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的风卷著几分初夏的暖意,何雨柱手里拎著沉甸甸的礼盒,指尖被绳结勒得微微泛白,看著眼前敞著门的王家院落,嘴角只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刚要迈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他下意识转头,只见一位身著藏青色中山装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身姿挺拔,眉眼间带著几分书卷气,一看就是学识渊博之人。
何雨柱不敢怠慢,连忙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拘谨:“王校长好。”
王校长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眼前这个身形挺拔、眉眼清朗的少年身上,眼神里带著几分疑惑,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儿王红霞,开口问道。
“红霞,这个小伙子是?我看著眼生得很,是你朋友?”
王红霞笑著往前站了一步,抬手轻轻指了指何雨柱,语气轻快又篤定。
“爸,这可不是我普通朋友,是您以后学校里的学生!”
“我以后的学生?”王校长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疑惑更浓,下意识重复了一句,心里暗自琢磨,自己学校招生都是按规矩来,从没提前见过这孩子,怎么就成了自己的学生了。
“对啊,人家特意打听了咱们学校,看中学校的教学和技术专业,专程过来求学的。”
王红霞用力点了点头,生怕父亲没听明白,又著重补充了一句。
两人正说著,里屋的王家老太太拄著拐杖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几分嗔怪,连忙打断了父女俩的对话。
“行了行了,没看见小伙子手里还拎著这么多东西吗?站在门口说话像什么样子,有什么话进屋慢慢说,別让客人站著受累。”
“是是是,妈说得对,进屋说,进屋说。”
王校长这才回过神,连忙侧身抬手,做出邀请的姿势,脸上也换上了和善的笑容。
王奶奶更是热情,上前几步,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带著他就往正屋里走,嘴里还不停念叨著:“小伙子,快进屋坐,一路过来累坏了吧,赶紧歇歇脚。”
趁著何雨柱被王奶奶拉进正屋的间隙,王校长快步凑到女儿身边,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著几分担忧和审视,轻声问道:“红霞,你跟我说实话,我刚才分明看见这小伙子拎的东西不少,都是贵重礼品吧?你是不是背著我犯什么错误了?咱们做人可不能贪小便宜,更不能收人家重礼。”
王红霞闻言,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胳膊,一脸无奈地解释。
“瞧您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这些东西全是我自己花钱买的,跟柱子一点关係都没有。您可別小看这小伙子,他不光学习成绩拔尖,厨艺更是一绝,您不是总念叨著想吃一口地道的鲁菜,又嫌外面饭馆子贵,还嫌味道不正宗吗?今个就让您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地道鲁菜。”
王校长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看著他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眉眼稚嫩,怎么看都不像是技艺精湛的大厨,不由得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怀疑。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顶多也就是会做几个家常菜,怎么看也不像精通鲁菜的大师傅,还能做出地地道道的老鲁菜?我可不信。”
“您这就是典型的以貌取人,小瞧人了!”王红霞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他父亲您肯定听说过,就是何大清,以前在丰泽园掌勺的鲁菜名厨,现在就在东直门外的轧钢厂食堂当主厨呢。”
“原来是何大清的儿子啊!”
王校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怀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那这么说,我还真得好好尝尝这小伙子的手艺了。”
王红霞反倒愣了一下,一脸惊讶地看著父亲。
“您还真知道何师傅啊?我还以为您不关注这些饭馆厨子的事呢。”
“前一阵子我刚去那个轧钢厂,谈学生毕业入厂实习的合作事宜,厂里的招待宴,就是何大清师傅亲手做的,那鲁菜味道,真是绝了,正宗得很。”
王校长笑著回忆道,说著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屋里的何雨柱,摸了摸下巴,疑惑地嘀咕,“不过这爷俩,看著怎么不太像啊?”
“柱子长得像他娘,隨母亲的模样,自然跟何师傅不太像。”王红霞笑著解释道。
王校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隨即又想起正事,连忙追问:“对了,你刚才说他想来求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仔细说说。”
“柱子初中早就毕业了,前两年世道乱,学校里也没法安心上课,想学点东西根本学不进去,高中就没考,索性出去跟著父亲学本事了。”
王红霞缓缓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现在世道太平了,他就想重新回到学校,学点实打实的技术,以后能有个一技之长。也不知道他从哪打听到我在学校帮忙,今天就找上门来了,这不正好赶上了嘛。不过我得先问您一句,您学校现在还招生不?”
“招,当然招,眼下正是招生的关键时候,就是想入学,必须得参加入学考试,成绩合格了才能收。”
王校长语气肯定,隨即又皱起眉头,“这孩子看著年纪不大,初中毕业也有段时间了,入学考试的內容他能没问题吧?”
“这个我还真没具体试过,我也不敢打包票。”王红霞摇了摇头,隨即又想起什么,语气满是震惊。
“但我今天看了他的初中毕业证,真是嚇我一大跳,他居然只用了一年时间,就把初中三年的课程全学完,顺利毕业了!”
“一年就初中毕业?”王校长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下意识压低声音,“这毕业证,不会是花钱买来的吧?这年头,可不少人动这种歪心思。”
“爸,您可千万別瞎说!”
王红霞连忙伸手捂住父亲的嘴,左右看了看,著急地反驳。
“何师傅一家人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为人正直,根本办不出这种弄虚作假的事,您要是不信,等一会亲自考考他就知道了,他肚子里的学问,绝对实打实。”
“你们父女俩在门口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说个没完没了的,客人都进屋半天了,也不知道进来陪陪,太没礼貌了!”
正屋里,王家老太太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满,传了出来。
“来了来了,这就来!”
王校长和王红霞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应道,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进了正屋。
刚一进屋,王老太太就拉著女儿的手,走到一旁,满脸不解地问道。
“我刚才听柱子说,他一进屋就问咱们家厨房在哪,还说今晚的晚饭,让他来做?红霞,有你这么招待客人的吗?哪有让客人下厨做饭的道理,传出去人家该说咱们家不懂规矩了。”
“妈,您是不知道,我那点厨艺,要是上手做饭,纯纯就是浪费家里的好食材,根本拿不出手。”
王红霞笑著解释,语气里满是对何雨柱的认可。
“柱子可是正宗的鲁菜大厨传人,手艺比外面大饭馆的师傅还好,您就安心等著吃吧,他这手艺,一般人花钱都吃不著呢。”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啊,那算怎么回事。”
王老太太还是觉得不妥,连忙推了女儿一把,“你赶紧去厨房,给他打打下手,摘菜洗菜递东西都行,別让人家一个孩子忙前忙后。”
“好好好,我这就去。”王红霞无奈地点点头,转头看向一旁安安静静坐著的赵盛丽,叮嘱道。
“盛丽,你乖乖在屋里坐著,看著弟弟们別乱跑,我去厨房帮忙。”
赵盛丽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姨,你去吧,我会乖乖的。”
王红霞转身刚要走,王老太太又拉著老伴的手,满脸好奇地追问。
“老头子,你刚才跟红霞在门口说啥悄悄话呢?赶紧跟我说说,別藏著掖著的。”
“没说啥要紧事,就是这孩子想来咱们学校上学,想学门技术,红霞还一个劲夸这孩子厨艺好,让我等著尝菜呢。”
王校长笑著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
“就这么点事?你別糊弄我,赶紧细细跟我说说。”王老太太不依不饶,拽著他的胳膊晃了晃。
“你看你,我这不是刚进屋,还想歇口气呢,你又追著问。”
王校长无奈地嘆了口气,“怎么,又嫌我待会要回书房,不陪你说话了?”
“知道就好,赶紧说,不然別想回你的书房。”王老太太哼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撒娇的执拗。
“好好好,我说,我全都告诉你还不成嘛。”王校长没办法,只好把何雨柱求学的事,慢慢跟老伴讲了起来。
一旁的赵盛丽,今年才五六岁的年纪,梳著两个圆圆的小髮髻,乖巧得很。
此刻屋里大人说话没人顾著她,她便从兜里掏出几颗奶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一颗一颗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小眼睛瞬间眯成了两条弯弯的细缝,满脸都是满足的神情。
再说厨房这边,王红霞兴冲冲地走进来,刚系上围裙,准备伸手摘菜,就被何雨柱笑著拦了下来。
“红霞姐,你快出去吧,这里地方小,我一个人忙活就行,你在这反而碍事,我施展不开。”
何雨柱一边熟练地处理著手里的食材,一边笑著说道。
他的动作乾净利落,切菜的声音清脆悦耳,刀工整齐又快速,一看就是常年下厨的好手。
王红霞看著他行云流水的动作,站在一旁確实插不上手,只好无奈地笑了笑。
“那行吧,我就不添乱了,有什么需要你再喊我。”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厨房。
堂屋里,王老太太看著何雨柱一个人在厨房忙碌,心里越发好奇,便主动拉著何雨柱,拉起了家常,细细问起了他家的情况:
“柱子,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平时跟父母一起住吗?你跟红霞就是普通邻居,怎么关係这么亲近啊?”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坐姿端正,语气诚恳地一一回答:“王奶奶,我家里有父亲母亲,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一家人都住在四合院里。我跟红霞姐能这么亲近,是有原因的。”
说到这里,王红霞刚好从厨房回来,接过话头,语气满是敬佩。
“妈,您不知道,柱子之前救过盛丽她爹赵丰年,是救命恩人,所以我们两家才走得这么近,早就把柱子当成自家人了。”
“什么?救过丰年的命?”王老太太和王校长对视一眼,齐齐露出震惊的神情,隨即满脸讚嘆地看著何雨柱,忍不住连连夸讚,“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勇气和担当,难得,太难得!”
几人正说著话,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赵家的赵兴邦、赵振华小哥俩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作业本,显然是刚写完作业。
一进屋,小哥俩就看到了坐在屋里的何雨柱,眼神里满是好奇,围著何雨柱不停打量:“姐姐,这位大哥哥是谁啊?怎么来咱们家了?”
王红霞看著两个弟弟好奇的模样,只好又把何雨柱救人的事讲了一遍,还特意加上了今天中午,何雨柱做的那碗羊肉臊子麵,味道香得让人念念不忘。
小哥俩听得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看向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崇拜。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诱人的香味,从厨房缓缓飘了出来,先是淡淡的肉香,紧接著是酸甜交融的香气,层层递进,瞬间瀰漫了整个小院。
原本还在乖乖吃糖的赵盛丽,一下子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小鼻子不停吸著,眼睛直直看向厨房的方向,连糖都顾不上吃了。
小脚步不自觉地挪动,顺著香味,一点点朝著厨房挪去,小脸上满是馋意。
好不容易挪到厨房门口,小丫头仰著圆圆的小脸,看著里面正在忙碌的何雨柱,声音糯糯的,带著满满的期待。
“大哥哥,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呀?怎么这么香,我都快馋哭了。”
何雨柱转头看到小丫头馋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温柔。
“怎么,我们的小盛丽馋了,想吃好吃的了?”
“嗯!”
赵盛丽用力点了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觅食的小瞌睡虫,可爱极了。
“馋了就先给你尝一口,尝尝味道好不好。”何雨柱笑著拿起一旁乾净的筷子,夹起一块刚做好的九转大肠,吹了又吹,確认不烫了,才递到小丫头嘴边。
香味越来越近,赵盛丽的口水都忍不住顺著嘴角流了下来,她连忙张开小嘴,一口咬住大肠,迫不及待地嚼了起来。
刚嚼了两口,小丫头就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不停说道。
“好七,好七!太好吃了,我这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何雨柱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伸手轻轻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这小丫头,才几岁啊,就一辈子了,小嘴真甜。”
话音刚落,他就瞥见厨房门口,又露出两个小脑袋,正是赵兴邦和赵振华小哥俩。
两人扒著门框,偷偷看著妹妹吃得满嘴留香的模样,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偷偷咽著口水,眼神里满是羡慕。
“赵兴邦、赵振华,你们两个给我回来!”王红霞的声音突然从堂屋传来,带著几分严厉。
“趴在厨房门口像什么样子,一点规矩都没有,赶紧回屋坐好!”
小哥俩嚇了一跳,立马缩回脑袋,一溜烟就跑回了堂屋,不敢再偷看。
王红霞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进厨房,一把抱起还在吃大肠的赵盛丽,又端起何雨柱做好的九转大肠,转身回了堂屋。
刚一进门,浓郁的香味就充斥了整个堂屋,原本正坐著喝茶的王校长,瞬间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这是九转大肠?这香味,太正宗了!”
“没错,就是九转大肠,柱子刚做好的。”王红霞笑著把菜放在桌上。
王校长凑近看了看,只见盘中的九转大肠色泽红润油亮,造型规整,香味醇厚,忍不住连连点头,嘖嘖称讚。
“就看这香味,这色泽,就知道味道差不了,红霞,你果然没吹牛。”
“那是自然,柱子根本用不著我吹捧,人家这是实打实的真本事。”王红霞一脸骄傲地说道。
说话间,何雨柱又端著第二道菜走了进来,一道造型精致的糖醋鲤鱼,鱼身金黄酥脆,淋上红彤彤的糖醋汁,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快,兴邦,去拿碗筷,再把米饭盛过来。”王红霞连忙吩咐道。
赵兴邦立马起身,快步跑去拿了碗筷和米饭,一一摆放在桌上。
何雨柱放下菜,笑著说道:“王校长,王奶奶,您们先吃,不用等我。”
“那可不行。”王校长立马摆了摆手,语气坚定。
“你虽然在厨房忙活,做了一桌子菜,但说到底是我们家的客人,哪有主人先吃,客人后上桌的道理,必须等你一起。”
说著,王校长还特意去里屋,拿出了一瓶珍藏的白酒,笑著说道:“这么好的菜,怎么能没有酒搭配,今天我得好好喝两杯。”
何雨柱笑著摇了摇头,转身又回到厨房,继续做菜。
一家人坐在桌前,闻著源源不断飘来的香味,一个个满心期待,备受煎熬,恨不得立马动筷。
没过多久,何雨柱就把剩下的菜一一端了上来,嫩白鲜美的一品豆腐,鲜香爽脆的油爆双脆,还有清爽解腻的拍黄瓜、糖拌西红柿,看著王家厨房里还有紫菜,他又顺手做了一盆鲜美的紫菜蛋花汤。
满满一桌子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看得人眼花繚乱。
等何雨柱洗净手,在桌旁坐下,王校长立马看向他,热情地问道:“柱子,要不要喝点酒?陪我喝两杯。”
何雨柱连忙摆了摆手,笑著回绝:“多谢王校长好意,我年纪还小,不会喝酒,就不陪您了。”
王校长脸上露出一丝可惜,嘆了口气:“那真是遗憾,没人陪我品酒,真是美中不足。”
说完,王校长率先拿起筷子,一眼就盯上了桌上的九转大肠,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此时天气炎热,菜刚做好还冒著热气,温热的大肠在嘴里化开,醇厚的香味瞬间充斥整个口腔,味道正宗醇厚,满是老鲁菜的精髓。
不等王红霞开口询问,王校长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满脸讚嘆地说道:“就是这个味!太正宗了,我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么地道的九转大肠了,小伙子,你这鲁菜手艺,是真得了何师傅的真传,一点不含糊!”
“王校长您过奖了,就是跟著父亲学了点皮毛,算不上什么。”何雨柱语气谦虚,微微欠身说道。
“我这可不是捧你,是实话实说。”王校长摆了摆手,语气格外认真。
“四九城里,鲁菜馆子数不胜数,能做出你这个味道的,没几个,你这手艺,绝对能排得上號!”
“爸,您看,我就说柱子手艺好吧,我从来不说假话。”王红霞笑著说道,满脸得意。
“好,好,確实好!”王校长连连点头,目光已经落在了其他菜上。
简单聊了几句,父女俩再也顾不上说话,连忙拿起筷子夹菜。
再看桌上的三个孩子,更是一刻不停,小筷子飞快地夹著菜,吃得满嘴流油。王老太太吃饭虽然举止优雅,但夹菜的速度也是一点不慢,生怕晚一步就被抢光了。
何雨柱全程没跟大家抢菜,只是慢悠悠地吃著面前清爽的拍黄瓜。
王老太太看在眼里,忍不住开口说道:“柱子,別光吃黄瓜,赶紧吃点硬菜,不然都被他们抢光了。”
何雨柱抬头笑了笑,语气真诚:“王奶奶,您不用管我,我是做厨子的,想吃这些菜,隨时都能自己做。您们吃得开心,吃得香,就是对我厨艺最好的夸讚。”
“那也不能委屈了你,快,多吃点。”王老太太说著,就要往他碗里夹菜。
何雨柱连忙推辞,再三推脱之下,才勉强夹了两筷子菜,王老太太这才作罢,不再劝他。
一顿饭下来,一桌子菜被吃得乾乾净净,连盘子里的菜汤,都被赵兴邦、赵振华小哥俩拌著米饭,吃得一点不剩,个个吃得肚子圆滚滚,心满意足。
吃到一半的时候,赵盛丽小嘴巴鼓鼓的,突然就瘪起了嘴,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王红霞嚇了一跳,连忙抱起女儿,著急地问道:“怎么了盛丽?好好的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丫头抽抽搭搭的,指著空了大半的盘子,带著哭腔说道:“我还想吃,可是肚子吃饱了,吃不下了……”
眾人听了,瞬间忍俊不禁,都被小丫头可爱的模样逗笑了。
何雨柱看著哭得可怜的小丫头,连忙柔声安慰。
“盛丽不哭,下次大哥哥专门来家里,给你做一桌子好吃的,好不好?”
说著,他还从兜里掏出几块奶糖,递到小丫头手里。
赵盛丽拿著奶糖,听了何雨柱的承诺,这才止住了哭声,小脸上还掛著泪珠,就用力点了点头,破涕为笑。
一旁的王红霞看著这一幕,心里满是疑惑,她今天根本没跟何雨柱说家里有小孩,他兜里怎么会隨时装著奶糖?
她哪里知道,何雨柱有自己的小空间,里面存了不少零食,奶糖体积小,从兜里拿出来,旁人根本不会察觉。
吃完饭,王红霞主动收拾碗筷,走进厨房忙碌。何雨柱则跟在王校长身后,一起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摆满了书籍,墨香淡淡,氛围安静雅致。两人坐下后,王校长隨意跟何雨柱聊了几句,问了些书本上的知识、时事见闻,越聊心里越是惊讶。
他发现,眼前这个少年,年纪虽小,却学识渊博,不管是文史常识,还是数理知识,都能对答如流,思路清晰,远超同龄人的水平,甚至比很多在校高中生还要出色。
王校长越发好奇,紧接著又问了几个物理专业的问题,何雨柱依旧不假思索,流畅地给出了答案。
王校长忍不住皱起眉头,满脸不解地看著何雨柱。
“柱子,你现在的学识水平,就算直接去读高中,然后顺顺利利考大学,都完全没有问题,成绩绝对不会差。你为什么不选择去读高中,反而想来职业学校学技术呢?”
何雨柱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地说道:“大学要读很多年,等我毕业,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太久了。”
“你今年才14岁,就算读完高中、大学,也才20出头,正是读书的好年纪,一点都不晚。”王校长耐心劝说,满脸不解。
“对我来说,还是太久了,我不想等那么久。”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王校长更加疑惑,追问道:“你就这么著急参加工作?不想多学点知识?”
“倒也不全是为了工作。”何雨柱顿了顿,语气淡然,“具体的理由,我不方便跟您说,还请您谅解。”
“有什么理由是不方便说的?是家里经济困难,没钱供你读书?还是有其他难处?”王校长不肯放弃,依旧耐心劝说,“你放心,只要你愿意读书,学费、生活上的困难,学校都可以想办法帮你解决。”
“都不是,家里完全有能力供我读书。”何雨柱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就算我能进入您的学校,我也不会按部就班读满三年,我打算用一年的时间,就把学校里所有的专业知识全部学完,提前毕业。”
“小伙子,做学问最忌讳好高騖远,一定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才行!”王校长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严肃了不少,连称呼都从“柱子”变成了“小伙子”,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职业学校的课程看似是技术,但也需要扎实的基础,三年的课程,一年怎么可能学完?你太年轻,心太浮躁了!”
何雨柱不慌不忙,看著生气的王校长,语气沉稳地说道:“王校长,您先別生气,听我把话说完,您就不会这么认为了。我上学本身就晚,抗战胜利之后才正式进学堂读书,一开始我就直接上了六年级,初中的课程,我也只用了一年时间就学完毕业。初中毕业后,我去了津门学厨,川菜和清真菜,我也只用了一年时间,就顺利出师,能独立掌勺。”
“嘶……”王校长听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王红霞只跟他说,何雨柱一年初中毕业,他还心存怀疑,如今听完完整的经歷,才知道这少年是真的天赋过人,绝非普通孩子。
王校长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看著何雨柱自信的模样,沉声说道:“不过口说无凭,就算你说的再真切,也要拿出真本事才行。”
“我明白。”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篤定。
“只要您能给我一个报考的名额,让我参加入学考试。如果我能顺利考入学校,您只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允许我所有科目,都可以跟著高年级的学生一起参加考试,只要我考试成绩合格,就允许我提前毕业,您看这样可以吗?”
王校长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良久才开口说道:“你这种情况,我教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也没有先例可循。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必须回学校开会,和校领导们一起商议决定,才能给你答覆。”
“我理解,那您看,报考的名额,可以给我一个吗?”何雨柱眼神期待地看著王校长,没有丝毫慌乱。
“那是自然!”王校长毫不犹豫地点头,脸上露出欣赏的笑容。
“你这样天赋过人、又有上进心的学生,主动送上门来,我们学校求之不得,怎么可能放过!”
“多谢王校长!”何雨柱心中一喜,立马站起身,对著王校长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感激。
“哈哈哈哈,你先別忙著谢我。”
王校长哈哈大笑,摆了摆手,眼神带著几分考验。
“虽然我答应给你名额,但我还是不信你能一年学完三年课程,你要是真有本事,就用入学考试的成绩,用后续的行动证明给我看!”
“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何雨柱挺直腰板,眼神自信又坚定,语气鏗鏘有力。
两人又聊了片刻,何雨柱便起身告辞。走出书房,王红霞连忙迎了上来,满脸期待地问道:“柱子,跟我爸聊得怎么样?事情成了吗?”
“挺顺利的,校长答应给我报考名额了。”何雨柱笑著点头,“就是具体的考试时间,还没定下来,等有消息了,麻烦萍姨回家告诉我一声,我好准时来参加考试。”
至於他提出的一年学完三年课程、提前毕业的事,何雨柱没有跟王红霞多说。
他心里清楚,有些事,做出来远比说出来更有震撼力,跟王校长说,是迫不得已需要爭取机会,跟旁人说,反倒没必要,等做出成绩,一切自有定论。
何雨柱拎著空了的礼盒,往院外走去。王红霞站在门口,不停叮嘱:“柱子,路上注意安全,回家慢点走。”
赵盛丽抱著何雨柱给的奶糖,小跑到门口,挥著小手,大声喊道:“大哥哥,你下次一定要再来给我做好吃的!”
赵兴邦、赵振华小哥俩,也站在一旁,眼神殷切地看著何雨柱,满是不舍。
在一家人的送別声中,何雨柱笑著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王家。
何雨柱走后,王校长立马把女儿叫到身边,语气郑重地叮嘱。
“红霞,以后多让家里的小辈,跟柱子多接触接触,这孩子品行端正,天赋过人,跟著他,对孩子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爸,我明白,我也是这么想的。”王红霞笑著点头,这也是她特意带何雨柱回家,帮他求学的另一个目的,这样优秀的少年,值得深交。
何雨柱一路快步回到家,一进门就把能报考职业学校的好消息,告诉了父母何大清和陈兰香。
夫妻俩听了,脸上瞬间露出满满的笑容,心里高兴极了。
何大清拍著大腿,激动地说道:“太好了!那所职业学校可不简单,上次校长去我们轧钢厂谈合作,我们厂董事长都亲自出面招待,能进这所学校的学生,以后毕业进工厂,都是做技术活,不用下苦力,工钱还比普通工人高得多,前途一片光明!”
陈兰香也满脸欣慰,拉著儿子的手,眼眶微微泛红。
“以前看你整天在家,我心里还一直惦记著,现在好了,你终於有了明確的目標,愿意去学校读书学本事,我也就放心了。”
一家人沉浸在喜悦之中,满心期待著考试的到来。
转眼到了七月初,王翠萍特意来到何家,带来了好消息。
“柱子,考试时间定了,七月十五號,学校是北平市立高级工业职业学校,地址在东四什锦花园,正好也在东城区,离家特別近,来回方便得很。”
说著,王翠萍又补充道:“对了,考试需要准备一张一寸照片,用来办理准考证,你回头准备好,我帮你交上去。”
“多谢萍姨,照片我现成的有。”何雨柱笑著说道,立马转身回屋,翻找出一张照片。
这两年他的样貌没什么变化,这张照片还是之前去津门学厨,办理通行证时拍的,正好能用。
过了几天,王翠萍就把办理好的准考证,给何雨柱送了过来。
拿到准考证后,何雨柱还特意抽空去了一趟学校,提前熟悉了一下校园环境,认了认考场位置,免得考试当天慌乱。
七月十五號,考试如期而至。何雨柱从容走进考场,拿到试卷后,快速瀏览了一遍,题目对他来说毫无难度,提笔便写,答题流畅又快速,不到一半的时间,就完成了所有试卷,检查无误后,便提前交卷离开了考场。
考试过程格外顺利,何雨柱心里毫无压力。
到了八月初,入学通知书就寄到了何雨柱手里。
看著红彤彤的入学通知书,何家上下都开心不已,何大清当即决定,在家摆一桌宴席,好好庆祝一番。
宴席邀请的都是四合院里的邻居,中院和后院的几家熟人,自然也少不了王红霞一家子。只是王校长和王老太太,碍於身份不便前来,特意让王红霞带著孩子,代表全家过来道贺。
宴席当天,何家小院格外热闹,一群孩子在院子里追逐打闹,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闹非凡。
赵兴邦觉得跟一群小孩子玩没意思,总是独自待在一旁,不愿意参与。
许大茂看他一副高傲的样子,心里也来了脾气,几次邀请他一起玩,都被拒绝后,两人便起了爭执。
最后两人打赌,比试拳脚,谁贏了就听谁的。结果赵兴邦年纪小,力气不足,被许大茂一个回合就轻鬆放倒在地。
经此一事,赵兴邦、赵振华小哥俩,彻底对许大茂心服口服,天天缠著他,非要让他教自己功夫。
许大茂心里叫苦不迭,他那点拳脚功夫,都是跟著师傅学了点皮毛,自己都还没出师,哪敢隨便教別人。
更何况,何大清为人严厉,最看重规矩,要是被他知道自己隨便教孩子打架,非得打断自己的腿不可。
没办法,许大茂只好躲著小哥俩,最后实在躲不过去,只好厚著脸皮,求到了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听了,忍不住笑了笑,想著小哥俩也是好学,便答应了下来。
他没有教正统的武术,只是把自己琢磨出来的几手散手,简单教给了他们,让他们自己平时慢慢练习。
这几手散手没有师承,全是何雨柱结合实战经验琢磨出来的,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要是碰上真正的练家子,自然比不上,但足够小哥俩强身健体、自保所用。
时间一晃,到了九月一號,何雨柱正式开学。他根据自己的规划,选择了机械专业,报名结束后,又特意去书店,把土木专业所有的教材,全都买了一套回来。他心里清楚,多学一门技术,以后就多一条出路,以他的学习能力,兼顾两个专业完全不成问题。
就在开学没多久,何雨柱又得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王翠萍一脸郑重地告诉院里的邻居:“十月一號,咱们国家要举行盛大的开国盛典,我负责盛典的安保相关工作,有资格给身边的亲人担保推荐,能进入盛典现场,大家有没有想去的?”
院子里的人听了,瞬间沸腾起来,个个满脸激动。
別人不知道这盛典的意义,何雨柱却再清楚不过,这是改写歷史、举国欢庆的盛事,是几辈子都难得一遇的时刻,绝对不能错过。
他当即站起身,对著全家人说道:“爹,娘,奶奶,咱们全家都必须去,这么重要的时刻,说什么都不能错过!还有思毓妹妹,就算是襁褓里的孩子,也要一起带去!”
王翠萍听了,一脸怪异的看著何雨柱:“柱子,思毓才四个月大,那么小的孩子,去现场人多嘈杂,万一嚇到孩子怎么办?没必要带她去。”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坚定地说道:“萍姨,这可是几辈子都不一定能碰到的大事,现在有机会去现场,说什么都不能错过。等以后思毓长大了,知道自己亲歷过这么重要的盛典,肯定会谢我这个哥哥一辈子!”
“就你鬼主意多。”陈兰香在一旁,忍不住笑著嗔怪,“广场上人山人海,声音嘈杂,那么大的动静,別真把小丫头嚇坏了。”
“没事,咱们提前准备好棉花,给思毓耳朵里塞上,就能隔绝不少噪音。”
何雨柱早有打算,笑著说道,“再说,全家都去现场,留她一个人在家,也没人照看,带著她最合適。”
“要不,我在家看著孩子吧,你们去就行。”陈兰香想了想,说道。
“娘,您可別,这么重要的时刻,要是错过了,您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何雨柱连忙劝说。
老太太也拄著拐杖,开口说道:“我腿脚不方便,要不我在家看孩子,你们年轻人去。”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王翠萍,用眼神徵求她的意见。
王翠萍沉吟片刻,想到这次盛典的重大意义,確实是错过必悔,咬了咬牙,说道:“那就带上吧,我可不想这丫头长大以后,念叨我一辈子!”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次盛典的重要性,安保级別更是前所未有,她这段时间天天加班加点,就是为了排查所有安全隱患,確保万无一失。
住在四九城,有机会亲临现场,却选择不去,日后必定会成为终身遗憾。
最终,全家敲定了参与盛典的名单,老何家一家子、何奶奶、老许家一家子、乔令仪,还有襁褓中的王思毓,全都一起前往。
十月一日,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四九城最大的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30万军民齐聚於此,人人脸上都洋溢著激动、喜悦的神情,目光热切地看向广场前方的主席台。
大家有序列队,满心期待,氛围庄重又热烈,空气中都瀰漫著激动人心的气息。
下午3时整,一个庄严而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传遍神州大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这一声宣告,鏗鏘有力,掷地有声,承载著无数人的期盼,宣告著一个崭新时代的到来。
通过无线电广播,这声音传遍全国每一个角落。
广场上,30万军民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声浪汹涌如潮,排山倒海,震彻云霄。
何雨柱站在人群中,紧紧牵著家人的手,心中满是澎湃与激动,有幸带著全家,亲歷这一歷史性的伟大时刻,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
陈兰香怀里,抱著襁褓中的王思毓,小丫头耳朵里提前塞好了软软的棉花,隔绝了外界震天的欢呼声,睡得安稳又香甜,丝毫没有被惊扰。
若是没有这棉花,这位年仅四个月的小丫头,怕是会成为整场盛典中,年龄最小,也是唯一一个放声大哭的参与者。
广场上,欢呼声、掌声久久不息。
身边的赵兴邦、赵振华、许大茂几个孩子,喊得嗓子沙哑,却依旧不停欢呼。
一向矜持稳重的何奶奶,也放下了所有拘谨,跟著人群,用力挥舞著手里的红旗,欢呼雀跃;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与自豪。
紧接著,盛大的阅兵仪式正式开始,整齐划一的队伍,威武雄壮的军姿,先进的武器装备,尽显大国气象。
阅兵结束后,是盛大的群眾游行,人们举著彩旗,唱著红歌,有序前行,脸上满是对新中国的热爱与期盼。
所有人的手掌,都拍得通红髮麻,却依旧不肯停下,用最热烈的掌声,迎接崭新的时代。
盛典结束,人群缓缓散场,大家走在回家的路上,丝毫没有感觉到疲惫,浑身都充满了兴奋与激动,脑海里全是盛典上的震撼画面。
当晚,无数亲歷盛典的人,都满心激动,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心中满是对新中国未来的无限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