅眼睛都快看直了,惊道:“今天收穫这么好?”
说完,一手就夺了过来,数了数,竟然有四十七块五毛!
平时出门捞鱼,根本没有这么好的收穫。
大钱上手,谁不高兴?
付启炎便把吕小龙捞鱼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又沉又重的那么大一网鱼,就是再讲一遍,也是让他兴奋不已。估计几年之內,很难忘记了。
“你是说,那些鱼都是小龙打回来的?”吕春梅听得那么离奇,也是不敢相信的问道,语气里满是惊喜。
付启炎衝著吕小龙竖了一个大拇指,做出了“服输”的表情,这还真是人家捞到的。
吕春梅高兴了一阵后,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问她老公:“你不是说,今天小龙打到的鱼,都归他吗?”
到底是说过的话,提还是要提一下的,他们可是流著一样血的亲姐弟。
付启炎点头,说道:“你弟弟说了,船是我们的,网也是我们的,技术也是我教的,要和我平分。”
吕春梅便是数了二十五块钱出来,递给吕小龙,笑著说道:“来,这个归你。”
吕小龙笑著摆手:“我也有这么多钱呢,这是你们的钱。”
吕春梅更是惊讶了:“你是说,你们今天捞到的鱼,卖了……卖了九十几块钱?!”
那是什么天文数字?
一天卖九十几块钱?
这何曾有过啊!
要是天天都这样,那不是要发大財了?
这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几人说话间,小船已经七弯八拐的,划到了小水塘边,几个人陆续下了船,付启炎使唤妹妹:“慧萍,快些跑回去,拿一个空桶来,要把这些鱼装回去,今晚吃鱼。”
一边说著,他一边把船栓到岸边的树干上。
吕春梅和吕小龙先回去,付慧萍跑著回去拿桶,跑得比他们还快。
他们先回去以后,付启炎后面拿到了桶,也提著半桶鱼回来了。
回到家后,其实晚饭早已经做好了,吕春梅去割了半斤肉,又打了几个鸡蛋,今天算是做了几个好菜,招待她弟弟。
全家人也算是因此而吃上了肉。
付启炎看了看桌上的菜,一时间膨胀了,说道:“梅梅,这菜不行啊,你弟弟来了,得多搞一些好菜才行,把这条才鱼也拿去煮了。”
这也是先前说好的,才鱼要煮给吕小龙吃了。
吕春梅笑道:“我先前哪里知道,你们搞到大才鱼了呢?要不你去弄吧,我还不会做这个呢,別让我做糟蹋了,这鱼这么贵。”
“我来我来,启炎会做个鬼,他只会吃,一会儿你们全部都吃不贏他,要把他按著,让你们先吃。”付启炎的母亲打趣著说道。
可谓知子莫若母。
付启炎抗辩道:“妈,你又在梅梅面前,败坏我的名声,我哪里会吃了?我是不会吃,只会做,好不好?”
“好好好,你勤快,你最勤快了,好不好?我说得出来,也得別人相信才是,对不对?”他母亲继续挤兑他。
吕小龙心里想,这一家子的氛围,也还挺好的,有说有笑,还不会拿话欺负他二姐,只打趣她儿子,母子之间说这些,也不会有仇,大家都开心。
然而,付启炎很快又把矛头指向了他,说道:“小龙,你是厨子,谁做才鱼做得过你呀?是不是?要讲不糟蹋鱼,我看……”
他母亲立即拦著他:“你这孩子,越来越说话不对头了,人家小龙来家里是客,你倒好,还叫客人给你做饭吃?哪有你这样的。”
付启炎一脸正经的爭辩:“不是的,妈,小龙真的是大厨,上次春娇办九朝宴,都是他当的大厨,要不是他,我看那天不好收场。他一个人指挥那么多帮忙的,硬是把场面挽救了。他搞的还很可以,味道都说好。”
“哦,你上次说的酒席,就是小龙做的?”他母亲诧异地问道。
当天喝酒回来以后,付启炎也这么跟家里人说了一回,但还是没有真人坐在面前,来得让人惊讶。
一想到当天大厨临时放鸽子,他父母也是做过大事的,光是听著,都让他们想骂那厨子几句,怎么能这样做人?那不是害人么!
没时间做,你当初就不要接生意;哪怕后来你有別的藉口推脱,至少也要提前几天说好,让別人来得及搞別的安排,是不是?临时当天说不来,真不是个人。
更没想到的是,那么大的烂摊子,却是吕小龙这个年轻小伙子接下来的,真是不容易。
吕小龙见这家里氛围好,也是適时站了出来,说道:“让我做这条大才鱼,那我当仁不让啊!你们想吃什么样的?煮汤吃,还是干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