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弓术开始武道通神 作者:佚名
第81章 强势
第81章 强势
演武场，观眾席的一处区域。
这里是赵家的区域，席位宽敞，上面铺著柔软的锦垫。
隨从站在一旁，茶水点心一应俱全。
靠前的一处位置，视野极佳，可以把擂台上面的情形尽收眼底。
赵雨晴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乌黑的头髮挽了个简单的垂鬟分髻，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
一双杏眼尤其灵动明亮，此刻正微微睁大，目光紧隨著擂台上那个正缓步下台的身影，是李原。
她昨天没有来到现场，只是在府中听到別人议论，说这次大比出了黑马，第七组的头名是个叫李原的外城武馆弟子，连败林家和陆家的子弟。
她当时就想起了那个曾在苏婉那里偶遇的李原。
出於好奇，她今天才特地过来看下，没想到，真的是他。
而且刚刚，他击败了那个周镇，进了胜者组。
赵雨晴看著李原一身深灰色劲装，步伐沉稳地走下擂台。
他气息虽然有些急促，但是眼神锐利，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因为胜利而露出骄傲自满的神色。
赵雨晴当初只觉得他是个有些天赋的普通武馆弟子，就算能进第三轮，在这么多高手的情况下，恐怕也很快会被淘汰。
前四，这意味著在铁皮境这个层次，他已经是不弱的存在了。
要知道，他们赵家今年参赛的子弟中，最强的也未能夺得小组头名。
“如果李原真能一路贏下去，甚至拿了第一——”
赵雨晴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那有些人，恐怕脸都会被气歪了。”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李家区域那个普普通通的身影，李浩。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前几日大伯赵阳提起李浩时，那罕见凝重的神色。
能让一位锻骨武师都感到如此，这李浩的实力，恐怕已经远超寻常铁皮境了。
李原虽强，但如果对上这李浩——赵雨晴心中並不抱太大希望。
她收回目光，端起手边的清茶，喝了一口，將其他心思压下。
李原回到五禽院区域，对周围弟子们兴奋的祝贺和敬畏的目光只是微微頜首示意。
他径直走到杨崇身旁的空地，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昨晚老师给的那个小瓷瓶，倒出一粒回元丹服下。
丹药化开，温热的药力迅速扩散，配合著《五蕴养生功》初步入门后带来的那丝微弱內息引导，他全力催动气血，恢復著刚才激战带来的消耗与疲惫。
此刻，演武场上空，不知何时捲来了几片浓厚的云层，天色略显阴沉。
一阵大风吹过，捲起场边插著的各色旗帜，猎猎作响，更添几分肃杀与紧张的气氛。
看台上人们的议论声似乎也被这风吹散了些，目光更加聚焦於擂台。
高台上，那名官吏再次走出。
他环视下方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头名战第二场，李家李浩，对阵王家王凌！”
声音落下后，两道身影顿时来到了擂台。
李原闻言，也是缓缓睁开了眼晴。
李浩，这是需要重点注意的三人之一，刚好也能借这个机会，看看他的招式。
擂台上，李浩面容普通，眼神淡漠，就好像眼前不是一场至关重要的比试一样。
他的对手王凌，来自王家，用的是一把钢枪，枪长七尺。
王凌身材匀称，持枪而立，有著一股凌厉气势显露，显然是在枪法上浸淫已久。
“开始！”
官吏话音一落，王凌便率先发动攻击。
他知道李浩实力深不可测，只有抢占先机，可能才有一线机会。
只见他脚下一蹬，身形前冲，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挽起枪花，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刺向李浩咽喉，正是王家枪法中的杀招“白虹贯日”。
这一枪又快又狠，气势凌厉，让得台下不少懂行之人都暗自点头。
然而，面对这迅猛一枪，李浩却只是微微侧身，精准地让枪尖擦著脖颈掠过。
他右手五指微张，呈掌形，向前一拍，印向王凌因刺空而微微前倾的胸膛。
掌风並不如何呼啸，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与凝实感。
王凌脸色一变，急忙变招，长枪迴旋，改刺为扫，枪桿带著呼啸风声横扫李浩腰腹，试图藉此逼退对方。
同时脚下步伐变动，试图调整稳住重心。
但是李浩的速度更快。
他拍出的手掌在中途突然加速，后发先至，抢先一步按在了横扫而来的枪桿之上。
“鐺！！”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响声！
李浩的肉掌与精钢枪桿碰撞，竟然会发出这种声音。
王凌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枪桿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渗出，整条右臂酸麻剧痛，长枪几乎是要脱手而出。
他顿时骇然失色，这裂石掌的劲力，竟如此恐怖？
李浩一掌按偏长枪，脚下步伐顺其一动，直接攻向了王凌中门。
隨即另一只手掌已然悄悄抬起，手中泛起一种淡淡如同岩石般的灰白色光泽，对著王凌仓促间回防的左臂轻轻一斩。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王凌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惨叫声都还没有叫出口，李浩那先前按在枪桿上的右手化掌为推，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王凌整个人顿时离地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手中长枪早已脱手，叮噹落地。
他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挣扎了两下，便昏死过去。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招。
李浩收掌而立，气息平稳，连衣角都没有凌乱多少。
他看了一眼被王家之人慌忙抬下去的王凌。
裁判都看呆了，愣了一瞬，才高声宣布：“第二场，李浩胜！晋级第一组！
台下寂静片刻后，隨即爆发出巨大的譁然。
“这——这就结束了？”
“裂石掌，好可怕的掌力，连精钢枪桿都能硬撼！”
“王凌的枪法不弱啊，竟然连一招像样的反击都打不出来——”
“李浩的实力，恐怕真的触摸到锻骨门槛了，这劲力都开始转化了！”
五禽院这边，眾人也是看得心惊肉跳，柳燕眼神凝重，低声道：“这李浩——
——太强了。”
赵勤更是咽了口唾沫，看向李原，眼中满是担忧。
李原沉默地看著李浩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
从始至终，李浩只用了裂石掌，步伐也只是基础的移动，没有任何其他功法的跡象。
但正是这种单一，反而更显深不可测。
他的裂石掌造诣极高，劲力凝练恐怖，速度，眼力，对战机的把握都远超同济。
到底有没有兼修其他功法？
李原不知道，也许根本不需要，仅仅凭藉已经开始蜕变的裂石掌劲，就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对手。
“劲力开始转化，果然是完全不同的层次。”李原心中警铃大作。
周镇虽然强，但终究还是在铁皮境的范围里，自己凭藉风行步和五禽拳的灵活变化，还能找到机会。
可面对李浩这种已经开始质变的对手，就不好说了。
玉力，如同此刻天上积聚的云层，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紧接著，第三场，林无言对阵另一名世家子弟。
林无言同样展现了压倒性的实力，十招內將对手逼下擂台，轻鬆晋级。
第四场，刘莽上场。
他身材异常魁梧雄壮，比常人高出整整一个头，肩宽背厚，浑身肌肉賁张。
他没有使用任何兵器，只是握著一双砂锅般大小的拳头。
他修炼的功法名为“撼山拳”，拳如其名，走的也是纯力量碾压的路子，气血雄浑无比，拳力刚猛霸道。
他的对手是一名身材高瘦，使用一对短戟的世家子弟，戟法刁钻，显然想以速度和技巧克制刘莽的力量。
然而，刘莽根本不理会那些花哨的戟影，他低吼一声，踏步前冲，正面一拳轰向对方刺来的短戟。
拳风呼啸，空气仿佛被挤压得发出爆鸣！
“鐺！！！”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六七拳。
刘莽收拳而立，气息稍显粗重，但眼神中凶悍之气未减。
他看了一眼逃离台下的对手，瓮声瓮气道：“承让。”
隨即转身下台，步伐沉重有力。
“撼山拳，名不虚传！”
“这力量太恐怖了，直接打断了精钢短戟！”
“刘莽的气血之雄浑，恐怕在铁皮境中无人能及！”
台下惊呼连连，看向刘莽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至此，胜者组四人全部诞生，李原、李浩、林无言、刘莽。
看著这三人贏的如此轻鬆，李原心中的紧迫感更强了。
无论接下来抽到谁，都必然是一场远超之前的恶战。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內视自身，回元丹药力已吸收大半，体力恢復了七八成，气血也重新旺盛起来“小师弟，感觉如何？恢復得怎么样？”赵勤凑过来，关切地问道。
“还好，体力恢復了不少。”李原点点头，声音平静回道赵勤有些担忧地说道：“李浩那裂石掌太嚇人了，小师弟，如果真对上他了，千万小心，不可硬接其掌力。”
这四场对决里面，还是李浩看上去的实力最强，平平淡淡的就贏了。
可往往就是越平淡，证明贏的越轻鬆。
当然也不能排除对手实力太弱的原因，可是能拿到头名的，基本没有弱者。
柳燕也说道：“林无言的身法飘忽，刘莽的力量狂暴，各有特点，师弟你要多加小心。”
李原知道他们是好心提醒，沉声道：“我明白，先看抽籤吧。”
都到这一步了，能不能打过，总得打过才知道。
这时，高台上的官吏再次拿起签筒，接下来要抽取败者组和胜者组的组內抽籤了。
王凌因为伤势过重放弃对决，自动归为第八名。
败者组的头名將会和胜者组的第四名爭夺最后的第四，第五名。
年g年g8量很快，轮到了胜者组抽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卫霜手中那个小小的签筒上。
卫霜神色平静，隨意摇晃了几下，抽出一支竹籤，看了一眼，递给旁边的官吏。
官吏接过，高声宣读：“胜者组第一场，林无言，对阵刘莽！”
声音传开，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两大顶尖世家子弟的碰撞，无疑是极具看点的龙爭虎斗。
而李原闻言，心中却是微微一沉。
林无言对刘莽，那么剩下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李家区域那个闭目养神的玄色身影。
果然，官吏紧接著宣布：“胜者组第二场，李浩，对阵李原！”
对手確定了，是李浩。
演武场的气氛，也在这一刻，开始火热起来。
李原的目光望向远处那道面无表情的身影。
李浩连这边都没有看过来，无论抽到谁，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周围的五禽院弟子们，也是回过神来，看向李原的目光复杂无比，有担忧，有惋惜。
抽到李浩，几乎是提前宣告了胜者组道路的终结。
在他们看来，李原能走到这一步已是奇蹟，值得所有人的尊重。
杨崇站在一旁，眉毛拧在一起，沉默片刻，才沉声开口：“李原。”
李原转头看向老师。
杨崇看向他，严肃地说道：“李浩的裂石掌，劲力已开始向锻骨境的裂石劲转化，凝练沉重，摧枯拉朽，你的铁皮身，挡不住他全力几掌。”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盯著李原：“记住，你的目標是胜，不是撑。
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主。
如果有一线机会，就全力去抓住它，擂台之上，心无杂念，唯战而已。”
潜台词就是，发现打不过，就趁早认输，別硬撑。
能打过，就別留手，全力施展。
这是杨崇第一次在他抽到对手之后，和他说这么多，很明显他也不太看好李原。
李原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弟子明白。”李原顿时回道。
他再次闭上眼，不再理会周围的嘈杂与各异的目光，將自身的状態恢復到巔峰。
《五蕴养生功》那缕內息被主动调动，缓缓游走，配合著尚未完全散尽的回元丹药力，最大化地恢復著气血。
脑海中，李原开始回想李浩在比试中使出的招数。
不多时，高台上的官吏再次走出。
“胜者组第一场，林家林无言，对阵刘家刘莽！”
两道身影顿时掠上擂台。
林无言一身青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腰间悬剑。
刘莽则如同人形暴熊，赤裸的双臂肌肉虬结，拳头骨节粗大。
这一场对决，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刘莽怒吼前冲，重拳直轰。
林无言身影一晃，轻飘飘就躲了过去。
他脚步如风，总在刘莽拳头砸下就闪开了。
刘莽空有一身巨力，但是打不中人没一点用。
“有种別跑，接老子一拳！”刘莽双目赤红，疯狂出拳，却只是徒劳地搅动空气，擂台被他踩得咚咚作响。
林无言神色平静，偶尔一剑点出，刺向刘莽的身上要害。
数十个回合后，刘莽也是气喘吁吁，身上掛了不少彩。
当林无言又一次鬼魅般近身，剑尖又一次精准点中他手臂。
刘莽举著无力的拳头，看著对面气定神閒的林无言，满腔怒火化为深深的无力。
速度是他的弱项，却是对方的强项，打都打不中对方，还怎么打。
“你贏了。”他喘著粗气，颓然认输。
林无言收剑，一言不发，飘然下台。
留下刘莽独自一人在台上憋屈。
“第一场，林无言胜！晋级最终头名爭夺战！”
台下掌声与议论声轰然响起。
李原全程凝神观看，心中对林无言的身法，刘莽的恐怖力量与防御，都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但他的心神，很快便从擂台收回。
因为接下来，轮到他了。
官吏的声音再次响彻演武场，压过了尚未平息的嘈杂：“胜者组第二场，李家李浩，对阵五禽院李原！”
全场无数道目光顿时看向了两人这边。
赵勤等人屏住了呼吸。
杨崇负手而立，眼神深邃。
李原面色平静，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僻啪声。
旋即一步步，踏著坚实的步伐，走向擂台。
对面，李浩也几乎同时起身，步伐沉稳，不疾不徐。
两人在擂台两侧站定。
李浩的目光落在李原身上，依旧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李原则是微微调整著呼吸，全身的肌肉，气血，乃至那丝微弱的內息，都开始悄然调动。
高台上，卫霜的目光也落在了这个接连创造意外的外城少年身上，眼神中也是带著一丝好奇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