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在诡异游戏人脉有多广?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农场主亲自下场播种?
东海边,石门村。
大秦金人硬生生扛住了十五米高的海啸。只剩半米高的浑水漫过防波堤,灌进码头。
老渔民林根生踩著防水胶鞋,在泥水里收网。渔网死死缠在木桩上,掛著一堆海草垃圾。他弯腰去解死结。
手指浸入浑浊的海水。
透骨的凉。
水里好像有什么比沙子还细的颗粒,一碰皮肤,就顺著毛孔钻了进去。林根生没当回事,用力把网扯出来,扛在肩上往家走。
晚上,老伴端上热腾腾的地瓜粥和咸鱼。林根生一连干了两大碗。
“外头那铜疙瘩简直绝了,那么高的浪,一剑就给抹平了。”老伴在旁边絮叨。
林根生抽了口旱菸,没接茬。他只觉得困,骨头缝里透著乏力。磕了磕菸袋锅,他早早躺下,闭上了眼。
昨晚,他做了一个梦。
梦竟然是彩色的。
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颗种子,被埋在温润的泥土里。周围黑漆漆的,却一点都不冷。有东西在他体內发芽。顺著脊椎一路往上爬,顶破头皮,长出了枝丫。
很舒服。就像卸下了几十年的肉体凡胎,轻鬆得让人上癮。
清晨。
林根生坐在床沿抽菸。老伴端著脸盆进屋,手一抖,毛巾掉在地上。
“老头子,你后脑勺咋长毛了?”
林根生起身走到破衣柜前,背过身,拿面小镜子一照。
后脑勺正中央,长出了一小撮头髮。
纯正的银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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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半点杂质,看著就像一根根极细的金属丝。阳光顺著窗户缝漏进来,打在银髮上。髮丝跟著闪烁。一明一灭。
频率稳得像装了节拍器。
要是大秦要塞的仪器在这儿,绝对会报警——这闪烁的频率,跟马里亚纳海沟那颗种子的脉衝,分毫不差。
……
燕山山脉。
万里长城像一条灰色的巨龙,盘踞在崇山峻岭间。咸阳要塞悬停在三千米高空,硬生生砸下一大片阴影。
裴朵站在传送平台上。
下方,长城正中央的烽火台上,一道金色光柱直衝云霄。光柱里,一把锈跡斑斑的青铜剑静静悬著。
“长公主,能量读数稳定。天子剑等待接入。”李斯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裴朵纵身跃下,黑色风衣在狂风里翻飞。她稳稳落在青铜剑台前。
没有废话。她伸出右手,一把死死攥住剑柄。
轰!
大秦虎賁玄甲爆开黑金色的光焰。胸口的黑玉佩烫得嚇人。酆都大帝的本源和大秦两千年的国运,在这一刻彻底完成闭环。
耳边炸开低沉的战鼓声。那是两千年前,老秦人出函谷关时的怒吼。
裴朵手腕猛地发力。
“錚——”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撕裂云霄。剑身被硬生生拔出一寸。
铁锈簌簌剥落,化作飞灰。剑刃终於露出真容。没有小说里那种寒光闪烁,只有古朴厚重的暗金色纹路,像是在流动的岩浆。
“起!”
裴朵低喝一声,右臂肌肉瞬间绷紧,拔剑指天。
长城猛地一震。绵延万里的砖石下面,压了两千年的龙脉之气冲天而起,一股脑全砸进剑身。金色光柱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金雨,洒向神州大地。
裴朵提著剑。这玩意儿简直沉得离谱,比林萨的等离子短刃重了百倍不止。
她低头,看向剑柄处。那里刻著两个先秦小篆。
“斩梦”。
就在这一秒,剑柄尾端,一行极小的刻痕亮了。
“种子会发芽,梦也一样。”
始皇帝留下的字。
裴朵死死盯著这行字,脑子里的直觉雷达开始疯狂报警。
通讯频道里,李斯的机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
“长公主,现世出现大规模异常!”
裴朵一把收起天子剑,抬头:“直接报数据。”
“全球医疗网络监控到,环太平洋沿海三十七个国家,爆出大批量『异常睡眠报告』。”
全息屏幕在半空展开。地球模型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沿著海岸线疯狂蔓延,看著让人头皮发麻。
“三个小时內,新增病例突破三十万。还在呈指数级暴增。”
许默的声音切入频道,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裴朵,症状完全一致。所有人都接触过海啸倒灌的海水,然后直接陷入沉睡。他们在做梦。”
裴朵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做梦。
在这个被系统圈养的世界观里,人类的意识早就被封锁了。根本没有梦。
塔纳托斯在纯白空间留下的那句话,再次砸进脑海:“如果没有梦,我们怎么知道自己醒著?”
银白存在把人类当庄稼收割。惊悚系统只是个全自动收割机。现在收割机被砸了,农场主急眼了,亲自下场播种。
用什么播种?用梦。
海啸里夹带的银白颗粒,根本就是高维度的孢子。一碰皮肤,直接物理破防侵入神经。把人类的集体意识强行拉进梦境,从內部搞同化。
这波简直是降维打击。物理防御彻底抓瞎。大秦的金人能劈开十五米的海啸,却劈不开比纳米还小的高维规则污染。
“感染者有什么体徵变化?”裴朵问。
“后脑勺长出银色毛髮。”李斯直接甩出一张卫星抓拍的高清图片,“毛髮反光频率,跟深海种子的脉衝完全同步。”
许默在频道里补充:“他们在变成新的种子。说白了,农场主在催熟,他们正在变成被收割的『果实』。”
裴朵死死握紧了天子剑。
剑名斩梦。两千年前的始皇帝,这波预判直接在大气层。他早知道物理手段砍不死高维存在,所以专门留了这把能斩断规则的剑。
“李斯,咸阳要塞全线升空,推到近地轨道。”裴朵下令。
“许默,接通全球通讯网络。直接发地府最高通缉令。”
“目標是谁?”许默愣了一下。
“所有做梦的人。”裴朵提著剑,大步走向传送光柱,“把他们全给我按住集中。大秦要塞主炮充能备用。”
“臥槽,你想干嘛?连人一起物理超度?”许默声音都变调了。
“不。”裴朵踩进光柱,身形缓缓升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给他们来个硬核刮骨疗毒。”
……
画面切回东海边的石门村。
林根生还杵在镜子前。他摸著后脑勺那一撮银髮,爽得直哼哼。那种轻鬆感,顺著脊椎一路爬到了脸上。
他的嘴角开始往上咧。慢慢地,越咧越大。直接超出了人类肌肉能承受的极限,“撕啦”一声扯裂了脸颊,却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紧接著,他的鼻子开始塌陷。眼珠子像高温下的蜡烛一样融化。
整张脸的五官,被一点点强行抹平。
五分钟后。
镜子里,赫然是一张完全光滑、连个窟窿眼都没有的脸。通体透著诡异的银白色。
老伴推门进来,手里还端著一碗水。
“老头子,你……”
话没说完,青花瓷碗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根生转过身。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发出一个绝对不属於他的声音。这声音根本没走空气,直接蛮横地砸进了脑子里。
“丰收了。”
窗外,整个渔村安静得让人发毛。
几百个村民,全都顶著一模一样的银白色无面脸颅,齐刷刷地推开家门,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向码头。他们齐齐抬头,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座庞大的大秦要塞。
然后,无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