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军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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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军旅之路

    开国盛典的余温还未散去,四合院里的烟火气依旧繚绕,何雨柱却已收拾好行囊,一头扎进了学校,彻底沉浸在学业之中。
    而这场万眾瞩目的盛典,成了整个四合院茶余饭后唯一的谈资,尤其是前院的街坊邻居,得知中院何家、后院王家等好几户都受邀参加后,议论声更是翻了天。
    前院的墙根下,几个妇人凑在一起纳鞋底,手里的针线不停,嘴里的閒话也没停。
    “你说人家中院何家,怎么就这么有脸面?柱子那小子看著愣头愣脑的,竟能去参加盛典,真是走了大运了!”贾张氏撇著嘴,手里的麻绳扯得咯吱响,语气里满是酸意。
    “可不是嘛,咱们前院愣是没一个人收到邀请,偏生后面几家都去了,看著就眼红。”
    旁边的妇人跟著附和,眼神时不时瞟向中院的方向。
    这些议论声,何雨柱全然没放在心上。一踏入校园,他便化身成了最刻苦的学生,整日泡在书本和习题里,仿佛有著使不完的劲头。
    清晨天刚蒙蒙亮,他就坐在教室的窗边晨读;正午烈日当头,別人都在休息。
    他依旧趴在桌前刷题;就连休息日,他也拒绝了所有玩乐邀约,守在书桌前潜心学习,丝毫不敢懈怠。
    何大清和陈兰香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只当儿子是学习吃力,跟不上课程进度。
    这天傍晚,陈兰香端著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走进何雨柱的房间,看著桌前堆得高高的书本,忍不住开口劝道:“柱子啊,別这么拼,身子会熬坏的。学习这事儿慢慢来,实在不行,咱就回家跟你爹学做菜,当个厨子也能安稳过一辈子,不愁吃喝。”
    何大清也跟著点头,抽了口旱菸,闷声说道:“你娘说得对,咱家又不缺你读书挣前程,没必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何雨柱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心里清楚父母的好意,却不能道出实情。
    他之所以这般拼命,根本不是担心跟不上课程,而是在为一场特殊的考试做准备。
    此前,王校长看中他的聪慧与韧劲,特意给他开了特例,准许他在十一前夕提前参加一门专业考试,只要通过,便能加快学业进度。
    而他这般底气,全来自於身体被改造后,拥有了超群的记忆力和敏捷的思维,课本上的知识看一遍便能牢记,复杂的习题稍加思索就能理清思路,学习效率远超常人。
    他对著父母淡淡一笑,轻声安抚:“爹,娘,我心里有数,不累,你们別担心。”
    转眼便到了1950年七月,盛夏的蝉鸣聒噪不已,何家的弟弟妹妹们天天扒著院门张望,满心盼著大哥何雨柱放假,好带著他们去逛庙会、买糖人。
    可约定好的放假日子到了,何雨柱却离奇失踪,整个人没了踪影。
    何大清和陈兰香急得团团转,四处打听无果后,匆匆赶往学校寻人。
    找到王校长时,老校长看著夫妻俩焦急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道出了真相:“何雨柱早就办理了毕业手续,不仅顺利通过了机械专业的所有考核,还额外拿下了土木专业的毕业证,是双学歷毕业!”
    夫妻俩瞬间愣在原地,满脸震惊,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只知道儿子在上学,却没想到他竟如此爭气,短短时间就拿下了两个毕业证。
    “学校早就给他安排好了机械厂的实习岗位,毕业就能入职,还是干部编制,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来,可他一口回绝了,说自己另有去处。”王校长接著说道,语气里满是惋惜,了。
    “我特意找他谈了好几次,这孩子態度坚决,打定了主意,我怎么劝都没用,只能由著他了。”
    王校长转头便把这事告知了王红霞,此时的王红霞忙得脚不沾地。
    这半年来,大批人员涌入四九城,上级下达命令,要求他们不仅要安置工人、教师等群体,还要逐一登记所有入城务工人员,造册备案,排查隱患。
    毕竟涌入的人员鱼龙混杂,其中还藏著不少国民党遗留的特务,稍有疏忽就会出大乱子,她整日埋在文件堆里,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听到何雨柱拒绝干部岗、不知所踪的消息,王红霞满心疑惑,忙抽空赶往何家。
    刚踏进中院,她就看到何家堂屋的桌上,放著军管会刚送来的入伍通知书,旁边还摆著一块红底烫金的“光荣之家”荣誉牌匾,格外醒目。
    王红霞当场就傻了眼,连忙看向神色凝重的何家眾人,连忙说道:“大爷、大娘、大哥、嫂子,你们別慌,这事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军管会帮你们打听清楚,柱子到底去了哪,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王红霞到来之前,何家眾人刚经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军管会的工作人员送来通知书和牌匾时,何大清当场就翻了脸,直接摆手拒绝接收,脸色铁青。
    “这兵我儿子不当!你们拿回去!”何大清梗著脖子,语气激动,“打了这么多年仗,战场上死了多少人?能活著回来的没几个!我儿子放著好好的干部不做,去当兵打仗,纯属脑子有病!”
    活了大半辈子,何大清见多了战乱的残酷,当年国民党抓壮丁,被抓走的青壮年十有八九再也回不来,能侥倖活命的都是运气逆天。如今儿子要去当兵,他说什么都不同意。
    眼看何大清要跟工作人员起衝突,何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止:“你糊涂!赶紧给我闭嘴!”
    老太太拄著拐杖,眼神威严地看著何大清,沉声道:“现在是新社会,当兵是保家卫国,跟以前抓壮丁根本不是一回事!人家政府特意送来通知书和光荣牌匾,这是荣誉,不是祸事!你要是敢跟政府对著干,是想给全家招灾吗?”
    何大清被母亲喝住,满心憋屈,却也不敢再反驳,只能眼睁睁看著工作人员放下东西离开。
    等人走后,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掏出旱菸袋猛抽,烟圈一圈圈散开,压不住心底的焦躁。
    陈兰香坐在炕沿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拉著何大清的胳膊哭道:“他爹,你快想想办法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不能让他去当兵送死啊!”
    “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何大清猛地把菸袋锅往地上一磕,又气又急。
    “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都怪你,平日里惯著他,现在倒好,好好的干部不做,跑去当丘八!”
    “你胡说什么!”老太太当即皱紧眉头,厉声呵斥。
    “什么丘八,这话太难听!现在当兵是光荣的事,要是被外人听去,告你一个詆毁军人的罪名,一封举报信递上去,咱们家就完了!说话不过脑子!”
    “我这不是急疯了吗!”何大清满脸懊恼,拍著大腿吼道,“这么大的事,他临走前连个风声都不漏,这是压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你怎么知道他没铺垫?只是我们都没往心里去罢了!”
    老太太嘆了口气,缓缓回忆起这一年的种种“这一年,柱子把家里的密室收拾得乾乾净净,攒满了粮食、乾货和能久放的物资;还逼著咱们把手里的金圆券、银元全换成了新发行的人民幣,又教咱们办了折实储蓄,说这样钱才不会贬值。桩桩件件,这孩子早就做好了打算,就等著今天呢!”
    “就算早有打算,也该跟家里商量商量啊!他就这么怕我们反对?”陈兰香抹著眼泪,泣声说道。
    老太太冷哼一声,看向陈兰香,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这话你问问你自己,要是他提前跟你们说,你们会同意?”
    陈兰香瞬间哑口无言,眼泪流得更凶,喃喃自语:“这傻孩子,怎么就非要去当兵啊……”
    “哭也没用,人已经走了,木已成舟。”老太太摆了摆手,强压下心底的担忧,沉声道。
    “刚才王干部也说了,这事一旦定了,除非部队退回,家里要是再闹,这事会记在柱子的档案里,以后他不管是上学还是工作,都会受影响,毁的是他一辈子!”
    “那我们总得知道他去了哪里吧?就算当兵,也得让我们知道他的去向,心里有个底啊!”何大清满心不甘,却也只能接受现实。
    “等著吧,等王干部的消息,她会帮咱们打听的。”
    老太太缓缓说道,何家眾人再也没了话说,屋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
    至於老太太为何称呼王红霞为“王干部”,一来是两家並不算十分熟识,二来老太太歷经世事,对政府工作人员始终带著几分敬畏,这般称呼既得体又稳妥。
    而对王翠萍,老太太则是直呼其名,毕竟两家早年在军管会就相识,如今关係亲如一家,王思毓平日里都是陈兰香帮忙照看,再称呼官职就显得生分了。
    之所以没找王翠萍打听,是因为她近期工作繁忙,整日不著家,王思毓乾脆直接住在何家;王家那边,何雨水每天过去陪著王小满睡觉,偶尔许小蔓也会跑去凑热闹,压根找不到王翠萍的人影。
    直到傍晚,王翠萍才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得知大外甥何雨柱瞒著家人去当兵的消息,她心里瞬间一喜。在她看来,当兵是光荣的事,年轻人就该去部队歷练。
    可看著何家眾人愁眉苦脸、泪眼婆娑的样子,她连忙把欣喜压在心底,装出一副气愤的模样。
    “这臭小子,真是无法无天!这么大的事,竟敢瞒著家里,等他回来,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王翠萍拍著桌子,假意怒骂了几句,隨后连忙安抚眾人。
    “你们別太担心,现在全国大部分战事都结束了,新兵根本不会被派上战场,就是去部队训练、歷练,安全得很!我在军管会认识不少人,明天我就去打听,找找关係,托人在部队里多照顾照顾柱子,保证让他不受委屈!”
    听了王翠萍的一番话,何大清和陈兰香悬著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了一些。
    说到底,还是王红霞在四九城的人脉更广,办事更利落。仅仅过了两天,她就专程赶到何家,带来了確切消息。
    “大爷大娘,大哥嫂子,放心吧,柱子去了京郊的部队,现在正在新兵连训练,一切都好,吃得饱穿得暖,没有受委屈。我已经託了部队里的熟人,平日里会多照看他几分,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何家眾人连连向王红霞道谢,悬了多日的心终於放下。
    到了深夜,屋里只剩何大清和陈兰香两人,何大清看著空荡荡的屋子,满心惆悵,压低声音跟陈兰香商量。
    “孩他娘,要不……咱们再生一个孩子吧。大儿子这一走,家里空落落的,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话音刚落,陈兰香瞬间炸了毛,脸色一沉,直接一脚把身边的何大清踹下了炕,厉声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好得很,当兵光荣得很!你要是再敢说这种话,今晚就去柱子的东厢房睡,別来烦我!”
    “不是,我就是心里难受,不至於发这么大的火吧……”何大清从地上爬起来,揉著胳膊,试图辩解。
    陈兰香二话不说,直接从炕边拿起鸡毛掸子,指著何大清,眼神凌厉:“你再囉嗦一句试试!赶紧滚!”
    何大清看著怒气衝天的妻子,知道她是护子心切,不敢再招惹,只能悻悻地穿上衣服,趿拉著布鞋,灰溜溜地去了何雨柱的东厢房歇息。
    与此同时,四合院的其他人家,得知何雨柱放著干部岗不做,跑去当兵的消息,反应各不相同,各怀心思。
    前院贾家,贾张氏关起房门,笑得合不拢嘴,拉著贾老蔫得意地说道:“我就说何雨柱是个傻子吧!好好的干部不当,非要去当兵受苦,说不定还要去打仗,这辈子算是毁了!咱们家总算能扬眉吐气了!”
    贾老蔫脸色一沉,连忙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呵斥。
    “你小声点!別胡说八道!何家现在跟军管会的人来往密切,得罪不起!再说,当初咱们家节衣缩食买下那两间倒座房,老太太没涨一分钱,这份情不能忘!真要是被人听到你这话,咱们家没好果子吃!”
    贾张氏挣开他的手,满脸不屑,却也不敢再大声嚷嚷。只是平日里出门,她逢人就炫耀自家买了房、占了便宜,把前院的邻居们气得够呛,却又敢怒不敢言。
    中院的刘海忠,心里更是九曲迴肠。当初得知何雨柱去上职业学校时,他满脸不屑,整日在院里嘲讽,说何雨柱是不务正业,读书也没出息。
    可没过多久,学校就改成了中专,毕业还包分配干部岗,他得知消息后,气得在家摔盆打碗,心里堵得厉害。
    看著自家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刘海忠气不打一处来,把怒火全撒在了孩子身上。
    刘光天被他狠狠揍了一顿,刘光齐也被骂得狗血淋头,唯有年纪尚小的刘光福躲过一劫。两个孩子挨了莫名的打骂,心里满是怨恨,暗暗把这笔帐记在了何雨柱身上。
    如今听说何雨柱放弃干部岗去当兵,刘海忠心里的鬱气瞬间一扫而空,心情大好。
    一连好几天,他都特意让媳妇炒两个鸡蛋,烫一壶烧酒,坐在院里悠哉地喝酒,满脸愜意,看谁都带著笑意,暗自觉得何雨柱终究是难成大器。
    唯独阎埠贵,心思更为通透他读过书,看得清时局,对何雨柱突然选择当兵的举动满心疑惑,却对何家门前那块“光荣之家”的牌匾眼馋不已他清楚,这块牌匾代表著荣誉和政府的认可,分量极重,远非钱財能比,心里暗暗羡慕何家的气运。
    而这一切的主角何雨柱,看似轻描淡写就参了军,实则背后也经歷了一番波折。
    他拿著学校开具的介绍信和学歷证明,前去徵兵办报名时,还引发了不小的轰动。彼时和平年代,高学歷人才大多会选择进入工厂、机关单位,很少有人愿意来当兵,他的到来,让徵兵办的工作人员都十分意外。
    更棘手的是,他的年龄还差几个月才到徵兵標准,不符合入伍要求。工作人员看著他的材料,无奈摇头。
    “小伙子,你学歷高,去哪都能有好前程,没必要来当兵,而且你年龄不够,规矩不能破。”
    何雨柱没有放弃,始终態度坚定,反覆跟工作人员沟通:“同志,我是真心想参军报国,为国家出一份力。我年纪虽小,但身体素质绝对没问题,能吃苦、能训练,绝不会拖部队的后腿!”
    徵兵办的负责人见他態度诚恳,又看他身材高大挺拔,气质出眾,再加上高学歷十分难得,便鬆了口,准许他先去参加体检。
    没想到体检结果一出来,直接震惊了在场所有人——何雨柱的体能、视力、心肺功能等各项指標全部爆表,远超徵兵標准,堪称完美。
    前来徵兵的部队领导看著他的体检表,又打量了他一番,当即拍板:“这小伙子是个好苗子,学歷高、身体好,年龄问题忽略不计,破格录取!”
    就这样,何雨柱顺利入伍,进入京郊新兵连开始训练。
    他本就不想过早展露锋芒,只想低调歷练,因此在新兵训练中,无论是体能、格斗还是射击考核,他都刻意收敛实力,每项成绩都保持在中等水平,不引人注目。
    可即便如此,三个月新兵训练结束,下连队时,何雨柱依旧成了各连队爭抢的香餑餑。在那个大部分士兵都是文盲的年代,拥有双学歷、头脑灵光、军事技能也达標的他,堪称稀缺人才,各个连长都抢著想要他。
    最终,何雨柱被分配到华北军区第六军,成为其中一员。
    直到进入部队,他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爭抢——这支部队的前身是华北军区第一纵队,由晋冀地区的抗日游击队组建而成,是一支有著实战经验的老牌队伍,只是解放后留守津门,转为了生產驻防部队。
    隨后,何雨柱被编入第19师57旅步兵141团三营一连一排一班,成了一名普通步兵。
    本以为军营是持枪训练、保家卫国的地方,可当他跟著部队抵达驻地时,直接傻眼了。
    部队驻地根本不在四九城,而是设在津门外的一片农田旁,眼前的战士们,个个穿著军装,手里拿著农具,在田间忙碌,哪里是军人,分明就是穿著军装的农民!
    更巧的是,此时正值秋收时节,部队下发的所谓“武器”,不是枪枝弹药,而是一柄柄锋利的镰刀,给他们下达的任务,就是下地割水稻,抢收粮食。
    这一安排,瞬间引发了新兵们的不满。
    不少新兵都是刚从农村出来,本想著参军告別农活,扛枪卫国,没想到又回到了地里,当即就有人闹到了排长、连长面前。
    “排长,我们是来当兵的,不是来种地的!凭什么让我们割水稻?”一个年轻新兵满脸不服,大声质问道。
    “就是!我们要扛枪训练,不想种地!”其他新兵也跟著附和,情绪十分激动。
    面对新兵们的不满,部队立刻开展思想教育,连会、排会、班会接连召开,层层疏导。连长站在队列前,语气严肃地说道:“咱们部队驻守津门,既要保卫一方平安,也要自给自足!粮食是生存之本,收完粮食,才能更好地投入训练!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让你们种地,就必须好好完成任务!”
    一番教育下来,新兵们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服从命令,乖乖下地干活。
    何雨柱本就不是农民出身,割水稻这种农活,他一开始完全摸不著头脑,动作笨拙,进度缓慢,没少被身边的老兵嘲笑。
    “小子,看你个子挺高,怎么连稻子都不会割?这速度,天黑都割不完一垄!”
    面对嘲笑,何雨柱一言不发,默默沉下心来学习他跟著老兵的动作,一点点摸索技巧,哪怕手上很快磨出了血泡,双脚被稻田的冷水泡得发白起皱,也没有停下。
    凭藉著超强的学习能力和韧性,仅仅几天时间,他割稻子的速度就迎头赶上,甚至超过了不少老兵,干活又快又利落。
    在班务会上,班长胡三喜特意点名表扬了他:“何雨柱这小子,悟性高、能吃苦,短短几天就跟上了进度,是好样的,大家都要向他学习!”
    得到表扬的何雨柱,依旧保持低调,没有丝毫骄傲,依旧踏实干活,这份沉稳,让班里的老兵都对他刮目相看。
    时间来到十月中旬,这天,何雨柱和战友们依旧在田间弯腰割稻,挽著裤腿、满身泥土,突然,嘹亮急促的集结號响彻田野。
    听到號声,所有老兵瞬间眼神一凛,动作麻利地直起身,心里都清楚:集结號响,必有紧急任务,大概率是要上战场了!
    短短几分钟,原本在田间劳作的战士们,纷纷拎起镰刀、扛起锄头,快速集结,排成了整齐的队列。
    因为部队转为生產驻防后,大部分枪枝都已上交,只保留了少量站岗用的武器,此刻大家手里依旧拿著农具,却没有一人慌乱。
    很快,上级命令下达:全体战士立刻整理行囊,前往津门火车站,乘坐火车出发,目的地保密,不许私自打听、不许私下议论。
    军令如山,没有一人质疑,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收拾行装,连夜赶往津门,登上了密闭的货运火车。
    车厢內漆黑一片,大家沉默不语,谁也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
    隨著火车一路向北,车厢外的气温越来越低,战士们才渐渐意识到,部队是往北方开拔。
    可此时北方並无战事,眾人心里满是疑惑,私下暗暗猜测:难道是要去对付苏联?
    这份疑惑,直到火车抵达安东,才彻底解开。此时已是十月末,临近十一月,东北地区早已入冬,寒风刺骨,而战士们身上还穿著单薄的秋装,一下火车,就被冻得瑟瑟发抖,浑身不停打摆子。
    下火车后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前往仓库领取作战装备。
    何雨柱所在的一连,是部队里的尖刀连,战斗力强悍,可当他们走进武器仓库时,都愣住了——仓库里摆放的,全是日军遗留的武器装备。
    旁人看著这些统一的日式装备,满心激动和欢喜。
    要知道,这支部队的前身是游击队,此前用的都是万国牌杂牌武器,破旧不堪,如今能换上统一的装备,对他们来说,已是天大的惊喜。
    唯有何雨柱,看著这些武器,满脸淡然,心里甚至带著几分不屑,这些装备在他眼里,早已落后过时。
    班长胡三喜没看出他的心思,快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来一把三八大盖,笑著说道:“柱子,发什么呆呢?我听说你新兵连射击成绩不错,这枪適合你,后坐力小,精准度高,新手用著顺手!”
    何雨柱回过神,收起心底的不屑,装作一脸新奇的样子,訕笑道:“没什么,班长,就是第一次见这么多整齐的武器,看愣了。”
    “瞧你这点出息,要是见了火炮,还不得嚇得瘫在地上?”胡三喜笑著打趣他。
    周围的战友们也跟著哈哈大笑,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何雨柱挠挠头,接过步枪,手指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枪膛和膛线,动作流畅嫻熟,一看就是行家。
    胡三喜眼前一亮,惊讶地问道:“可以啊柱子,动作这么熟练,当兵前摸过枪?”
    “嗯,家里有亲戚在公安系统,以前跟著练过几次。”何雨柱隨口找了个理由,淡淡回应。
    “我说呢,原来是个老手,藏得够深啊!”胡三喜恍然大悟,笑著拍了拍他。
    何雨柱笑了笑,没再多说,只回了句:“一般般,还行。”
    “別閒聊了,赶紧领取弹药,整理装备,马上集合!”胡三喜立刻收敛笑意,大声吩咐道。
    “是!”所有战士齐声应道,迅速行动起来,领取子弹、手榴弹,往身上的装具里装填。
    何雨柱所在的一班,装备配置十分精良,除了步枪,还配备了一挺轻机枪。
    何雨柱仔细一看,这不是老旧的歪把子机枪,而是性能更好的九六式轻机枪,也被称作拐把子,结合了歪把子和捷克式机枪的优点,在当时已是不错的装备。
    机枪手冯二奎是个一米八五的壮汉,端著这挺拐把子机枪,笑得合不拢嘴。
    他以前在游击队,只能用破旧的歪把子,捷克式机枪根本轮不到他,如今能用上这么好的装备,心里满是欢喜。
    副射手田小亮则忙前忙后,不停地往弹夹袋里塞弹夹,自己身上的装满后,又把备用弹夹挎在冯二奎身上,確保机枪弹药充足。
    除此之外,班里还配备了一个掷弹筒小组,由副班长郑栓子担任射手,王喜贵、张长海为弹药手,三人携带一门掷弹筒,每人背负八发榴弹,火力配置十分到位。其余战士,全部配备三八大盖步枪,装备整齐划一。
    没过多久,急促的集合哨声吹响,全副武装的战士们,以连为单位,在火车旁快速集结。
    站在队列里,寒风颳在脸上生疼,何雨柱裹了裹身上单薄的秋装,悄悄凑近班长胡三喜,压低声音问道:“班长,咱们就穿这身秋装打仗?东北这么冷,会冻死人的,要不你跟排长反映反映,问问什么时候发棉衣?”
    胡三喜眼神坚定,轻声回道:“就你机灵?上级领导早就想到了,肯定会有安排,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该问的別问,安心待命!”
    “明白。”何雨柱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心里清楚,部队是10月23日接到的紧急命令,火车行驶两天,此时已是10月25日夜,抗美援朝战爭正式拉开序幕。
    看著身边这群穿著秋装、冻得瑟瑟发抖,却眼神坚毅、毫无惧色的战友,何雨柱心底的热血渐渐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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