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在诡异游戏人脉有多广?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月球背面?农场主的后花园
日內瓦。
联合国地底最高安全级別会议室。
环形会议桌前,五大常任理事国与三十个受灾国代表的全息投影闪烁不定。
气氛压得人喘不上气。
许默坐在龙国代表席旁,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面前的全息屏幕弹出密密麻麻的全球感染者分布图。
红点铺了半个地球仪。
“重复一遍地府的通告。”
许默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没什么商量余地。
“所有接触过海啸水体的民眾,必须在十二小时內集中到各国指定隔离区。大秦要塞会派专舰接管。”
话音未落。
“砰!”
漂亮国国防部长史密斯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面前的水杯跟著跳了一下。
他换了条干裤子,但领带还是歪的——上一次被嚇到在咖啡渍里坐了二十分钟的后遗症,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荒谬!”
史密斯站起身,手指戳向全息地图的方向。
“这是对人权的践踏!那些是我们的国民——他们只是睡著了!漂亮国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来自东方政权的非法集中营计划!”
“东方政权”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樱花国防卫省大臣立刻跟上,接话速度像练过的:“没错!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专家初步检测发现,那些银色毛髮很可能代表一种全新的基因进化方向——这是属於全人类的科学財富,凭什么交给你们龙国单方面处置?”
许默听完这两段话。
没急著反驳。
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衬衣下摆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架回鼻樑。
动作慢得像在给这群人留遗言的时间。
“进化?”
许默笑了一下。
那种笑比不笑还可怕。
“你们管变成一个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的银色人形叫进化?”
“那是你们的一面之词!”
史密斯梗著脖子,义正辞严得像在国会山例行答记者问。
“漂亮国要求共享大秦要塞的全部检测数据。在世卫组织正式得出结论之前,任何国家和势力——无权带走我们一个国民!”
会议室里嗡嗡地响起一片附和声。
不大,但很整齐。
许默扫了一眼那些点头的投影。
他大概能猜到这帮人在想什么。
高维孢子带来的“无痛沉睡”和“基因变异”,在某些人眼里,不是灾难——是风口。
谁先搞清银色毛髮的机制,谁就掌握下一代生物武器的关键技术。
人命?
排在专利后面。
许默嘆了口气。
不是失望,是確认。
確实跟这帮人讲道理,跟对著墙壁念经的效率差不多。
他按住耳麦,嘴唇微动,声音压得只有自己听见。
“裴朵,讲不通。”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半秒。
“知道了。”
两个字。
很轻。
轻得像一声嘆气。
然后——
下一秒。
“轰——!!!”
整个地底防空洞剧烈震颤。
不是地震。
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穹顶发出一声让人后槽牙发酸的金属撕裂声。
警报还没来得及拉响——天花板就跟被人拿罐头刀撬开了似的,整块掀飞出去。
阳光裹著十二月的刺骨冷风,毫无预兆地倒灌进地底。
所有全息投影同时剧烈闪烁。
现场的安保人员反应还算快,拔枪的动作一气呵成——然后集体定在了原地。
不是被制服。
是看到了头顶的东西。
一尊百丈高的青铜金人,右脚踩在日內瓦湖畔的草地上,湖水被踩出一圈扇形的浪。
巨型青铜阔剑刚收回鞘,剑刃上还掛著一截防空洞的钢筋残骸,往下滴著灰色的粉尘。
金人的右肩上。
站著一个人。
黑风衣。马丁靴。
右手倒提著一把锈得不成样子的古剑——剑身上暗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缓缓流转,像活的。
裴朵。
她往下看了一眼。
从百丈高空纵身跃下。
呼啸的风声撕扯著黑风衣下摆。虎賁玄甲在半空拉出一道黑金色的残影,像一颗坠落的流星。
“砰!”
她稳稳砸在环形会议桌正中央。
坚硬的特种合金桌面被两只马丁靴踩出蛛网般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开去。
碎屑飞溅。
安保人员的枪口对准了她。
没人敢扣扳机。
全场,死寂。
史密斯的全息投影疯狂闪烁——投影设备被震得移了位,他的脸在像素点里拉成了一张扭曲的面具。
他指著裴朵。
手指在抖。
“你——你这是战爭行为!”
声音高了八度。
“这是对国际法——对联合国宪章——的公然挑衅!”
裴朵没看他。
她把天子剑从右手换到左手,隨手往会议桌上一插。
“咔嚓。”
剑刃穿透特种合金桌面,跟切豆腐没什么区別。一口气没入,直到剑柄贴住桌面才停下。
桌上的水杯、文件夹、各国的小旗子全被震飞。
裴朵从兜里掏出一张a4纸。
皱巴巴的,摺痕都快磨破了。
两指夹著,甩到史密斯的方向。
纸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精准地贴在了他的投影脸上。
“国际法管不管欠债不还?”
裴朵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快递单。
“十分钟前,三尊大秦金人替你们拦了洛杉磯、旧金山、西雅图的海啸。出场费、设备折旧费、精神损失费——”
她竖起三根手指。
“——三千亿美金。开了发票的。”
全场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史密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是敲诈!”
“嫌贵啊?”
裴朵歪了下头,像是真的在考虑打折的可能性。
然后她转头看向半空中浮现的李斯全息投影。
“李斯。通知那三尊金人,把劈开的海水再给他们倒回去。”
她顿了顿。
“洛杉磯人民不是喜欢衝浪吗?让他们冲个够。这回別拦了。”
“臣遵旨。”
李斯的机械音毫无感情波动,却带著一种两千年铁血行政机器特有的执行力。
史密斯的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脸上的红直接褪成了白。
“等等!等等等等!”
冷汗在三秒內浸透了他的衬衫领口。
“这笔钱——国会需要审批流程——至少需要——”
“我不是来跟你討价还价的。”
裴朵打断了他。
她一把拔出插在桌上的天子剑,身形一晃——
消失了。
不是瞬移。是纯粹的速度。
会议室里的安保人员只看到一道黑金色的残影掠过视野,风压颳得脸生疼。
然后,隔壁实体会议室的墙壁——
“轰!”
厚达三十公分的防爆墙被一脚踹穿。
碎石砖块飞溅。
灰尘还没散尽,裴朵的身影已经穿过那个人形大洞,出现在了史密斯本体面前。
对。
本体。
史密斯本人就坐在隔壁的实体会议室里。全息投影只是他的“安全壳”。
现在壳碎了。
两名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下意识举枪——
裴朵体表爆开一层黑金色的煞气。
不是衝击波。没有物理破坏力。
但那股源自酆都大帝本源的威压,直接绕过了神经系统,压在人类基因最底层的求生本能上。
两名安保的膝盖同时一软。
“咚。”“咚。”
枪管磕在地砖上的声音先后响起。
他们跪下来了。
不是想跪。
是骨头不听使唤。
史密斯瘫在真皮座椅里,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截。
斩梦剑的剑尖离他鼻樑不到两寸。
暗金色的纹路在锈蚀的剑面上缓慢流淌,像一条条活著的蛇。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碎。
“你——你要干什么?我享有外交豁免权!”
裴朵盯著他。
“你享有个屁。”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实在在。
她举起天子剑——
没有用剑刃。
而是翻转剑身,用那面宽厚的、布满锈斑的剑脊——
对著史密斯的脸。
呼下去。
“啪!”
全世界最有权势的军事领袖之一,连人带椅子从实体会议室的正中央飞到了墙角。
椅子四条腿散了三条。
半边牙齿混著血水喷出来,在灰色的地砖上拉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弧线。
隔壁全息会议室传来樱花国代表尖锐的叫声:“裴朵!你疯了!你这是——”
裴朵没回头。
她提著剑,一步一步走过去。
马丁靴踩在碎石和血水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走到史密斯面前。
她弯腰。
一把揪住这位国防部长稀疏的头髮——不多了,但够抓——將他的脑袋硬生生拽了起来。
强迫他背对著会议室的监控探头。
“许默。”
“在。”
许默已经站到了操作台前。
“放大画面。让这群聪明人看清楚——他们嘴里的人权和进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许默手指一划。
全息大屏上,画面猛地切换。
史密斯的后脑勺,被高清特写放到了足足三米宽。
原本禿顶光亮的后脑勺上。
不知何时。
长出了一根。
极细的、在灯光下一明一灭的银白色毛髮。
闪烁频率稳得像节拍器。
一下。一下。一下。
会议室里,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根本没去过海边!”
一名欧洲代表控制不住嗓门,声音都劈叉了。
“他一直在五角大楼的地下指挥室!他怎么可能被感染?!”
裴朵把史密斯的脑袋往前推了一下,让镜头拍得更清楚。
“因为农场主换了播种方式。”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水。
“海水只是第一波。第二波——是空气,是水源,是你们每一口吸进去的氧气。”
裴朵鬆手。
史密斯的脸砸回地砖上,闷响。
“高维规则正在改写现世的物理法则。只要你们还在做梦,种子就会生根发芽。只要种子发芽——你们的脸就会像那个渔村老头一样,慢慢融化、塌陷、抹平。”
“变成一张没有五官的银色面具。”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进化。”
史密斯趴在地上,突然开始剧烈挣扎。
不像是一个被打残了半口牙的人能做出的动作——爆发力太大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醒过来。
他的眼睛失了焦。
瞳孔散得像两摊墨水。
眼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诡异的银色覆盖。
“丰收……苗圃……回归……”
史密斯的嘴开合著,挤出含混不清的音节。
生音不属於他。
那种震颤感直接绕过耳膜砸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脑仁里。
他被高维存在同化了。
就在五分钟前,他还在拍桌子喊人权。
裴朵低头看了他两秒。
“跟被洗脑的韭菜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
她把剑提起来。
“还不如给他们看看刀。”
天子剑“斩梦”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暗金色的弧光。
轨跡乾净利落。
没有砍向脖子。
剑刃经过了史密斯后脑勺的上方,精准地——切过了那根银白色毛髮。
“錚——!”
一声极其尖锐的悲鸣。
不是金属碰撞。不是物质层面能发出的声音。
那是某条连接著高维空间的规则通道被强行切断时发出的痛呼——直接在所有人的颅腔內壁上反弹了好几圈。
银髮断裂的瞬间化成一缕灰白色的灰烬。
风一吹,散了。
史密斯的身体弓成了虾米。剧烈抽搐。双眼猛地翻白。
“噗——”
一大口黑色的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地砖上,冒著细微的热气。
眼底那层银色像退潮一样飞速褪去。
整个人瘫在地上,跟滩烂泥似的,一动不动。
但胸口在起伏。
呼吸微弱,但稳。
心跳声重新恢復了属於人类的节律。
他活著。
裴朵站直身体,剑刃在空中轻轻抖了一下——甩掉了看不到的东西。
她转身。
面向全息屏幕上那一张张失去了血色的脸。
“这把剑,名字叫斩梦。”
裴朵把剑拄在地上,双手交叠搭在剑柄顶端。
暗金色的纹路在她掌心下安静地流淌。
“它能斩断高维存在和感染者之间的规则连接。把寄生在你们脑子里的种子——根根拔掉。”
她的目光从左到右,慢慢扫过全场。
每一个被扫到的代表,都在同一时刻把视线挪开了。
“但前提是——感染者必须集中。由我亲手来斩。一个一个来。少一个都不行。”
裴朵的声音压了下去。
不大。
但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內瓦湖面的风声从头顶那个大窟窿灌进来。
“现在,我再问最后一遍。”
停了一拍。
“人。”
“交不交。”
没有人出声。
安保趴在地上不敢起来。史密斯躺在血泊里像条死狗。各国代表的投影冻在屏幕上,表情像被定格的蜡像。
长达五秒的沉默。
比枪响还吵。
“交……”
樱花国代表第一个开口。
嗓子里像塞了块砂纸,声音颳得人牙酸。
“我们……全力配合地府的行动。”
话音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其他代表纷纷跟上。
点头的幅度大得像在捣蒜。
人权?进化?军备竞赛?
在百丈金人的剑锋和刚才那一幕活生生的“高维寄生虫驱除手术”面前——
全成了笑话。
“很好。”
裴朵拔出天子剑,搭在右肩上。
“十二小时。”
她朝会议室缺了穹顶的那一侧走去,马丁靴踩过碎石,嘎吱作响。
“少一个人——我拿你们的命来填。”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散。
墙角。
昏死过去的史密斯——
睁开了眼。
裴朵的脚步顿住。
不是因为感知到了危险。
是因为她听到了某种不该存在的声音。
史密斯的眼睛已经不是银色了。
银色褪去之后,底下露出来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连虹膜结构都消失了的纯黑。
两只死鱼般的黑眼珠,没有对焦。
他没有起身。
就那么横躺在血泊和碎牙中间,嘴巴一开一合,用一种完全不属於人类声带结构的、机械而空洞的语调,吐出——
“咔……嗒……”
像一枚上了年头的齿轮。
被什么东西拨动了。
慢慢地。
开始转。
裴朵握剑的五指一紧。
许默已经在疯狂敲键盘了。
阿房宫主机的警报频段炸了红。全息屏幕上的地球模型开始不受控制地高速旋转。
“裴朵!空间波动!”
许默的声音从来没有拔到这个调上过。
“坐標——阿房宫正在定位——”
“在哪?!”
裴朵猛地回头。
许默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
镜片后面的眼睛,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抬起头。
“不在地球。”
声音干得发裂。
“坐標在——”
“——月球背面。”
风从头顶灌下来。
裴朵握著天子剑,站在满是碎石的会议室废墟中间。
手没松。
背后是瘫了一地的各国代表和还在流血的史密斯。
面前是一整片被金人掀开的天空。
日內瓦的太阳很亮。
但她看的不是太阳。
她看的是太阳旁边那颗看不见的、永远背对著地球的星球。
农场主的第二颗种子。
不在地里。
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