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墓园,鬼將军中军帐。
得了允许,尸校尉带著林观走了进来。
以李副將为首,帐內还有另外六个妖鬼有。
对於林观这个一直从下面上来的棺材怪,他们先前也是仅有耳闻,未曾见过。
至於鬼將军与尸校尉所说,將林观当做这次对付云汉皇室的破局手段,他们都是將信將疑,只是表面上没有唱反调而已。
“拜见將军!”林观拱拱手,態度不卑不亢。
鬼將军抬了抬手:“免礼!林观,听说,你们这一路久攻任家村,终於有了进展?”
“回將军,任家村扎根小荒丘数百年,人人如龙,颇有底蕴。
我等日夜尽力,终於擒下对方村口的樟树精。
估计,只需再过几日,一定能够拿下村子!”林观掏出一株一尺大小的樟树精,上前几步,放在鬼將军面前的案几上。
与李副將站在一边那几个,看到这一幕,面色齐变,他们可都是300年前追隨鬼將军,一起被云汉皇室剿灭封印的老鬼。
眼界,修为,不是尸校尉这几个后来加入能比的。
“大小如意……”一个中年文士,低声开口。
李副將轻轻点头:“这可是第五境才能掌握的高深法术。”
听到二人对话,在场所有妖鬼,果断抹掉之前对林观的质疑。
拿著樟树精打量的鬼將军,笑得十分开心:“先用桃木针封住要害,再施展如意法术,將其本体缩小。
很好,记一大功!
可惜,你这套桃木针不全,要不然,如意法术能將这棵樟树缩到巴掌大小。”
说到这里,鬼將军看向尸校尉:“先前抓住的狐女,不搜出一套七七四十九根的桃木钉?去取来,给林观使用。”
“是!”尸校尉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出帐。
林观暗暗咂舌,表面却装出一副诚惶诚恐:“將军不可!林某只是擒下一棵樟树精而已……”
“哎,本將生前死后,一向以公平公正著称!
林观你要不信,本將让在场的同袍说一说,今日本將这般处置,合不合理啊?”鬼將军抬手拦住林观,猩红的双眸,扫了一眼在场其他人。
李副將第一个表態:“合理!末將附议!”
“当然合理,任家村这棵樟树精,实力十分强大,拿下它,难度不小於打下一个小型县城呢。”
“就是就是,先锋营前线,已经推到小荒丘外五十里,任家村现在是大后方了。
林兄弟拔下这个钉子,是大功!该奖!”
看到一二把手先后定下调子,在场只要不傻不瞎,自然是选择跟上。
反而林观越看越觉得,这一帐的妖魔鬼怪,肯定有什么阴谋算计自己。
想了想,林观哈哈一笑,抱拳环顾四周:“各位同袍如此抬举,林某惭愧,只能说,还是那一句话,为將军赴汤蹈火啊。”
“好说好说。”鬼將军以为林观领会到自己的示好,摸著下巴笑道。
李副將几个,也是觉得这把开局稳了,又说了许多凑趣的好听话,这欢乐的气氛,不知情的看到,还以为林观打下蛮阴郡城呢!
尸校尉很快回来,双手端著托盘,上面放著一个半尺长的木匣,以及一本薄薄的线装书。
“將军,东西取来了。”端著托盘,尸校尉长著硬痂的脸,扯出一抹笑容:“连法器祭炼秘法,属下也带过来了。”
“很好,那就都给林观吧。”鬼將军挥了挥手,笑得很意味深长:“虽说这秘法对他来说,有和没有,其实都无所谓,哈哈哈。”
李副將见状,又是一阵大笑。
林观忍著疑惑,只是牢牢记住这些反常的细节,等著回去慢慢揣摩。
收好东西,林观很快找个藉口离开。
鬼將军让尸校尉送他出来,临要分別,尸校尉突然开口:“林兄,万一……哪天兄弟有难,您可得拉我一把啊。”
林观闻言一怔,旋即模稜两可回道:“沈兄言重,你我性格投契,同为异类,修炼路上,大家互帮互助就是了。”
尸校尉闻言大喜,又坚持送出十几里地,直到林观催促,这才驻足惜別。
……
不说林观从中军大营回来,一边熟悉新得的法器桃木钉,一边思索鬼將军这帮前朝余孽对自己示好的缘由。
且说距离小荒丘三百里外的蛮阴郡城,郡守府上。
现任郡守李成,正与十几家派驻郡城的宗门高层议事。
端起茶盏,李成揭开杯盖,抿了一口灵茶:“各位,半个月过去,那鬼將军已经以小荒丘为中心,打出一个占地上千里的地盘。
都城那边,每隔一天,就以传讯法阵向本官询问战况。
本官扛到昨天,不得不如实上报,算是对得起上任以来,诸位的孝敬了。”
在场十几人,闻言交换了一下眼神,坐在李成右手边,一个黑衣老者拱手笑道:“李大人,您的为难,我等都能谅解。”
李成嘴角勾出一抹微笑,此老是择渊派的长老陈利,拥有第二境,真形境后期的实力。
对方所在的择渊派,为蛮阴郡实力最大的门派。
掌门李寒星,为第三境灵台境巔峰,也是上一次鬼將军作乱,蛮阴郡参战最强者。
陈利开口表態,相当李寒星的態度。
接下来,眾人的反应,证明李成没有猜错。
继择渊派之后,镇恶观、云麓剑派的高层纷纷开口。
等到议论声渐渐减弱,李成长身而起:“那好,从明天开始,本官就称病不出了。
至於都城那边的来人……
我只能透露,来的,应是十七王女。
她出身天南符宗,修为为第四境洞玄初期。
好了,本官已经说得够多了,诸位请便,送客!”
“多谢李大人。”陈利带头起身,带著镇恶观、云麓剑派等等高层,转身离开郡守府。
与此同时。
百里的高空之上,一只长约二十米,高约三米的飞舟,正朝著蛮阴郡极速飞来。
“启稟王女,蛮阴郡守李成传信。”
“念!”一个悦耳犹如银铃的声音,从船舱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