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弓术开始武道通神 作者:佚名
第82章 战李浩
第82章 战李浩
擂台上，李原与李浩两人相对而立。
李原身著深灰劲装，气息沉凝。
李浩玄衣如墨，神色淡漠。
台下所有的喧譁声都在此刻低了下去，只剩下风吹旗动的猎猎声响。
官吏见两人准备好了以后，顿时喊道：“开始！”
声音落下的瞬间，李原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风行步直接展开，身形化作一道疾影。
李原没有傻傻地直线前冲，而是划出一道飘忽的弧线，从侧翼逼近李浩。
与此同时他右拳蓄力，虎形拳的刚猛之意已蕴於拳锋。
李原眼神凝重，他知道，面对李浩，任何试探都是多余，只有全力抢攻，能爭得一丝先机。
李浩的眼神依旧平淡，甚至都没有去看李原那令人眼花繚乱的步法轨跡。
他只是微微侧身，在李原拳头即將碰到他的剎那，右手抬起，五指微张，不闪不避，迎著李原的拳头平平推出一掌。
这一掌看上去缓慢无比，但是却精准地截住了李原的虎形拳。
“砰！！”
拳掌相交的闷响炸开。
李原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凝实沉重，而且极具穿透性的力量，从对方的掌面狂涌而出。
这力量与他过往接触的任何气血之力都不同。
它更凝练，更霸道，不是那种简单的血肉劲力，而是带著一种变化力度，就好像一块高速飞来的铁石，狼狠地砸入他的拳臂之中。
“咔嚓！！”
一声细微的骨节声从自己指腕处传来。
李原整条右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铁皮境的皮膜防护在这股力量面前显得脆弱，一股腥甜顿时直衝他的喉头。
他脚下连退三步，才勉强卸去那股可怕的力道，体內气血也开始翻腾不休，脸色微微发白。
劲力！
李原心头凛然，这股力量他並不算太过陌生。
他原来也是杨崇切磋体会过，感受过锻骨境武师那收放自如的雄浑劲力。
而此刻李浩掌中传来的力量，虽然远不如老师那般圆融磅礴，却已具备了那种“质”的雏形，远超寻常铁皮境气血的凝聚与破坏力。
对面，李浩並未趁势追击。
他缓缓收回手掌，看向李原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讶异之色。
他这一掌，虽然没有用上十成劲力，但也有七八分了，寻常的铁皮境硬接之下，至少也是臂骨开裂，当场失去大半战力的结果。
而这李原，竟然只是被震退，手臂虽然看上去在颤抖，但是显然没有受到重创，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了。
而且，刚才那迅捷飘忽的身法，五禽拳，外加一门硬功————
此人兼修了数门功法？
在外城武馆那等资源条件下，能在这个年纪將气血打磨到铁皮境已属难得，居然还有余力兼修其他功法，而且似乎看起来造诣都不浅？
一瞬之间，李浩心中对李原的评价悄然提高。
他自光落在李原那张因气血翻涌而略显潮红，但是依旧沉静坚定的脸上，居然破天荒地主动开口，声音平稳道：“你，很强。”
三个字，平平无奇。
声音不大，但是清晰地传遍擂台四周顿时让整个演武场骤然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李浩————说话了？他居然主动开口评价对手？”
“他说李原很强，我的天，我从没听过李浩在擂台上夸过人。”
“连能逼得李浩开口认可，这李原————虽败犹荣啊！”
“五禽院这次真是出了条真龙，外城武馆能培养出这等人物，了不得！”
台下，五禽院区域，赵勤望著这一幕，紧张地攥著拳头。
他听到李浩的话，不仅没有放鬆，反而更担忧了：“连李浩都说强，小师弟的实力，让对方不得不重视，可接下来的攻击，恐怕会更可怕————”
李浩在前面比试的时候，没重视对方都將其打的伤筋动骨的，现在重视起来，招式只会越来越狠。
杨崇依旧是面色平静如水，仿佛早有所料。
只是不时敲打在桌面上的手指，暴露出了他的內心。
他的內心远不如表面平静，李浩的裂石劲，已触摸到门槛了，李原能硬接一掌没有大碍，气血根基比杨崇想像的还要扎实。
但是差距终究是差距。
他为李原感到骄傲，但是也期望李原不要受太重的伤就好了。
擂台上，李原强行咽下喉头腥甜，借这几息时间急速调息，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
他听到李浩的话，並无半分欣喜，眼神反而更加锐利。
“再来！”李原低喝一声。
这一次，他不再纯粹抢攻。
风行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在擂台上游走不定，五禽拳隨心而变。
时而以猿形近身扰袭，试探掌势空隙，时而以熊形沉稳招架，感受劲力变化，时而以鹿形步法疾退，避开锋芒。
李浩依旧以不变应万变。
无论李原从哪个角度，用何种拳法向他攻来，他始终是那简简单单的裂石掌。
或推、或拍、或切、或按。
掌势轨跡清晰，没有任何花巧的技巧，每次都能精准地截住李原的攻势，然后用那凝实沉重的劲力將李原震开。
砰！啪！咚！
交锋声不断响起。
李原將自身所学发挥到极致。
铁臂功催动，双臂泛著淡淡的硬功光泽。
风行步鬼魅般变换方位，寻找李浩看似严密的掌法中可能存在因转换而生的细微滯涩。
五禽拳几种意境流转，试图以变化扰乱对方的节奏。
然而，李浩的裂石掌，稳如磐石。
他的掌力似乎无穷无尽，每一击都带著那股令人心悸的穿透劲。
李原数次精妙的变招，都被他以更快的掌速，更凝练的劲道强行破开。
台下，五禽院眾人。
曹川皱著眉头说道：“小师弟手段尽出了，可还是感觉没什么机会————”
李原又被一掌震得踉蹌后退，胸口一阵发闷，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他猛地吸气，体內那缕《五蕴养生功》修出的微弱內息被全力调动，虽然不能增幅力量，但是感觉一股清泉流过燥热的经脉，让他精神一振，气血运转也顺畅了一丝。
趁此机会，李原眼中厉色一闪，不再游斗，竟是合身扑上。
熊形靠山开路，硬撼李浩推来的一掌。
同时，左腿如毒蛇出洞，风行步的发力技巧融入腿法中，一记刁钻狠辣的侧踢直踹李浩支撑腿的膝关节外侧。
李浩眉头微挑，似乎没料到李原在明显劣势下还敢如此搏命。
他收掌回防已稍慢半分，只得屈膝硬抗。
嘭！
腿膝交击，李浩身形一晃，第一次向后退了两步。
而李原则被反震之力弹开，落地后连退四五步才稳住，脸色凝重，左腿处传来了阵阵酸麻。
“不错。”李浩稳住身形，看向李原的目光里，又多了一分讶异，然后又回归於平淡，“你是第一个能在我手下撑过如此多招，还能逼退我铁皮境。”
他的话没有任何炫耀之色，只是在陈述事实。
但听在观看的眾人耳中，这无疑是对李原实力最有力的肯定。
看台上，赵雨晴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裾。
五禽院区域，赵勤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一些见多识广的武师，也都微微摇头，李原的表现已堪称惊艷，但在这等实力差距面前，落败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李原也开始微微喘息著，汗水已浸湿后背。
他能感觉到，体內气血消耗开始变的多了起来，双臂因多次格挡那可怕的裂石劲而酸疼，双腿也开始慢慢发沉。
风行步的灵动大打折扣，五禽拳的变化也因体力下降而渐显凝滯。
铁臂功在每一次承受掌力的时候，气血震盪都越来越剧烈。
很明显，李原已经开始出现力竭的现象了。
反观李浩，除了气息稍微有些紊乱外，但是眼神清明，显然还留有余力。
实力差距有点大，李原心中明白。
继续强行打下去，或许还能凭藉意志和残留的体力再过个十几二十招，但是败局已定。
而且，李浩的裂石劲一掌重过一掌，继续硬撼，自己很可能不止是落败，而是筋断骨折的重伤收场。
他最开始的目的，也只是，进入前五十，拿到督察府的名额。
如今不仅超额完成，更是站到了最终四强的擂台，与李浩这种人交手，验证自身所学。
他归根结底也才不过习武大半年，和李浩这种巫溪县顶尖的世家子弟確实还有著差距。
而且他也確实尽了全力去拼了，如果为了所谓的面子再对上十多招，重伤下场就得不偿失了。
李原的思绪在脑海中飞快转动。
后面还有比赛，如果现在硬拼落得重伤，才是真的蠢。
想到这里，他浑身紧绷的肌肉，忽然放鬆了下来。
翻腾的气血隨著这刻意地放鬆，也渐渐平復。
李原不再摆出进攻或防守的架势，只是站直了身体，抹去嘴角一丝溢出的血跡，看向对面的李浩，清晰地开口说道：“我认输。”
三个字一出，全场为之一静。
李浩显然也愣了一下。他本以为对方还会再搏杀几轮。
看著李原坦然的目光，他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抉择，他知道贏的代价太大，很明显是要保存体力应付后面的比试。
沉默一瞬，李浩那鲜有表情的脸上，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双手抬起，郑重地对著李原抱拳说道：“承让。”
这是他对真正对手的尊重。
台下，短暂的寂静后，响起的也没有什么嘘声或嘲笑，而是纷纷的议论，其中大多带著理解与讚许。
“认输了？倒也乾脆。”
“不认输还能怎样？李浩明显未尽全力，再打下去，李原非死即伤。”
“明智之举，打到这个份上，他的实力有目共睹，没必要为了一场必输的比试毁了后面的比试。”
“外城武馆弟子，能逼得李浩开口夸讚，主动认输前还能將其击退，这份战绩，足以自傲了，换我上去，一掌都接不住。”
就连陆家区域，陆玲紧紧盯著台上平静认输的李原，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刻薄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她也不得不承认，换做是她面对李浩，绝对没有可能表现得比李原更好，甚至可能败得更快更惨。
那种绝对的劲力差距，令人绝望。
裁判也顿时反应过来，高声宣布：“胜者组第二场，李浩胜，晋级最终头名爭夺战！”
李原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各处的不適，也向李浩还了一礼。
然后，他不再多看，转身，一步步沉稳地走下擂台，背脊依旧挺直。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
这一次，看到了这些人高度，下一次，李原会贏回来。
在他身后，李浩望著李原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动。
他有一种预感，今日擂台，或许只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这个名叫李原的少年，绝不会止步於此。
江湖路远，未必没有再见之日。
走下擂台，李原感觉脚下有些发软。
刚才硬接李浩那几掌，特別是最后一记对拼，震得他气血到现在还在翻腾。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有点飘。
他知道这是气血消耗太大的缘故，体內空荡荡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一半，手臂和小腿又酸又麻。
必须儘快恢復，李原心里清楚，后面还有比试，要爭排名。
排名高低，关係到进督察府后的职位和奖励，不能马虎。
他暗暗吸了口气，强迫自己走稳。
另一边，李家区域。
看到李原认输下台，李家这边不少人悬著的心放了下来。
几个年轻子弟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轻鬆的表情，点了点头。
李浩贏了，没给李家丟脸。
坐在主位的李家家主李震山，之前一直微微眯著的眼睛，此刻也放鬆了。
他看著台上正准备走下来的李浩，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李浩的表现，他很满意。
可就在刚才李原和李浩交手的时候，李震山心里並不是完全平静。
尤其是看到李原居然能接李浩那么多掌，还能反击逼退李浩半步，他心里是有点吃惊的。
这李原，倒是比预想的难缠多了。
“李浩贏了，还好，要是万一————万一输了，让这小子拿了头名。”他眼神扫过李原走向五禽院的背影，闪过一丝莫名之色。
他没继续想下去，现在李浩贏了，这些暂时都不用考虑。
但李原这个名字和今天的表现，他记住了。
回到休息区域，迎接李原的，是五禽院眾人复杂难言的目光，有惋惜，有敬佩，有关切。
赵勤第一个衝上来，想扶他又不敢扶的样子：“小师弟，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柳燕也是满脸担忧。
李原摇摇头，露出一个有些疲惫但放鬆的笑容：“没事，气血震盪，调息一下就好，李浩手下留情了。”
他有著回元丹和內息调养气血，估计只需要点时间，就能將气血和状態恢復大半。
杨崇这时走上前，仔细看了看李原的脸色，沉声道：“隨我回去调息，你做得很好，比我想像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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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李原点点头，然后迅速坐下开始恢復气血，后面还要和其他人爭夺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