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顶级配合(求首订!)
一號手术间里。
江河说:“摸到了。
杨煦迅速道:“破口在侧后壁,呈纵向撕裂,你从下往上进针。”
“明白。”江河神色专注。
在这个深度,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乾脆把视线焦点散落在术野边缘的无菌巾上。
所有的感知,集中到左手食指。
脑海中,画面展开!
腹腔干分支.————极度脆弱的脾动脉根·————后方的胰尾.————
“我要进针了,老师,指尖往回撤一些。”江河说道。
杨煦没有丝毫废话,食指微收。
就是现在!
江河手腕骤然一沉,向內翻转!
针尖穿透血管壁。
手感非常熟悉,是一种特別的柔韧阻力感。
在这种熟悉感觉的加持下,江河几乎不需要確认。
进针、出针、提线。
“第一针穿透,准备打结。”
他的动作非常快,打出一个標准的血管外科结。
“老师,松一点点压力,看漏不漏。”
杨煦的食指微微抬起。
汹涌的红色井喷没有再次出现,只有少许渗血。
“压住,再补一针8字缝合加固。”
杨煦的指尖压实。
江河持针器第二次探入。
有了第一针作为锚点,第二针更是行云流水。
进针,出针,收线,推结。
三个极度规范的外科结锁在了脾动脉根部的破口上。
“缝合完毕。”江河鬆开持针器,“老师,可以全鬆了。”
杨煦的右手缓缓从腹腔深处抽了出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术野一片平静,那令人绝望的红色喷泉消失了。
温热的生理盐水冲洗后,暗红色的术野底部终於显露出了正常的臟器色泽。
“血压回升了!”麻醉医生紧紧盯著屏幕,道,“容量补足,血压稳在90/60,心率降到130了!血氧也上来了!”
站在一旁的主刀一助刘建邦,看著对面的江河,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撼。
一个大三学生,在腹膜后大出血、视野为零的极端情况下,用时不到两分钟,盲缝修补了腹腔干分支的动脉?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自己根本不会敢信!
在场的其他人,同样震惊。
但没人废话,在手术室里,大家只是默契地將注意力重新拉回手术本身。
至於夸奖什么的————等人真救.了再说。
巡迴护士赶紧递过一块温热的湿纱布,杨煦接过来,將手套上的血跡擦拭乾净。
危急情况解除,他便沉声道:“干得漂亮,接下来,交给我。”
江河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利落地后退半步,让出主刀位:“明白,老师。”
两人的身份在瞬间无缝切换。
这种由下而上的逆向入路,极度考验主刀的空间感,对助手的要求更是苛刻助手必须能完全读懂主刀的解剖逻辑,才能在反向视角下提供精准的视野。
“卵圆钳,清创。”杨煦伸出右手。
江河立刻把卵圆钳拍进他手里。
“电刀。”
杨煦刚开口,江河左手的无齿镊已经稳稳夹住了一个微小的出血点,將其轻轻提起,使其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杨煦的电刀甚至不需要寻找,只需顺著镊子的方向轻轻一点,青烟升起,出血点瞬间闭合。
“吸引。”
“吸乾了,老师,注意后方的肠繫膜上静脉。”江河早已在杨煦说话的前一秒,將渗液抽得乾乾净净。
刘建邦在一旁已经看麻了。
这真的是临时搭伙的师徒?
他见过无数飞刀大佬的团队,但哪怕是磨合了数十年的核心班底,主刀和助手之间也难免有零点几秒的语言確认或动作迟疑。
但眼前这两人,简直像共用了一个大脑。
江河仿佛提前预判了杨煦所有的解剖逻辑,总能提前半拍把最好的视野送到主刀的刀尖下。
酣畅淋漓!
杨煦越做越快,越做越兴奋。
作为国內顶尖的外科一把刀,他已经太久没有遇到过这种能完全读懂他意图、並在技术上完美承接的顶级助手了!
二十分钟。
三十五分钟。
六十分钟————
大量的坏死组织被清理出腹腔,扔进弯盘里。
隨著毒素源头的剥离,女孩的生命体徵开始逐步回稳。
“去甲肾上腺素的泵入速度,我往下调一档试试。”麻醉医生紧盯著屏幕,几十秒后,他鬆了口气,道,“血压没掉,稳住了,自主循环有恢復的跡象。”
这最致命的一关,算是彻底挺过去了。
“清创完成。”杨煦放下器械,“温盐水,大量冲洗。”
“盐水准备完毕。”巡迴护士推过来一个输液架,上面掛满了大袋的温生理盐水。
冲洗出来的液体起初是浑浊的红褐色,带著大量组织碎屑。
隨著一遍又一遍的反覆冲洗,液体逐渐变得清澈,最终呈现出微红的淡色。
水清了。
江河关掉吸引器。
无影灯下,术野极度乾燥。
“无活动性出血。”杨煦紧绷了一个晚上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些,“准备放置引流,双腔套管引流管,三根。”
护士拆开无菌包装,將引流管递上。
“固定引流管,术后需要24小时持续生理盐水双套管灌洗。”杨煦看向刘建邦。
“明白。”刘建邦点头,这是他icu的专长,他很清楚该怎么护理。
“清点器械、纱布和缝针。”杨煦下达了关腹前的最后指令。
器械护士和巡迴护士立刻开始同步清点。
两人的声音在安静的手术室里交替响起。
“纱布,对数。”
“缝合针,对数。”
“器械,对数,无遗漏。”
“开始关腹。”杨煦接过持针器和可吸收线。
在江河的视野暴露和提拉配合下,杨煦的缝合动作行云流水。
腹膜、腹直肌前鞘、皮下脂肪,逐步缝合————
凌晨两点十五分。
隨著最后一针皮內缝合的完成,杨煦用剪刀將线头贴根剪断。
原本触目惊心的腹部切口,变成了一道平整的缝线痕跡。
他將手中的持针器稳稳地交还给器械护士,向后退开半步,脱离了无菌区。
杨煦抬头看了对面的江河一眼。
两人隔著口罩,极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手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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