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笑傲江湖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任我行退,问罪嵩山!
第176章 任我行退,问罪嵩山!
长生剑早已悄然归鞘,林平川负手静立广场中央,山风吹拂,玄衫微扬,神色淡然如古井无波。
不远处的任我行,面色苍白如纸,鬢髮散乱,双目却如两点寒星,死死锁在林平川身上。適才那惊天动地的狮吼功与全力施为的吸星大法,竟都未能撼动这年轻人分毫,此刻他胸中气血翻腾,经脉犹似针扎火燎,却硬挺著一股傲气,不肯显露半分颓態。
二人目光於空中交匯,似有无形电光碰撞。良久,任我行喉头滚动,声音乾涩嘶哑,一字一句问道:“你————为何不出手?”
林平川眼帘微抬,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我为何还要出手?”
任我行身负“狮子吼”绝技,他早有所料。
早在倚天之世,金毛狮王谢逊便在王盘山以狮子吼震痴了不知多少人,早在百年前明教便有狮子吼绝技,如今任我行习得自然不会让人感到意外。
而林平川自神照经大成,又得逢奇缘,获阅《九阳真经》精义,两相印证融合之下,他一身真气之精纯浑厚,放眼当世,恐已难寻匹敌。
即便是少林方证大师苦修数十载的易筋经內力,如今也未必能稳压他一头。
適才任我行那足以震晕百人的狂猛音波,於他而言,不过如同狂风拂过山岳,只需心念微动,內力自然流转护体,便已消弭於无形。
这在旁人看来惊世骇俗、需运功竭力抵抗的魔功,於他,確只是寻常。
任我行闻言,眼中血丝更甚,怒极反笑:“你————莫非是在怜悯老夫?!”
他一生叱吒风云,唯我独尊,纵然当年败於东方不败阴谋之下,身陷囹圄,心中傲气亦未曾折损半分。此番重出江湖,本以为唯有东方不败堪为敌手,岂料竟在这恆山派年轻弟子手中连连受挫,剑法、刀法、內力、音功,皆未能占得丝毫便宜,此刻对方更摆出一副“不屑趁虚而入”的姿態,这比杀了他更令他感到屈辱!
林平川面对质问,只是嘴角微扬,並不答话。这淡然笑意,在任我行眼中,无异於最辛辣的嘲讽。
“好胆!”任我行暴喝一声,胸中戾气再也压制不住,身形陡然前冲,右掌挟著排山倒海般的威势,轰然拍出!掌风未至,狂猛的气流已压得数丈外尘土倒卷。
林平川面色不变,同样抬掌相迎,动作似缓实疾。双掌交击,竟无半分取巧,纯粹是雄浑內力的正面碰撞!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炸开,劲气四溢!任我行只觉自己沛然莫御的掌力如长江大河般汹涌而出,然而对面却似一道深不可测的幽潭,將他所有力道尽数吸纳,波澜不惊。
林平川身形稳如磐石,连衣角都未多拂动一下。
任我行心中剧震,他虽知对方內力不凡,却未料到竟深厚凝练至此,自己这含怒一击,竟似泥牛入海!
“好!”
震惊之余,任我行凶性更炽,长啸声中,双掌连环拍出,掌影如山,层层叠叠,每一掌皆刚猛绝伦,开碑裂石,如巨斧开山,似怒涛拍岸。
霎时间,场中掌风呼啸,雷鸣阵阵,二人身影交错,以快打快,以强制强。
魔教阵营中,任盈盈已然揭去帷帽,露出一张清丽绝俗却血色不足的容顏。
她长长的睫毛低垂,面上看不出惊惧或忧急,只是那双妙目,一瞬不瞬地紧盯著场中激斗的二人,指尖微微掐入掌心。
向问天则是面色变幻不定,时而惊喜,时而忧虑,时而怒目攒眉,时而咬牙扼腕,神情之紧张急切,竟似比亲自上场廝杀还要厉害。
他武功高强,眼力毒辣,看得分明:任我行虽攻势如潮,占尽主动,但林平川守得滴水不漏,从容不迫,甚至隱隱有种游刃有余之感,丝毫未落下风!
一身翠绿衫子、面容妖异嫵媚的林平之,静静望著场中玄衫飘拂、宛若天神般的堂兄,阴柔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他想起青城山下对方那惊鸿一剑,想起自己苦练辟邪剑谱后仍觉深不可测的差距————今日,在这天下英雄匯聚的峻极峰上,林平川竟能力战威震江湖数十载的任我行而不败!
早前那份深藏心底的怨毒与嫉妒,不知何时,竟似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悵惘与茫然。
正教一方,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与凝重。
他们与林平川相识日久,知其天赋异稟,武功卓绝,但今日亲眼见他与任我行这等旷世魔头正面硬撼,丝毫不落下风,才知此前仍是低估了此子的修为!这份功力,这份从容,已绝非“后起之秀”四字可以形容。
岳不群、莫大先生、解风、震山子等一派掌门,更是看得目眩神驰,心惊肉跳。二人交手速度之快,招式之精妙,劲力运用之巧之绝,许多变化已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往往一拳一掌如何发出,如何变化,如何收回,他们竟有些看不真切了!
震山子不禁摇头喟嘆:“经此一战,恆山派————怕是要一飞冲天,独步武林了。”此言一出,解风等人虽未明言,却也是暗自点头,深以为然。
左冷禪面沉如水,眼中寒意几乎凝成冰霜。林平川今日锋芒毕露,与嵩山派彻底撕破脸皮之意已昭然若揭。更可怕的是其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已然成为嵩山派称霸五岳、乃至图谋江湖的最大绊脚石!汤英鶚、钟镇等人侍立其侧,同样脸色铁青,心中忌惮与杀意交织。
转瞬之间,二人已交手近百招。任我行面色潮红,呼吸渐显粗重。他已將毕生绝学施展殆尽,掌法变幻莫测,刚柔並济,时而如雷霆万钧,时而如春风化雨,却始终无法攻破林平川那看似简单却无懈可击的防御。久攻不下,心浮气躁之感愈发强烈。想自己纵横一世,今日竟奈何不了一个年轻后辈,胸中一股邪火直衝顶门!
驀地,任我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掌併拢,以毕生功力向前猛推!这一推,看似朴实无华,却凝聚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真气,掌风所过,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林平川眼神微凝,同样双掌平伸,不闪不避,迎了上去!
“蓬——!!!”
四掌实打实相抵,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交击都要沉闷、都要震撼的巨响轰然爆发!以二人为中心,狂暴无匹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地面青砖寸寸碎裂,碎石激射!
任我行脚下地面“咔嚓”一声,裂开一道长达数丈、深达尺许的狰狞缝隙,尘土飞扬。
他身形剧晃,连退两步方才站稳,气血翻腾得几乎要破体而出。
而林平川脚下,仅仅向下塌陷半寸有余,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即恢復如常,面色依旧平静,唯有玄衫下摆因劲风鼓盪,猎猎作响。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一一二人四掌竟似被无形胶粘住一般,紧紧贴合,再难分开!
任我行狞笑一声,眼中凶光毕露,毫不犹豫地催动了那令江湖闻风丧胆的邪功一吸星大法!他要將这年轻人苦修的精纯內力,尽数化为己用!
林平川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竟似浑不在意。
任我行甫一运功,便觉不对。
对方体內真气,竟如巍巍山岳,又如浩瀚深海,凝练精纯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任凭他吸星大法如何催动,竟似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
纵然是少林方证大师的易筋经內力,也绝无如此牢固难撼!
这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如何能有这般修为?
方证大师见状,面色大变,失声惊道:“吸星大法!不好!林少侠过於托大了!”他深知此功歹毒,专吸他人內力,武林中不知多少高手栽在此功之下。
此言一出,正教群雄无不骇然色变,唯有左冷禪等人嘴角泛起阴冷笑意,巴不得林平川被吸乾內力,毙於当场。
任我行心中惊骇无以復加,但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只能將吸星大法催至极限,作最后一搏。他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面上血色褪尽,转为骇人的青白。
林平川依旧神色淡然,仿佛被黏住双掌、面临內力被吸之险的不是自己。反倒是任我行,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头顶竟冒出缕缕白气,束髮之物崩断,满头黑髮无风自动,根根竖起,状若疯魔!
突然间,任我行浑身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一他感觉到,终於有一缕精纯无比的真气,被他的吸星大法强行扯动,沿著掌心劳宫穴,倒灌而入!
然而,这狂喜仅仅维持了一瞬!
那缕真气甫一入体,便如同烧红的钢针,又似滚烫的熔岩,猛然刺入他手部经脉!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骤然爆发,迅速沿著手臂向上蔓延!饶是任我行意志坚如铁石,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林平川那双平静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瞭然与淡淡嘲意。电光石火间,他明白了一一这是对方故意放出的一缕真气!绝非无主內力,而是受其主人完全操控的“毒饵”!
任我行惊怒交加,立刻想要撤掌断开连接。但此刻,他的右掌竟似被一股更庞大、更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牢牢吸住,任凭他如何运劲,竟无法挣脱分毫!
那缕灼热如针的真气,仍在不断侵入,所过之处,经脉如被烈火灼烧,剧痛钻心!
任我行面色由紫转黑,周身衣衫被汗水浸透,黑髮倒竖更甚,形如恶鬼。
而林平川一身玄衫,亦因內力鼓盪而微微隆起,气势沉凝如山。
正邪双方观战之人,纵使眼力稍差,此刻也看出二人已到了比拼內力的生死关头,且任我行显然已落入绝对下风,形势岌发可危!
就在任我行自觉经脉欲裂,內力行將失控,眼看就要命丧当场之际——
忽然间,他感到紧贴自己双掌的那股庞大吸力,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被牢牢黏住的手掌,竟毫无阻碍地撤了回来!
任我行虽不明所以,但生死一线间的本能让他不及细想,当即借著这股空隙,双足猛蹬地面,身形如箭矢般向后倒射而出,直至三丈开外方才踉蹌站定,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望向林平川的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与难以言喻的复杂。
林平川缓缓收回双掌,负於身后,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抬眼看向惊魂未定的任我行,微微一笑,语气平和:“任教主,在下今日,可曾让你尽兴?”
任我行强忍经脉中犹未散尽的灼痛与紊乱气息,深吸数口气,方才將翻腾的气血压下。他心知肚明,方才若非林平川主动撤力,自己此刻即便不死,也必是功力尽废、任人宰割的下场。
这份“不杀之恩”,比任何击败都更让他感到屈辱,却也掺杂著一丝难以启齿的————惊佩。
他缓缓挺直身躯,纵然內伤不轻,魔教教主的气势却不愿弱了半分,声音嘶哑却依旧带著狠厉:“好————好一个林平川!好一个恆山派!老夫今日————受教了!”他说话时,暗运残余內力,强压经脉刺痛,力求平稳,不让痛楚泄露半分。
顿了顿,他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林平川,一字一句道:“不过,你须知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你今日不对老夫赶尽杀绝,他日莫怪老夫捲土重来,对你下手无情!”
此言一出,峻极峰上下一片譁然!
任我行这番话,无异於当眾亲口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败在了林平川手中。
且是对方手下留情,才保全了性命!
林平川淡然一笑,摇了摇头:“任教主言重了。在下当年追索白板煞星那老魔踪跡,曾得任大小姐暗中援手,方能顺利诛杀此獠,免於牵连师门清誉。更遑论,任大小姐不计前嫌,收留庇护我林家仅存血脉。这两份人情,林平川一直铭记於心,不敢或忘。”
他声音清朗,传遍四方。正教群雄闻言,顿时神色各异。白板煞星果真死於林平川之手!而嵩山派乐厚之死,看来也与林平川脱不了干係!更令人心惊的是,林平川竟坦然承认与魔教圣姑任盈盈有私交,且承其恩情!
左冷禪、汤英鶚等人闻言,眼中寒光更盛,杀意几乎不加掩饰。
任我行心头再震,余光扫过左冷禪等人阴沉狠毒的目光,瞬间明白了林平川此刻当眾提及此事的用意一既是解释方才为何留手,更是將昔年恩怨与今日局面,彻底摆在了台面之上!
他深深看了林平川一眼,声音低沉:“好。既然林少侠尚有要事”待理,老夫便不多作叨扰了。”
他特意加重了“要事”二字,意有所指。“不过,他日老夫定当再登门拜访,好好討教!只望到那时,林少侠莫要让老夫失望才好!”话语虽狠,气势却已弱了三分,更隱含一丝去意。
林平川微微頷首,语气依旧平淡:“若任教主他日能自黑木崖安然归来,在下自然隨时恭候大驾,愿再与教主切磋印证。”
提及“黑木崖”,任我行瞳孔骤缩,眼中寒芒暴涨,但终究只是冷哼一声,未再多言,大袖一挥,转身便欲率眾下山。此刻他內伤不轻,急需觅地调息,绝非久留之时。
“且慢!”
一声厉喝陡然响起,汤英鶚排眾而出,拦在道前,脸色铁青,戟指林平川:“姓林的!你与魔教妖女早有私通,承其恩惠,今日又公然对任我行手下留情!勾结魔教,证据確凿,你还有何话说?!”
他话音未落,后方把守下山要道的“九曲剑”钟镇以及其余几位太保,已率领数百嵩山精锐弟子刀剑出鞘,结成严密阵势,杀气腾腾,將魔教眾人下山之路堵得水泄不通!
汤英鶚转而怒视林平川,声色俱厉:“林平川!今日你若给不出一个合理的交代,就休怪我等以正教规矩,清理门户了!”
场中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林平川缓缓转身,目光冷冽如冰,缓缓扫过一眾嵩山派弟子,最后落在汤英鶚脸上,忽然轻声笑了出来,笑声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厌倦与鄙夷:“交代?我林平川行事,何须向你这等蠢虫交代?与你们这群只知爭权夺利、构陷同道的偽君子为伍,我早已厌倦了。”
“你————放肆!”汤英鶚气得浑身发抖,几欲拔剑。
林平川却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一旁的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拱手一礼,语气转为恭敬:“方证大师,冲虚道长。今日之事,二位前辈皆在眼前,看得分明。
晚辈敢问一句,以二位之见,晚辈今日所为,可算得上与魔教勾结,背叛正道?”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白眉微垂,声音浑厚平和:“阿弥陀佛。林少侠今日力抗魔教,连败强敌,保全我正教各派元气,更心怀慈悲,未造无谓杀孽。此乃大仁大勇,大智大慧之举。老衲看得清楚,林少侠与魔教,只有旧日些许因果需了,绝无同流合污、背叛正道之心。”
冲虚道长亦抚须頷首,朗声道:“不错。林少侠光明磊落,恩怨分明。今日若非少侠出手,我正教各派恐已伤亡惨重。所谓勾结魔教”,纯属无稽之谈,別有用心之辈的构陷之词罢了。”
少林、武当两位泰山北斗同时开口,一言定性,其分量之重,无可置疑。霎时间,原本因汤英鶚之言而有些动摇的正教眾人,顿时心中瞭然,看向嵩山派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与怀疑。
方证大师目光转向脸色阴沉的左冷禪,合十道:“左盟主,今日魔教之围已解,双方皆损耗非轻。若再妄动刀兵,不过是徒增死伤,有违上天好生之德。还请左盟主以大局为重,暂且放任教主一行人下山吧。”
左冷禪胸口急剧起伏,心中怒极恨极。他如何不知,方证与冲虚此刻表態,已是明確站在了林平川一边,不愿嵩山派再借题发挥。
少了少林、武当两派支持,丐帮、崑崙態度暖昧,华山、衡山来者不多,单靠嵩山、泰山两派,如何能与尚有千余之眾、高手犹存的魔教死拼?
更何况,旁边还虎视眈眈著一个深不可测的林平川!
权衡利,纵有万般不甘,左冷禪也只能咬碎钢牙往肚里咽。他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钟师弟————让开道路,放他们走!”
钟镇等人闻言,虽也满脸愤懣,却不敢违逆掌门之令,只得恨恨地一挥手,率领嵩山弟子缓缓让开一条通道。
任我行见状,冷笑一声,目光如看死人般扫过左冷禪等人,不再多言,率先大步向山下走去。魔教教眾紧隨其后,鱼贯而行。
经过林平川身侧时,任盈盈脚步微顿,隔著数步距离,朝著林平川盈盈一福,虽未言语,但那清澈眼眸中的感激与复杂情愫,却清晰可见。林平川亦微微頷首,以作回应。
林平之跟在任盈盈身后,望著玄衫挺立的堂兄,眼神变幻,最终垂下眼帘,默默走过。
任我行一行人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山道之中。峻极峰上,暂时只剩下正教各派。
左冷禪目送魔教眾人远去,猛地转身,目光如毒蛇般盯住林平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笑意:“林平川,魔教妖女临去秋波,你那位好堂弟更是紧隨其后。眼下,你还有何话说?你与魔教勾结,证据確凿,还有何可狡辩?!”
林平川缓缓转身,直面左冷禪,神色无喜无悲,淡淡道:“我林平川行事,何须向你左冷禪解释?不过,你既问到,我也不妨明言。不错,我与任大小姐確有私交,若非她当初暗中援手,我又岂能顺利寻到並诛杀那联手围攻於我的乐厚,以及白板煞星那两个老贼?”
此言如巨石投湖,在正教群雄中激起千层浪!白板煞星之死,乐厚离奇毙命於嵩山,这些悬案今日终於真相大白!
眾人虽早对嵩山派刁难恆山、逼迫林平川之事有所耳闻,但亲耳听到林平川证实曾遭嵩山太保率外人伏击,仍是感到一阵心惊。
“你————血口喷人!”汤英鶚色厉內荏地喝道。
钟镇更是戟指怒骂:“小贼!承认杀害我乐师兄便好!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
林平川却摇了摇头,嘴角笑意带著几分讥誚:“岂止乐厚?丁勉、陆柏二人,凯覦辟邪剑谱,在青城山下设伏,欲联手擒杀我堂弟林平之,也被我亲手送去见了阎王。”
丁勉!陆柏!
这两个名字如惊雷般炸响!嵩山十三太保中排名极为靠前的两大高手,竟也早已折在林平川剑下!眾人这才恍然,为何近年来这二人踪跡全无,原来早已毙命多时!
方证大师低眉垂目,长诵一声佛號:“阿弥陀佛。”不知是感慨杀戮,还是嘆息因果。
冲虚道长眼中则闪过一丝瞭然与欣赏,微微頷首。
左冷禪不怒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刺骨的寒意与杀机:“好!好!好!老夫早已怀疑陆师弟、丁师弟是遭了你的毒手,只是苦无確凿证据!今日你亲口承认,那是再好不过!杀我嵩山三位太保,此仇不共戴天!老夫今日,便要在此清理门户,为我三位师弟报仇雪恨!”
他周身寒气大盛,袖袍无风自动,显然已运起毕生功力,准备出手。
封不平见状,冷笑一声,与成不忧、丛不弃並肩上前,牢牢护在林平川身侧。封不平扬声道:“当真奇哉怪也!这普天之下,莫非只许你嵩山派杀人放火,设伏暗算,却不许旁人自卫反抗?你嵩山派的道理,难道比王法更大?比天理更重?”
林平川轻轻嘆了口气,这嘆息声不高,却仿佛带著千钧重量,压在了每个人心头。他抬眸,目光如冷电,直射左冷禪,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道:“左冷禪,你可知————我忍你,忍你嵩山派,已经多久了?”
话音落,峻极峰顶,山风似乎都为之一滯。